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季山山洞惊局
东青域秋彤市，季山整片山林被常年不散的薄雾层层笼罩，参天古木交错丛生，浓密枝叶遮挡大半天光，走在林间视野昏暗压抑，四下只有风擦过枯枝的细碎声响，人迹罕至，灵气也带着一股凝滞沉闷的气息。密林腹地一处陡峭崖壁之间，厚厚一层长青藤蔓垂落遮掩，藤蔓后方藏着一处天然山洞，若非有特殊灵宝指引，寻常修士途经此地百次，也很难发现这隐蔽的藏身之地。
伸手拨开层层缠绕的青藤，黝黑深邃的洞口展露眼前，一股阴冷潮湿的寒气从洞内缓缓涌出，和洞外山林温润的灵气截然不同。山洞内部空间开阔宽敞，是千万年岩层挤压天然形成的巨大空洞，四壁岩石粗糙冰凉，石壁上遍布长年潮湿积攒下来的水痕，洞顶错落垂挂着尖锐小石锥，整片空间没有一丝人工开凿雕琢的痕迹，处处透着荒芜冷清，唯独洞窟正中央，悬空静静悬浮着一面格外醒目的双面水镜。
水镜镜面澄澈通透，表层流转着温润柔和的灵光，两面镜面各自独立运转，互不干扰，能够实时映照千里之外两处战场的完整实况，镜中画面清晰细腻，就连修士灵力流动的细微轨迹都一览无余。
左侧镜面之内，完整呈现幽屏大阵的全部局势。纵横交错的青色阵纹一层叠一层交织缠绕，织成密不透风的密闭牢笼，将秋长老死死困锁在阵法中心位置。密密麻麻的阵力封锁住所有突围、躲闪、挪移的路径，秋长老体内仙力流转滞涩卡顿，每一次催动自身灵力，都会受到四周阵纹的强力反噬压制，一身术法、身法尽数受限，无论他如何发力冲撞阵网，都撼动不了大阵分毫。
大阵四方方位，度成、程荣、许精三人稳稳分立三处核心阵眼，身形如同磐石一般纹丝不动，不间断持续输出自身仙力，层层加固阵纹禁锢威压，把幽屏大阵的束缚之力推到极致，不给被困阵心的秋长老任何可乘之机。
阵法侧边，听灰安静伫立原地不动，右手掌心源源不断渡出精纯仙力，持续输送供给许精，帮其稳固阵基、平稳维系大阵运转，杜绝阵力出现一丝破绽。灵悦紧随听灰身侧站定，层层接力，将自身温润绵长的仙力尽数渡入听灰体内，三人灵力串联成完整一脉，死死撑住整座大阵的核心根基，彻底断绝阵法溃散的可能性。
大阵高空外围，闽舒与杨紫薇凌空踏云而立，目光锐利如锋，三百六十度不间断扫视四方所有动静，二人周身仙力紧绷，严阵以待，牢牢封锁大阵全部外围缺口，时刻抵挡、隔绝一切外来异动，严防其他修士闯入干扰阵内战局，将围困局势死死锁死。
右侧镜面映照而出的，则是季山高空云层间的对峙战场。长空之上云浪翻涌，阵阵罡风轻轻呼啸，奴清立身层层云层之间，正和对面之人僵持缠斗。
对面虚空，李轩辕一身黑衣静立不动，任凭高空罡风肆意吹拂，身形自始至终挺拔沉稳，不曾晃动半分。他肩头稳稳伫立一只黄羽灵鸟，灵鸟羽翼轻轻收拢蛰伏蓄力，一双锐利鸟目死死紧盯前方交战人影。休九慈安静站在李轩辕身后的流云之上，和激烈交战的区域保持一段安全距离，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着场内两道缠斗身影，眉眼之间藏着难以掩盖的焦灼担忧。
水镜前方，妙长老独自静静站在原地。
她身着一套标准的离山宗蓝色修行长裙，衣身纹路规整素雅，胸口位置镌刻着一枚醒目狰狞的鬼头标识，在昏暗山洞微弱灵光映照下，隐隐透出丝丝冷冽气息。外表看去她不过四十岁上下的模样，眉目温婉沉静，身姿窈窕曼妙，体态匀称饱满，多年修为滋养之下身材维持得极好，丝毫不见松弛老态。无人知晓，这般看着中年温婉的修行者，真实年岁早已达到一百六十九岁。
百年岁月沉淀出极深的城府与莫测修为，季山深处的布局、离山宗诸多高层修士被暗中操控，全都出自她一手筹谋安排。
妙长老眸光平淡沉静，视线稳稳落于右侧水镜画面之上，目光锁死画面里被强行操控心神、沦为傀儡的奴清。她安安静静看着镜中李轩辕与奴清持续缠斗交锋，神色平淡如水，不起分毫波澜，仿佛这场牵动整个宗门格局的对峙，在她眼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戏码。
