第313章 难以置信
不过，他并不急。
只要混沌还在，那诱人的混沌本源，他相信还是有机会能够再次品尝得到的。
……
而此刻，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的炘痕，在经过一段全速跨越后，也终于退回到了炘羿、姬粼、言青三人所在的星河。
“噗！！！”
刚一到达此处，还没等炘羿三人上前，炘痕便再也忍不住，猛地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金色，其中甚至夹杂着丝丝缕缕不祥气息的道血！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身形也是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虚空之中。
这一次的轮番大战，尤其是与九婴古皇 那场惨烈到极致的生死搏杀，他的损耗实在太大了！
不仅是肉身的创伤，本源的亏空，更有大道层面的震荡与那诡异与不祥力量的侵蚀！
之后与古闫三人的搏杀，更是在这种重伤状态下的强行提升战力，极致爆发，可以说是严重的透支了身体。
他之所以在古闫他们面前还能表现得那般从容、强势，还将古闫打得濒死，甚至差点将其镇杀，全靠一口不屈的意志和燃烧本源换来的短暂力量硬撑着。
如今危机暂解，精神稍一放松，所有的伤势与疲惫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让他再也无法压制。
“大兄！”
“大帝！”
“混沌道兄！”
看着咳出一大口血，脸色惨白如纸，摇摇欲坠的炘痕。
炘羿、姬粼、言青三人顿时大惊，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将他搀扶住，脸上充满了关切与担忧。
他们虽然早就看出炘痕状态不佳，但也没想到竟然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此刻三人能够感受到，现在的炘痕，气息是何等的虚弱，体内的伤势又是何等的严重，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大帝，您没事吧！”
“大帝，您的伤……”
那些同样在此，前来观战的太衍皇子等人，此刻看到混沌大帝这副凄惨的模样，也是心中一紧，脸上充满了担忧与敬畏，纷纷上前开口询问。
“无碍。”
炘痕对着众人摆了摆手，声音虽然有些沙哑虚弱，但语气却依旧平静而坚定。
他勉强站直了身体，尽管脸色苍白，浑身上下都是可怕的道伤，有的伤口甚至还在渗出带有不详气息的金色血液。
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那双金色的帝眸，依旧炯炯有神，也依旧保持着一种深邃与威严。
他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倒下。
太衍皇子等人望着眼前这道虽然伤痕累累，却如同擎天之柱般屹立的伟岸身影。
想起刚才在黑暗星河之中，大帝以一敌三，拳镇至尊，甚至差点将一位至尊彻底磨灭的绝世风采，心中便忍不住一阵热血沸腾，兴奋得身体都微微发抖。
这就是他们所崇拜、敬仰的大帝！
即使身负重伤，依旧强势而无敌！
“哎！”
“当真是岁月如刀斩天骄，我已垂垂老矣，大帝风采依旧啊。”
一位与炘痕同一时期踏上星空古路，曾在古路上亲眼目睹过炘痕镇杀顶尖妖孽，横推同代的绝世巨头，此刻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了感慨与敬佩的叹息。
他已是一方大势力的定海神针，如今已经三万一千岁了，早已步入了晚年，气血衰败，大道腐朽，时日无多了。
在死之前，能亲眼看到混沌大帝大发神威，镇压至尊的绝世风采，他觉得，自己已经再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随后，炘痕在炘羿等人的搀扶下，与太衍皇子等一众充满敬佩的强者简单告别后，便不再停留。
与炘羿、姬粼、言青一同，化作流光，朝着灵元星域，星落书院的方向，急速返回。
他需要尽快回到安全的地方，好好疗伤，并消化这次大战的收获与教训。
回到启明古皇那座古朴，充满了沧桑气息的书院之中，炘羿、姬粼、言青三人再也忍不住，急忙询问炘痕为何伤势会如此严重。
在他们的设想中，以炘痕的实力，即使面对多位至尊围攻，也不应该受到如此重的伤势才对。
炘痕稍微调息了片刻，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与紊乱的大道，这才缓缓睁开眼睛，面色沉凝地说道。
“此次伤势，大部分并非来自古闫他们三人。”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
“而是九婴那个老鬼。”
“九婴古皇？” 言青眉头紧锁。
“不错。” 炘痕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不知何时，已然全面回归了极道领域。
我与他搏杀时，感受其气息与力量，绝不只是普通的极道那般简单。
他的大道，他的力量，都透着一股诡异与不详，威能也远超寻常极道。
应当是……
不！
定然是比他自斩之前，更上一层楼了！”
此言一出，言青、姬粼、炘羿三人，脸色都是一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禁区之中的古皇、大帝，皆是自斩了一刀的。
这一刀，斩掉的不仅是他们的天心印记，同样还有他们的道。
而且，这对他们自身都有难以修复的损伤。
漫长的沉眠之中，他们的大道、气血，还有生机与本源，都会大不如前，很难回归真正的巅峰。
巅峰时期迈入过极道，自斩之后能维持在盖世极尽层次已属不易。
自斩一刀之后，并非不可修行，并非不可摸索前路，但会比自斩前更加艰难。
想要全面回归极道领域，甚至在此基础上更上一层楼，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可就是在如此情况下，九婴古皇竟然做到了！
这如何不让他们震惊？
“想要在自斩之后，全面回归极道领域，甚至更上一层楼，极难极难……” 言青眉头紧锁，沉吟片刻，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按道兄所言，九婴老鬼，应当是走出了一种不同寻常的路。
甚至可能是融合了道兄所说的那股诡异与不详，从而进行蜕变。
而这条路，他成功了。
所以，他才能不仅复归极道，甚至更进一步。”
炘痕点了点头，脸色更加凝重：“正如道友所言。
九婴老鬼，确实走出了另一种道路。
而这一次，他的状态极其诡异。
与他对战时，我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邪恶。
那不是单纯的血煞之道，那股诡异与不详尽在其中。”
炘痕顿了顿，道。
“而他的身躯，也布满了无数细小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深红血丝，看上去极其可怕。
此前我与他交手时，并未有过这种状态。
这种状态，应该就是他蜕变后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