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王爷的套路!给土匪写信!
孙望丰哭丧着个脸,他一抹眼角。
“九爷,您是有所不知啊。那丰山大王谢顶天,不仅心狠手辣,手底下更是聚拢上万名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他们占据着丰山天险,那地方左右都是山,只有前后两条道能上去,可谓是易守难攻。”
“这还不算,他还与……与本地几家有钱有势的大户暗中勾结,互通声气,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前面下官就跟您说过,县里衙役,守军加起来都不够人家塞牙缝,根本……根本不是对手啊!”
“下官要是敢管,这颗脑袋早就不在脖子上了!”
“勾结?”陈九停下脚步,眼中寒光一闪,“哪几家大户?”
孙望丰被那眼神一盯,吓得浑身一哆嗦,支支吾吾半天,不敢报出名字。
陈九冷哼一声。
也懒得再逼问他这种软蛋。到时候顺藤摸瓜,一家家全都给他抄,正好给钰皇充当修路款。
他看向帐篷外的锅灶,一股股肉饭香气,顺着门帘飘散进来,引得不少百姓在远处围观。
“这些烂摊子事,老子自会带人去处理。”
“现在,老子要办正事,招募百姓修路。你派人去给老子满城贴告示,挨家挨户敲锣打鼓地喊!”
“告示上就写:九凌工程队招工,凡丰林县百姓,不分男女老少,只要你有一把子力气,皆可报名来上工。工钱一天二十文,绝不拖欠,包一日三餐,顿顿管饱,顿顿有肉!”
孙望丰一听,眼睛都直了。
一天二十文?还管三顿饭?顿顿有肉?
这……这怎么可能!以旧魏朝廷征徭役,不仅没工钱,还得自备干粮!
他以为自己听错,大张着嘴巴,问道:“九……九爷,您……您刚才说什么?下官没听清,您是说,一天二十文工钱?”
陈九回过头,说道:“你没听错,等会回去,立即派人去办!”
“明天一早太阳升起时,老子就会在城外搭起招工的高台。”
“可……可是……”孙望丰面露难色,“九爷,不是下官泼冷水,”
“给钱再多,百姓们怕那些山匪事后下山报复,怕是有命赚钱没命花,恐怕……恐怕一个人都不敢来报名啊……”
陈九闻言,一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冷声道:“没人敢来?孙县令,你给老子把耳朵竖起来听好!”
“老子今天再给你加一条告示内容。”
“九凌工程队,即日起,向整个丰林县境内所有的山匪,全面开战!谁挡老子修路老子就埋了谁。”
“告诉所有丰林县的百姓,我九凌工程队,不仅要修路,还要顺手把这帮不长眼的狗东西给剿干净,还他们一个太平日子!”
“老子倒要看看,是整个丰林县山匪的刀快,还是老子手底下几万工人的铁锹硬!”
“现在,你还觉得,会没人来吗?”
陈九松开手,孙望丰“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官帽都歪到一边。
“孙县令,你应该知道这几十个山寨,具体分布在哪个山头上吧?”
一旁的陈行心领神会,拿起桌上的炭笔,递了过去。
“孙县令,你请。”
孙望丰颤抖着手接过炭笔,也顾不上整理仪容,连滚带爬地伏在桌前。他对照着记忆,在那张丰林县道路规划图上,一个接一个地标记出黑点。
每一个黑点,都代表着一个为祸多年的匪患山寨。
良久,他直起身子,放下笔,拱手道:“九爷,所有下官知晓的土匪山寨分布,已……已全部标记完毕。”
孙望丰又对着帐内所有人,行了一礼。
“下官……代丰林县二十二万百姓,谢过诸位。”
说完,他转身离开帐篷。
李嘉树凑到桌前,扫过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黑点,沉声道:“九爷,具体位置,孙县令都已标记好。下一步,是不是要出兵?”
陈九走到桌前,摆手道:“李夫长,出兵收编之前,要先礼后兵。”
“你带着人冲上前一顿捅,对方死伤无数,老子去哪招募这么多劳动力?”
“老子先写几十封信,劳烦你派人挨个山寨,送过去。”
李嘉树一愣。
陈行、陈隼等人也面面相觑,满脸不解。
对付一帮杀人越货的土匪,还讲什么“礼”?
陈九看着他们疑惑的表情,解释道:“王爷说过,能干活,那都是宝贵的劳动力。都被捅死了,就只能当路基,太浪费。”
李嘉树看向陈九,整个人有点懵。
这算哪门子的“礼”?这帮土匪识字吗?
陈九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和炭笔,伏在桌前,唰唰地在纸页上写下几行字。
写完一页,撕下,又翻开新的一页继续写。
内容大同小异,简单粗暴。
一连写了几十页后,他才直起身,将那叠薄薄的纸张理齐,递给李嘉树。
“李夫长,辛苦你,派人将这些信,挨个山寨,送过去。务必送到每个寨主手上。”
李嘉树接过那叠纸,满腹疑窦,但还是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开帐篷。
陈行忍不住,凑上前一脸不解地问道:“九爷,给土匪写信……这……这种事,您也想得出来啊!他们能看懂?”
陈九扫过桌前众人,淡淡道:“送信这事,是有一次和独眼龙大当家喝酒时,他告诉老子的。”
“当初王爷初到北州,就是送一封信到独眼寨,独眼大当家看了信,才屁颠屁颠地下山跟着王爷一起修路。”
“咱们是工程队修路赚工程款,不是屠夫。先给个机会,不珍惜,再埋不迟。”
他拍了拍手,“都别琢磨,去吃饭!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干活!吃完饭,把招工的高台给老子搭起来”
众人闻言,不再多问,纷纷走出帐篷。
城外,空地上。
上百口大铁锅一字排开,热气蒸腾。大部分工程队员已经吃完饭,正在远处空地上三五成群地擦拭工具,或者干脆躺在地上休息。
陈行走到几口还冒着热气的铁锅前,拿起一个大碗,给自己盛满满一碗冒尖的白米饭。
他转头看向正在用大勺子搅动锅底的李舒禾,她的小脸被灶火的烟灰熏得像只小花猫。
“弟兄们都够吃吗?”
李舒禾抬起头,笑着回道:“行爷,够的,够的!您看,好多人都已经吃饱,还剩下好几锅呢!”
说着,她从旁边一口炖肉的锅里,舀起一满勺泛着油光的肉汤,浇在米饭上。
陈行端着碗,蹲下在一旁,大口扒拉着饭,含糊道:“香!”
他抬起头,用筷子指向不远处,那些围在帐篷边缘,一个个伸长脖子,身着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正盯着这边的饭锅,喉结不住地滚动。
陈行扯开嗓门,高声喊道:“诸位父老乡亲们!看啥看!饭做得有点多,吃不完也浪费!想吃的都过来,自己拿碗来盛!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