整片山洞死寂沉沉，落针可闻，唯有水镜表层灵光缓慢流转，微弱的光亮衬得洞内愈发幽寂冷清。
片刻之后，一缕细碎莹绿色微光顺着山洞岩壁细小缝隙轻轻飘入洞内，一只通体发着柔光的绿色灵蝶轻轻振翅，悬浮在山洞半空之中，翠绿翅翼微微轻颤，点点灵光四处洒落，在昏暗的山洞环境里格外显眼突出。
妙长老原本沉寂的眸光微微一动，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那只绿光灵蝶身上，眸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淡淡戏谑，低声开口自语：
“这蝴蝶？绿野寻踪仙灵宝？看来那群小鬼来了。”
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
山洞入口之外骤然爆起四道极其刺目的磅礴仙光！湛蓝、赤红、灰蒙、土黄四道流光轰然冲破洞口幽暗，稳稳落地之后分立山洞四个角落。魏默桐、苗显、落生、姚轩四人尽数抵达，周身仙力全面蓄势紧绷到极致，四道凌厉凛冽的视线齐齐锁定水镜前方静立的妙长老，山洞之内瞬间剑拔弩张，浓烈的厮杀战意弥漫整片空洞空间。
看着突然闯入的四名年轻修士，妙长老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笑意看似温和，眼底深处却藏着身居高位、俯瞰晚辈的漠然轻视。
她不慌不忙抬手，催动一缕纯净无瑕的白色仙力，纯白灵光在身前流转汇聚，转瞬之间凝聚成型，化作一道身形、容貌、服饰、气息全都和她分毫不差的分身。分身静静留在水镜前方站定，维持原本观望的姿态，一刻不停持续监控两面镜面的战场画面，不会遗漏半点战况动向。
妥善安置好分身之后，妙长老才缓缓转过身，直面四名闯入的年轻修士，语气慵懒从容，带着几分长辈看待晚辈的戏谑感：
“没想到，你们这几个小鬼还真让你们找到了。”
魏默桐眸光凛冽沉冷，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湛蓝仙力微微翻涌，声线冷冽直白，字字清晰有力：
“妙长老，没想到真是你在控制着那些长老和掌门！”
妙长老神色轻慢淡然，坦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猖狂与不屑：
“是我又怎么样？”
一旁的落生心底积攒许久的悲愤再也压抑不住，周身灰色仙力剧烈躁动翻腾，他咬紧牙关急促开口，一字不差保留原台词：
“魏仙友别和她废话了，赶紧解决她说不定就能让那个女的解脱控制和那个老头也摆脱控制啊！”
妙长老眸光轻轻一转，视线落在半空灵蝶残留的莹莹绿光之上，眼底生出几分势在必得的觊觎，缓缓轻声感慨，严格遵循原文台词：
“好东西啊，这绿野寻踪是三次性仙灵宝没有仙阶等级却十分厉害，就在于它会指引你去任何东西存在的地方包括物品！”
苗显双手死死攥紧手中潜龙长刀，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满腔怒火涌上心头，沉声厉声质问：
“可恶原来是你让离山宗变成这样的？说为啥要占领季山，季山深处到底有什么秘密！”
“哼苗小鬼，想知道自己去看看不就好啦！”妙长老斜睨了苗显一眼，语气慵懒轻慢，满是不屑。
一句话落下，冰冷刺骨的杀机瞬间席卷整座山洞，凝滞厚重的空气让人呼吸都觉得发闷，危险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魏默桐神色骤然一凛，清楚对方此刻已经动了杀心，当下立刻跨步上前，将身形瘦小、修为相对薄弱的苗显牢牢护在自己身后，同时抬手凝力收拢半空漂浮的灵蝶灵光，原本发光的绿蝶瞬间收拢化作一片翠绿叶片，被他稳妥收进自身仙窍之中，防止这件特殊灵宝被对方夺走。
