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林中弩声

    (补偿加更)

    (之前的哪个服是我写的女频现言的一个题材,我孤岛一个小程序没鼓捣好发错书了,如果有看过的也可以给点意见,毕竟时第一次写那个题材,你们要是那一天看到一个写人鱼的说不定就是我......)

    ......

    加尔文刚想趁着那一点几乎不存在的笑意再说两句,车厢外的风声忽然被什么东西割开了。

    赫萝抬起手。

    “别动。”

    加尔文的嘴还张着,舌尖抵在上颚,硬生生停住。

    “啊?”

    下一瞬,赫萝手腕侧边弹出的薄刃贴着他的肩头掠过去。

    银光一闪。

    “叮”的一声脆响,有什么东西被击飞,斜斜钉进车厢右侧的木板里。

    加尔文僵着脖子转过去,看见一支短弩箭正在木板上震颤,箭头泛着暗绿色的湿光,尾羽还在抖。

    看着这支原本该扎进他的喉咙的箭,加尔文的后背一下子湿了。

    赫萝抬眼看向车窗外,淡金色的瞳孔深处有一圈细密光纹收缩。

    她没再看那支弩箭,只把桌上的地图一把按住,防止它被接下来的颠簸卷走。

    车外先传来一声闷哼,像是有人被捂住嘴拖下了马。

    紧接着是拔剑声,金属擦过鞘口的声音在夜路上被拉得极尖。

    赶车的骑士猛地吼了一句:“有埋伏!”

    马匹受惊扬蹄,车厢往左一歪,桌板上的油灯差点翻倒。

    加尔文本能伸手去扶,指尖刚碰到灯座,赫萝已经一脚踹开车门。

    门板撞在外面的护栏上,木屑飞起。

    她整个人也顺利的从车厢里滑了出去,裙摆在夜色里展开半圈,又被她干净利落地收住。

    落地时甚至都没有发出多少声音,看着先行一步的赫萝加尔文也抓起剑跟着跳下去。

    脚刚踩到泥地,稳住视线时,林子里已经冲出三道黑影。

    黑布蒙面,短弩与弯刀并用,动作不像普通山匪,倒像是被专门训练过的死士。

    加尔文拔剑的动作停了半拍。

    赫萝的右臂正在展开,那只看起来白皙纤细、刚才还在慢条斯理修理腕关节的手臂,从小臂外侧裂开三道细缝。

    银色骨架翻出,薄如蝉翼的刀片层层弹开,最后扣合成一组向后弯折的刃翼。

    掌心下方还有几枚针孔般的黑点亮起。

    加尔文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哥的身体好像,变得有些雷霆无敌的奇妙啊!

    就在他瞎想的时候第一名刺客已经贴近。

    赫萝没有后退,甚至没有摆出防御姿势,只在对方弯刀落下前向前踏了一步。

    下一秒!

    刺客的刀还在半空,而赫萝已经进入他的怀里。

    右臂薄刃从下方擦过喉颈,切口细得像一条红线,下一息才喷出血来。

    那人捂着脖子跪下,弯刀掉进泥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第二名刺客试图从侧面补位,短弩对准赫萝后腰。

    赫萝左手五指张开。

    “咻、咻、咻。”

    三枚细针从掌心射出,精准钉进对方肩窝、腕骨和肘内。

    刺客的手臂像被剪断线的木偶,短弩脱手,整个人因为前冲惯性滚到车轮旁,半边身子抽搐着起不来。

    加尔文咬牙冲向最后一人。

    他好歹也是雷斯伯家的领主,不至于全程站着当被刺杀吉祥物。

    剑锋刚举起,那名刺客忽然被什么从后背踹中,整个人向前扑倒,脸砸进泥水里。

    赫萝站在他身后,裙摆上连泥点都没沾几颗。

    “留活口。”

    “哦。”

    加尔文硬生生收住剑势,差点把自己的手腕拧了。

    他改用剑柄,照着刺客后颈砸下去。

    “砰。”

    人不动了。

    加尔文蹲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确认还活着之后才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刚吐到一半,他又看见旁边第一具尸体的血流到靴边,于是默默往后挪了一小步。

    护卫们这才举着火把围上来。

    整场袭击从弩箭射入车厢到最后一名刺客倒地,连十个呼吸都不到。

    两个骑士脸色难看,其中一人的左臂被弩箭划伤,另一个刚把倒在路边的同伴扶起来。

    幸好箭没有入肉太深,只割破了皮甲和外侧血肉。

    赫萝走到昏迷刺客身边蹲下,扯开他的领口。

    火光照过去。

    锁骨下方有一枚墨色印记。

    那东西像螺旋,又像被搅烂后重新缝合的眼睛,边缘粗糙,颜色却深得发黑。

    皮肤周围没有普通刺青的红肿,更像是从肉里长出来的痕迹。

    随着刺客的呼吸,墨色边缘有极细的纹路一收一缩。

    加尔文蹲到旁边,眉头拧紧。

    “认识?”

    赫萝从护卫手里接过一块干净布,慢慢擦掉薄刃上的血。

    她看了那印记两息,摇头。

    “不认识。但肯定不是冲你那点桃色传闻来的。”

    加尔文的表情当场裂了一下。

    “……这种时候就别提那个了吧。”

    “你在前天被三位商会小姐堵住要解释你八十五个老婆的事,已经传到大公都知道了!你知不知道宴会上那位看我的眼神有多奇怪!”

    赶车骑士正在给马套安抚符,听到这里手一抖,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加尔文捂住额头。

    “那是误会。第一,我没答应。第二,我甚至没见过其中两位。第三,哥,人家大公怎么肯那个会在意这种事,人家只是过来打打招呼的!”

    赫萝把布丢到地上,右臂上的刃片一片片折回去,咔哒声轻得发冷。

    “内务包括家主名誉风险管控。”

    “你以前绝对不会说这种话。”

    “赫尔曼以前也没坐在银发女仆壳子里替你挡毒箭。”

    加尔文闭嘴了。

    护卫们开始清理现场。

    死掉的刺客被拖到路边,弩箭拔出后单独包进油布里,受伤的骑士咬着牙让同伴撒止血粉。

    马匹还在不安地刨地,鼻息喷出白雾。

    林子重新安静下来,可那种安静很不对。

    太黑,太深,像里面还有更多人蹲着看他们。

    加尔文看向南边的路。

    达利恩城还在更远处,被夜色盖着,看不见灯。

    大公府出来的马车并不只他们这一辆。

    今晚离开的贵族,有人走北路,有人走河谷,有人和他们一样走林道。

    如果这里有一队刺客,那其他路上呢?

    他握着剑柄,指节发白。

    “看来.......,南境马上要起火了。”

    赫萝走到车门旁,弯腰从木板上拔下那支被击飞的弩箭。

    箭头的毒液在火光下泛着腻人的绿,她把它塞进封蜡管里,动作比整理餐具还稳。

    “别管起不起火了,走了快去帮忙了!”

    等加尔文反应过来的时候,赫萝已经把昏迷刺客交给两名护卫,转身上马。

    她坐姿笔直,银白长发被夜风吹到肩后,右臂外侧最后一片金属甲合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扣响。

    “既然我们遇袭,其他人也可能遇袭。”

    她偏头看向林道另一端,“最近的一辆,是月鹿伯爵的车。”

    加尔文翻身上了另一匹马,回头看了眼倾斜的马车和地上的尸体。

    “全员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