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一切顺利,设下计划

    家丁让到两旁...

    林安平背着双手从中走过,余光都不带瞥上一眼。

    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进了正厅,林安平径直走向主位坐下,黄元江四下瞅了几眼。

    “老东西...挺有家底啊....”

    “瞅瞅这厅内摆设,不是金丝楠,就是紫檀木,”黄元江一屁股坐到太师椅上,“乖乖..这上等黄花梨坐着就是舒服...”

    冷府管家哆哆嗦嗦上了茶水。

    热气袅袅,茶香四溢,林安平手指推了推茶杯,抬眉瞥了一眼吕河。

    吕河会意,退出了正厅,顺带手关上了厅门。

    两扇门合上瞬间,冷永修身子一颤,眼中闪过惊慌之色。

    至于被其搀着的儿子冷不霍,不知哪来的习惯,猛一下瘫跪到地上。

    冷永修手在虚空握了握,没再去管他。

    “王爷...”

    “大胆!”冷永修刚要开口,黄元江怒拍桌子打断他,“王爷面前!谁给你的勇气站着说话?!”

    冷永修“扑通!”一声,跪到了儿子旁边。

    “草民该死,草民该死。”

    “冷永修...”林安平声音平淡且清冷,“本王是个不喜欢墨迹的人,关于海匪...”

    林安平半垂眼帘,“是本王问呢?还是你自己说?”随之手指轻叩了一下茶案。

    厅门外动静传了进来。

    “饶命..饶命啊....!”

    “扑哧!”

    求饶声戛然而止!

    冷永修趴的更低了,后脖颈隐隐发凉。

    “王..王爷...草民...草民真不知王爷您要..要听什么呀....”

    林安平不语,手指接着叩着茶案。

    “啊..拼了!!”

    又是“扑哧!”一声!

    接着厅门外一阵嘈杂,很快又静了下去,再也没有一丝动静传进来。

    “启禀王爷!”吕河声音在门外响起,“所有谋反恶仆皆以斩杀!”

    “后院家眷如何处置请王爷示下!”

    林安平眼皮微抬,不是看向厅门,而是看向冷永修。

    “王爷!王爷!”冷永修以头叩地,“家人无辜!家人无辜啊!”

    “家人无辜?那意思你不是无辜呗!”黄元江翘起二郎腿,“老东西你牛啊,通匪!”

    “王爷草民说!草民全交代,求王爷开恩...开恩啊...!”

    冷不霍身子又一瘫,抖如筛糠,面色死灰。

    一个时辰后。

    林安平和黄元江、吕河站在前院之中。

    “引海匪上岸,按冷永修所言,海匪一直与他单线联络,让他写份假消息如何?”

    林安平看向二人。

    黄元江点头开口,“咱觉得可行!只要冷永修没有说谎,他的话,海匪就能信。”

    “王爷,”吕河眉头凝了一下,“法子是好,可就怕冷永修搞猫腻,还有要他如何写?”

    林安平沉思一下,在院中来回踱了两步。

    “怎么写吗?自然是能足够让海匪涉险,”林安平停下踱步,“石海县两镇遭劫,朝廷拨了赈灾银两,不日将抵达此地...”

    “好!”黄元江眼一亮,“这是个好主意!白花花的银子,就不信海匪能坐住?!”

    “咱们届时设伏,给这帮狗日来个一锅端!”

    吕河脸上有些担忧之色。

    “王爷,海匪也不傻,会轻易上当吗?”

    “那就看冷永修怎么写了...”

    吕河把冷永修从正厅内提溜了出来。

    兵士正抬着一地尸体出门,冷永修踩在满地殷红上,脸色衬得蜡白...

    “冷永修...”

    冷永修抬起头,眼前汉王他算是领教了。

    真是应了一句俗话,人不可貌相,看着挺俊朗温雅一人,手段端的厉害。

    “王爷,草民该交代的都说了...”

    “本王要你给海匪写一封联系密信,就说朝廷有一批赈灾银两,不日将运抵石海县。”

    冷永修神情微变,也是明白了林安平想法。

    “草民写...”

    冷永修没有犹豫点头,眼下他只能顺从,虽然儿子没能逃脱,但他的事定会传到江安。

    拖着活下去,说不定还有机会...

    林安平拿起密信,眉头皱了一下,看内容简短,但只认识几个字。

    【救恤银约十万両、十日後に石海県へ到着,护送兵は百人に満たず。】

    黄元江脑袋也凑了过来,“这他娘是啥?!鬼画符?!”

    “王爷,末将瞅瞅...”

    林安平将密信递到吕河手中。

    “吕将军认识?”

    “末将调任中州后,为更了解海匪,倒是学了一些皮毛...”

    吕河双眼微眯,将密信内容说给二人听。

    “朝廷有赈灾银两约十万,十日后运抵,押运兵卒不足百人。”

    “可看出有暗语?”林安平接过吕河递还的密信,“你手下可有精通此文者,不妨再过目一遍。”

    “如此也好。”

    吕河应声点头,营中是有精通海匪话的人。

    冷永修和冷不霍分开关了起来,正厅门敞开着,林安平瞥了一眼手边密信。

    黄元江咂吧几下嘴,看向吕河。

    “吕将军,你那手下没问题吧?”

    “公爷无须担心,只是送封密信,冷不修也说了,放到礁石上方第三洞里即可,不用面对面,出不了岔子。”

    “兄弟你说,”黄元江又看向林安平,“海匪看到密信后,会不会信?”

    “没有意外的话...”林安平望向厅门处,“会、冷永修与他们不是一日两日来往了,他们不会怀疑。”

    “那咱们在何处设伏?”

    林安平看向吕河,“吕将军对石海县较为熟悉,你先说说看?”

    吕河身子坐正了些。

    “王爷,依末将愚见,可乔装埋伏在码头村子里,待海匪上岸,可杀可断其退路。”

    “就依你之言,”林安平点头,“此事便交由你去布置,没有问题吧?”

    “王爷放心!”吕河站起身,抬手抱拳,“末将定不负所托!”

    “好!本王信你,你且去准备吧!”

    “末将告退!”

    林安平和黄元江站到廊下,望向天边日头西坠。

    “兄弟,冷永修那...是不是还有事?”

    林安平笑了笑。

    “懂我者..兄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