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县衙无事夜,密信被取出

    县衙后堂。

    吕河早让人收拾出了房间。

    已是子时二刻,黄元江和林安平简单洗漱后,便歇下了。

    床榻上林安平翻了个身,恰好迎上黄元江铜铃似大眼。

    “兄长你?!”

    黄元江嘴一咧,“兄弟你也睡不着?”

    林安平心里暗骂吕河,怎么说他和黄元江也是一个王爷,一个国公不是,结果就收拾出一间房。

    吕河要是知道林安平的想法,也只有无奈的份。

    县衙一干官员,衙役,皆都下了牢,还有许多罪证没有整理,后堂就那么几个房间。

    能空出来的就那么两三间。

    宋承恩和宋承乾一间,耗子菜鸡外加佟淳意一间,剩下就林安平和黄元江了。

    吕河自己还窝在营地呢。

    “快了,快了,”林安平身子躺平,盯着房梁,“就快睡着了。”

    “那你快睡,咱等你睡着了再睡,”黄元江也躺平盯着房梁,“要不咱打呼噜你又睡不着了。”

    “劳烦兄长把鞋递给我。”

    “哎好嘞、”黄元江翻身去拿床边靴子,刚拿到手顿住转头,“兄弟你要鞋子作甚?”

    “等你打呼时塞你嘴里。”

    “嗯?嘿嘿..”黄元江把靴子扔回了地上,“咱今晚睡觉不打呼,不打呼...”

    林安平双眼眨了一下。

    “兄弟,既然你现在不困,咱问你个事?”

    见林安平不开口拒绝,便当是他答应了。

    “你来中州郡,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林安平眉头微动,转头瞥了黄元江一眼,又转了回去。

    “是有,但现在没有了。”

    “啥意思?”黄元江手伸被窝挠了挠屁股,“没有了?哦咱懂了,因为那老东西?”

    林安平抿了抿嘴,表示默认。

    黄元江抬手撑着脑袋,直勾勾盯着林安平。

    “他背后不止冷家人吧?他和冷板材那些银子,定孝敬给更厉害的人,对吧?”

    林安平扯了扯被子。

    “知道为什么丁言珪和冷永修都要送到江安吗?”

    黄元江啪叽几下嘴,“那是因为通匪大罪,必须要交由刑部...”

    “这是其一,”没等黄元江说完,“其二,他们不去江安,背后人怎么跳出来呢?”

    “哦....”黄元江意味深长点头,“啥意思?”

    “睡觉!”

    林安平斜了他一眼,直接转身背对着他。

    “兄弟,你身上有股娘们...”

    “劳烦兄长把刀递给我。”

    “睡觉..睡觉..”

    黄元江急忙转身,也背对着林安平。

    俩人背对背,谁也没再开口,林安平渐渐合上眼。

    ...

    昨夜睡的晚,次日起的不晚。

    一大早,林安平便在县衙前院,正练着一套佟淳意所授的拳法。

    宋承乾和宋承恩从走到前院。

    “表叔早...”

    “姑父早...”

    林安平收势吐息,俩个小家伙已到了近前。

    “不多睡一会?”

    “侄儿不困,”宋承恩开口,“表叔方才打的好看。”

    “表叔你管管魏国公呢?”宋承乾在一旁小声嘟囔,“昨夜孤还以为打雷了。”

    他们房间相邻,能听到黄元江呼噜声不奇怪。

    林安平嘴角微扯,他也不好受。

    “今夜你们和耗子菜鸡换个房间。”

    林安平只能这样安排,晚上他去和俩个小家伙挤挤。

    “走,带你们去街上吃早饭。”

    “太好啦!”

    林安平领着俩个小家伙出了县衙,到了街上寻一间早食铺子坐下。

    “老板,今个街上热闹些了哈?”

    “这位爷不知道?”老板将豆腐脑放到小桌上,“我们这县令被打入牢了,大快人心啊!”

    林安平笑笑不语。

    “你们先吃着,包子马上就好。”

    宋承乾和宋承恩盯着眼前豆腐脑没有动,小眉头皱在一起。

    “怎么了?”

    “表叔这豆腐脑咋没有卤汁和鸡丝?”

    “因为这是甜豆腐脑,”林安平挖了一勺豆腐脑放到嘴里,“吃吧。”

    俩个小家伙一副难以下咽表情,哪有好人吃甜豆腐脑?

    “快些吃,”林安平催促了一句,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忙。

    的确是很忙。

    用罢早饭,回到县衙,林安平便坐堂提审,从县令到衙役一个个过堂...

    黄元江也跟着吕河在准备设伏之事。

    沙水镇外,一艘小木船随着波浪起伏,朝着一礁石处前行。

    划船的是一个头戴斗笠的汉子,看不清其模样。

    很快小船靠到礁石旁,汉子用船桨抵住小船,防止随浪飘离。

    紧接着,汉子在东张西望几下后,便爬上了礁石。

    一直快爬到礁石顶端才停下,在怀里摸索了一会,取出一手指长竹筒。

    竹筒用油布和蜡汁封的口,被他塞进礁石一洞内。

    放好竹筒,又从腰间取下皮囊,拔掉木塞,将里面黄色染料随意洒在礁石上。

    做完这一切,便下了礁石,划着小船离开。

    海浪拍打着礁石,激起阵阵水花...

    到了夜深人静时,漆黑的海面似有黑影沉浮。

    黑影越来越靠近海边,借着月光依稀能辨出是艘木船。

    木船没有往岸边靠,而是直奔礁石所在的位置,船上两道黑影低声细语。

    “白日里便见到标记,不知这次会是什么消息?”

    “哪次不是好事?嘿嘿...估摸这次又是大有收获,你划快些...”

    船上俩人说的不是汉华话,若吕河听到,便知二人是海匪无疑。

    “嘭!”一声,船帮抵在礁石上。

    其中一人下了船,另外一人朝岸边张望了几眼。

    “有密信!”

    “快些取了撤!”

    海风起,海浪越来越大,船很快消失在海面上。

    昌乞岛,蜱氏部落跻身之地,离石海县最近四岛之一。

    岛上稍大一座木居,数道人影跪坐在内。

    “茅下君,可探明石海县为何封城?”

    跪坐在首位的是蜱族族长,唤作龟河三次郎。

    茅下七郎双腿按在膝盖上,闻言弯腰低头。

    “回族长,因石海县外有汉华军游走,未能靠近,尚未打探清楚。”

    “混蛋!”龟河发火,“这点事,都没能力办好,要你何用?!”

    “族长息怒,”茅下腰更弯了,“属下明日再探。”

    “诸位,”龟河扫了一眼,“明日我要去与三族族长见面,你们都消停一些,不可贸然出岛,都听见没有?”

    十几道人影齐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