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原本他还想从苏子闻手中截下马家兄弟,可如今,马家兄弟已经毙命。

    至于凶手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对了组长,之前失联的两名巡逻警员已经找到,他们只是被打晕,刚刚苏醒。

    他们说袭击者是一伙戴口罩的人,没看清长相。”

    陈家驹又补充汇报道。

    “走,去找苏子闻。”

    李贤神情严峻地说道。

    今天这件事,毫无疑问是苏子闻所为。

    除了他,李贤想不出还有谁会这样干掉马家兄弟。

    “是,组长。”

    陈家驹应声跟上。

    虽然抓不了马家兄弟,但如果能借此事将苏子闻抓捕归案,同样是功劳一件。

    …………

    与此同时,马家兄弟及其家人在中环街头被当众斩杀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江湖。

    马家兄弟当年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落得如此下场,自然引发众人议论。

    “马家兄弟也是自找的,惹谁不好,偏偏……”

    “要我说,他们就是看不清形势,现在可不是他们的时代了。

    还找雇佣兵报复?换作是我,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有传言说,九龙城寨的鼎爷同马家兄弟交情不浅,不知这次的事,他会不会替马家兄弟出面。”

    “这谁能说得准。

    要是马家还有人留下,鼎爷或许还会看在往日情分上过问一下。”

    “可如今马家已经断了香火,就不知道鼎爷会怎么做了。”

    江湖上议论声四起。

    同一时间,九龙城寨内,鼎爷的手下也向他报告了这件事。

    “鼎爷,马家兄弟一家老小都在中环被杀了,就是前几天苏子闻遇袭的地方。”

    手下汇报道,“现在整个江湖都在议论。”

    “哦?”

    鼎爷面容平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淡然地问:“江湖上怎么说?”

    “都说马家兄弟和您交情好,不知道您会不会为他们出头。”

    “你觉得呢?”

    鼎爷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手下。

    “我……”

    手下心中微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地摇头,“我说不好。”

    “按理说,马家兄弟和您关系不错,如今他们全家当街被杀,若是完全不过问,显得太无情。”

    “但若是插手,又容易得罪苏子闻,并不值得。

    况且马家兄弟逃到湾岛之后,和您也没什么往来了。”

    “说得对。”

    鼎爷点了点头,“对外放出消息,就说我最近身体不适,不问外事。”

    他决定不插手此事,但为了应付江湖议论,便打算称病回避。

    毕竟按江湖规矩,鼎爷当年和马戏如虽未结拜,也情同手足。

    如今马家覆灭,他若完全不理会,显得太过绝情。

    但反过来,若是插手,又没什么好处。

    如今的江湖早已不同往日,一切都以利益为先。

    若是能从中获利,就算得罪苏子闻也不是不行,只要利益足够。

    可若是毫无好处,那就算了。

    “是,鼎爷。”

    手下领命转身离开。

    不到十分钟,鼎爷称病的消息便传遍了江湖。

    至于信不信,那是别人的事,至少鼎爷已经给了说法,谁也挑不出毛病。

    与此同时,夜归人酒吧内。

    苏子闻望向海岸,略带不解地开口:“海帮主,方才听您提起,已派人前往岛拓展事业?”

    此前谈及社团发展时,海岸曾随口提及派遣人手至岛之事,苏子闻故而发问。

    海岸颔首回应:“不错,我派去的是高捷,他是我们台南帮的中坚力量。”

    他语气坦然,接着补充:“原本想带他来拜会苏先生,可惜时机未到。

    下回有机会,定当引荐。”

    闻听此言,苏子闻脑海中倏然浮现某个画面。

    他依稀记得某部名为《新宿事件》的影片中,确有一个同名帮派台南帮,其首领亦唤高捷。

    不过想来应属巧合。

    人名重复尚属寻常,但社团名号断无雷同之理。

    若海岸知晓岛存在同名帮派,必定早已挥师征讨。

    同理,岛方面也绝不会容忍他人使用相同名号。

    正当苏子闻欲深究之际,阿积自外间步入。

    他趋近苏子闻身侧,低声道:马家兄弟及其亲眷均已处置妥当。”

    做得干净。”苏子闻神色如常,继而追问:可有人识得你们面目?

    文哥放心,阿积胸有成竹,绝无可能有人看清我的长相。”

    听闻此言,苏子闻微微颔首。

    甚好。”

    只要阿积未暴露形貌,纵使江湖皆知此事系他所为,警方也拿不出确凿证据。

    苏先生

    海岸见二人谈话告一段落,适时开口。

    海帮主请讲。”苏子闻转回视线。

    海岸略作沉吟,正色道:听闻苏先生与三联帮达成了合作?

