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一脚油门,撞穿村口!

    知青点,顿时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崩溃和绝望。

    哭喊声、咒骂声混在一起,连炉火的光都显得那么无力。

    但在这混乱的中心,陈放却安静得可怕。

    他一言未发,把老张平放在干燥的稻草铺上,站起身来,扯过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净了手上的血迹。

    然后,大步走到土墙前,一把扯下挂在墙头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右手拇指在那熟悉的金属卡扣上重重一拨。

    “咔哒。”

    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在狭小的屋子里轰然炸响。

    这声极具压迫感的声音,瞬间将李建军的嘶吼和李晓燕的哭泣齐齐斩断。

    众人呆呆地看着陈放。

    “陈哥……你……”

    李建军哆嗦着嘴唇,话都说不利索了。

    陈放右手提起步枪,走到门口,两根手指抵在唇间。

    “咻——!”

    一声穿透风雪的高亢短哨骤然响起。

    追风率先跃出,稳稳落在陈放脚边。

    紧接着,黑煞、雷达、幽灵、踏雪、磐石、虎妞。

    七条挂着黄铜功勋牌的猛犬,带着狂野的煞气,在风雪中一字排开。

    知青点的院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了。

    刘三汉连棉帽都没戴,顶着风雪就冲了进来。

    他刚才隐约看到一个摇摇晃晃的背影冲进了知青点。

    一看这阵仗,再看地上的老张,瞬间就全明白了。

    他一句话都没问,反手便将背后那杆双管猎枪摘下来。

    从兜里摸出两颗独头弹,直接塞进枪膛,“咔吧”一声,合上枪管。

    刘三汉走到陈放身边,腮帮子咬得死紧。

    “车里还有半桶油,够用。”

    陈放点了点头,大步跨出院门。

    风雪中,那台鲜红的东方红-54履带拖拉机静静地趴在库房里。

    陈放跳上驾驶室,摇把子插进孔里猛力一摇。

    “轰隆隆隆——!”

    几吨重的钢铁巨兽瞬间苏醒,排气管喷出刺鼻的浓黑柴油烟雾。

    陈放挂上最高挡,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庞大的履带绞碎了地上的坚冰,带着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直接冲进了漫天白毛风里。

    刘三汉站在车斗里,双手握着猎枪。

    七条猛犬分列在他周围,迎着刀子一样的寒风,眼睛里闪烁着幽暗的凶光。

    风雪越来越大,东方红-54像头发疯的野牛,在雪地里硬生生碾出了一条路。

    当车子翻过最后一道土坡时,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两道昏黄的车灯光柱,像两把利剑,直直地刺破了前方的风雪。

    陈放隔着满是冰花的挡风玻璃,双眼微微眯起。

    几十米外。

    红星公社村口的破牌坊底下,燃着一个装满松木块的汽油桶火盆。

    火光冲天,把周围映得通红。

    十来个穿着臃肿棉袄、裹着狗皮帽子的地痞围在火盆边上。

    为首的李烂皮手里攥着半瓶烧刀子,正扯着嗓子怪笑。

    他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手里捏着厚厚一沓印着“吉林省招生办”红戳的牛皮纸信封。

    摇曳的火光打在他们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上,显现出令人作呕的狰狞。

    陈放左脚猛地离开了离合器,右脚将油门踩进了最底层的铁皮里。

    “突突突突——!!!”

    引擎的咆哮声彻底压过了风雪!

    这台重达几吨的东方红-54,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咆哮着撞开了红星公社村口的木栅栏。

    原本正围在汽油桶火盆边上哄笑的几个地痞,笑声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这雷鸣般的轰鸣声震得脸色惨白。

    “我操!哪来的拖拉机!”

    为首的李烂皮,本名李大勇,因为以前在修路队偷牛皮带被开除,落了个“烂皮”的外号。

    他手里捏着一沓牛皮纸信封,半个身子还悬在火盆边上。

    刺眼的大灯晃得他睁不开眼,一股排气管喷出的刺鼻黑烟直冲脑门。

    “闪开!都闪开!”

    李烂皮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手里那瓶烧刀子“啪”地摔在雪地上。

    酒气还没散开,就被履带碾成了粉碎。

    陈放两手扣住操纵杆,在那火盆被履带刮倒的前一秒,猛地踩死刹车。

    “吱嘎——!!”

    摩擦的刺耳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沉重的车身在惯性下硬生生往前挺了两米,在雪地上犁出两条漆黑的深沟。

    滚烫的发动机散热气浪,混合着机油味,把李烂皮几个人的脸烫得生疼。

    “跳!”

    陈放低喝一声。

    车斗里,七道黑影几乎同时弹射而出。

    黑煞那近两百斤的躯干带起一股狂风,第一个落地。

    李烂皮身边一个叫“歪脖子”的小弟,正伸手想去捞掉在地上的邮包。

    “吼——!”

    黑煞在半空中就张开了血盆大口。

    那对尖利的犬齿在火光下闪着阴森的白光。

    这头铁包金猛犬像一发重型炮弹,凌空就将歪脖子扑翻在厚雪里。

    “咔嚓”一声。

    那是肋骨被硬生生压断的声音。

    歪脖子连声惨叫都没发全,嗓子眼就冒出了一阵漏气般的“咯咯”声。

    黑煞的鼻息喷在他颈动脉上,只要他敢动一下,那喉管准得被瞬间撕开。

    与此同时,追风带着雷达、幽灵、踏雪,呈半圆阵型封锁了红星公社这帮地痞的所有退路。

    磐石和虎妞一左一右,护在陈放跳车的位置。

    整个红星公社村口,除了拖拉机怠速时沉闷的“突突”声,瞬间变得比死人堆还安静。

    那十来个刚才还嚷嚷着要烧通知书的流氓,此刻都僵在原地,手里攥着的木棍和柴刀就像是烫手山芋,扔也不是,握也不是。

    他们看着那几条脖子上挂着黄铜牌子的猛犬,腿肚子都在转筋。

    “陈放……又是你!”

    李烂皮从雪地里爬起来,半边脸被火盆映得通红。

    他看着那一地还没来得及扔进火里的信封,心里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老子没那个命,你们谁也别想走!”

    李烂皮歇斯底里地嚎叫着,猛地扑向火盆,手里那沓通知书眼看着就要往烧得正旺的松木堆里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