    确有其事。”苏子闻坦然承认。

    此事本无需隐瞒。

    奥门方面贺新已然让步,允准三联帮进驻。

    要不了多久,整个江湖都会知晓几大社团结盟之事。

    苏先生,海岸神色恳切,我们台南帮亦有意与贵方合作。”

    海岸深知,依附强者方能得利。

    如果台南帮能与洪兴、东星、和连胜、龙帮以及三联帮结为同盟,对台南帮而言,助力将是巨大的。

    坦白说,台南帮的实力确实不及三联帮,但与香江的龙帮相比,却也不遑多让。

    甚至,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台南帮在武器方面更具优势,若真发生冲突,或许还能略占上风。

    正因如此,海岸才有底气提出加 盟的构想。

    否则,若实力不济却妄想结盟,无异于自取其辱。

    “哦?”

    苏子闻听罢,并未立即表态,既未应允,也未回绝。

    台南帮的实力固然不弱,但结盟之事,关键在于台南帮能为联盟带来多少实质利益。

    若无利益可图,即便苏子闻个人同意,其他社团也未必会认可。

    “海老大,就我个人而言,我非常欢迎贵帮加 盟。”

    苏子闻略作思索,郑重地对海岸说道。

    “不过你也清楚,这个联盟并非由我苏子闻一人说了算……”

    言下之意,他本人虽可同意,但无法保证其他帮会的态度。

    “我明白。”

    海岸是个明白人,苏子闻既已点到,他自然心领神会。

    “苏先生,我不会让你为难。”

    海岸正色道,“我们台南帮与岛的三合会交情匪浅,此次能派高捷前往东京,正是得益于三合会的协助。”

    他目光坚定地看向苏子闻,继续说道:“烦请苏先生代为转达,若联盟愿接纳台南帮,我们愿动用自身人脉,助各位进军岛。”

    可以说,整个亚洲实力最强的帮会,大多集中在岛。

    香江社团数量虽多,但与岛相比,仍显逊色。

    一方面,香江的社团虽在明面上受港府限制,却并未遭到强力打压,因而表面繁荣。

    但实际上,它们根基不稳。

    仅从一点便可看出:香江社团争夺地盘时,仍沿用持刀砍人的原始方式。

    这一点,莫说与岛相比,就连湾岛也有所不及。

    湾岛的社团早已摆脱 阶段,动辄使用枪械。

    而在香江,动用枪械者皆被视为悍匪,会遭到港府严厉 。

    若有社团胆敢公然大规模使用热武器,必将面临港府与警方的强力打击。

    即便是苏子闻,也绝不敢触碰这条红线。

    相比之下,岛的情况截然不同。

    在那里,社团是合法组织,完全不受限制。

    因此,整个亚洲实力最强的社团几乎都聚集在岛。

    相较之下,像东星、洪兴这样对外宣称拥有十几万成员,实际只有六七万的社团,在岛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在岛,实际成员超过十万的社团至少有二十个以上,甚至可能更多。

    例如声名显赫的黑龙会、住吉会、山口组、稻川会、雅库扎等,每个组织的成员都超过五十万,势力遍布全球。

    可以说,如果香江、湾岛等亚洲社团想要走向世界,首先必须在岛站稳脚跟。

    换句话说,岛是一块试金石,也是一块跳板。

    当然,不通过岛这条路径,社团一样可以发展壮大。

    但如果选择岛,无疑能节省大量时间。

    “好的,海帮主的话,我一定转达。”

    苏子闻郑重地点头。

    苏子闻之所以希望洪兴进入岛发展,正是看中了那里的利益。

    没有利益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例如,岛目前正在发展但尚未达到巅峰的行业。

    此外,新宿的歌舞伎町也涉及巨大的利益。

    最重要的是,在岛可以放开手脚,无须顾忌,不会影响到自己人。

    “好,那我就静候苏先生的好消息了。”

    海岸闻言,点头回应。

    ……

    “爹地,您觉得其他社团会同意吗?”

    走在海岸身边的海棠好奇地问道。

    “放心,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海岸信心十足地说道。

    这次他亲自来香江,除了向苏子闻表达感谢,也有合作的考虑。

    如果以为海岸仅仅是为了感激就从湾岛专程来见苏子闻,那就太天真了。

    作为帮会首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深意。

    他知道苏子闻一定看穿了他的意图,但这并不重要。

    除了这件事,双方并没有利益冲突。

    成年人的世界里,恩情归恩情,利益归利益,不能混为一谈。

    尤其是作为帮会老大,更不能将私情与公事混淆。

    因私废公的事不是不能做,但如果做得太多,下面的队伍就不好带了。

    ……

    “这片海……”

    待海岸离去后,苏子闻仍坐在原处,手中端着茶杯。

    其实从一开始,苏子闻就不信,海岸身为一帮之主,会因一份恩情放下整个台南帮,亲自押送马家兄弟到香江,只为谢他。

    这不可能,也不现实。

    如今明白海岸的来意后,一切才更显真实。

    “文哥,条子来了。”

    阿牛推门进来报告。

    “哦?”

    苏子闻转头问道:“来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