叶片完全归入仙窍的那一刹那，妙长老身形骤然爆冲而出！纯白仙力轰然暴涨，化作一道转瞬即逝的雪白残影，直接冲破洞内凝滞不动的空气，瞬息之间冲到几人面前，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缓冲的空隙。
劲风轰然炸响，她裹挟磅礴灵力的一拳径直狠狠砸向魏默桐提前撑起的防御仙罩。巨力爆发的瞬间，防御光幕剧烈震颤，表层灵光疯狂闪烁晃动，根本承载不住这股恐怖力道。魏默桐整个人被巨大冲击力震得向后倒飞出去，身侧来不及后撤的苗显也被四散肆虐的强横气浪裹挟，一同朝着坚硬冰冷的山洞岩壁飞速摔去，一旦狠狠撞上石壁，二人必然身受重创。
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魏默桐强忍胸腔之内翻涌剧痛，极限催动体内全部湛蓝灵力。嗡的一声灵力震颤轻响，一道纹路锋利、质地凝练厚重的蓝色虚影长剑瞬间在两人身后虚空成型，剑身横亘在二人与岩壁中间。两道倒飞出去的身躯狠狠撞在剑身上，所有冲撞力道尽数被剑身卸去，终于停下向后坠落的势头，堪堪避开重伤危机。
另一侧的落生精准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进攻空隙，果断出手发起强攻。他右手翻飞结印，周身灰色仙力疯狂翻涌凝聚，浓郁灰雾在掌心汇聚成型，随即右手猛地向前一挥！三道锋利刺骨的灰色气刃接连破空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声响，呈三角夹击之势直直劈向妙长老。
面对三道迅猛凌厉的攻势，妙长老神色不曾出现半分慌乱，应对起来游刃有余。右手覆满纯白仙力，握拳径直砸向第一道飞来的气刃，沉闷碰撞声响响起，灰色气刃当场崩碎，化作细碎灰光消散在空气里。她腰身轻巧侧转，轻松躲开第二道气刃，顺势抬脚横扫，精准踢在气刃刃身之上，磅礴力道直接将其震碎湮灭。最后一道气刃直逼她面门，妙长老身形凌空轻巧翻转，身姿飘逸，轻飘飘躲开这记攻击，三道足以重创普通二阶修士的招式，全部被她轻轻松松化解，身上没有半分损伤。
姚轩见状立刻衔接攻势，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休整的机会。右手重重向下按压地面，周身厚重土黄色灵力尽数灌入脚下岩层深处，地底埋藏的岩土灵力剧烈翻涌震荡，一根根粗壮尖锐、布满石棱的巨型土刺接连破土而出，层层叠叠从地面向上围拢，封死妙长老上下所有能够闪避的路线。
妙长老脚尖轻轻点了一下虚空，纵身跃至半空，躲开所有破土而出的土刺封锁。随后脚尖接连向下踩踏，砰砰的厚重碰撞声响不断传出，那些近在身前、锋芒逼人的巨型土刺尽数被她一脚一脚踢得粉碎，坚硬石块崩裂四散，碎石散落一地。
彻底破开土刺的封锁之后，她身形再度提速，化作一道雪白残影直扑姚轩冲杀而去，攻势迅猛逼人，不给对方丝毫躲闪空间。
“小心！”
苗显见到险情立刻上前接应，抬手从自身仙窍抽出潜龙长刀，兵器稳稳握在掌心，全程不曾脱手。他身高一米六五，身形看着单薄瘦弱，可握刀之时下盘却扎得极稳，周身赤红仙力层层裹满刀身，烈焰火光不断升腾而起，刀势威力瞬间暴涨。手腕猛然发力，长刀凌空狠狠劈斩，仅仅依靠刀身引动周身灵力迸发攻势，一道灼热厚重的赤色火刃破空飞出，滚滚热浪席卷整片山洞，直直斩向妙长老身躯。
火光刺眼灼热，热浪扑面而来，妙长老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不见丝毫动容，单拳覆裹纯白仙力，径直迎着烈焰火刃轰了上去。
砰！
拳劲与烈焰狠狠相撞，悬殊巨大的修为差距瞬间一览无余。纯白灵力直接碾压赤色火刃蕴含的灵力，熊熊烈焰应声崩解，整道火刃转瞬消散无踪，漫天飞溅的火星也被灵力吹散干净，连她蓝色长裙的衣角都没能触碰到分毫。
妙长老淡淡出声，言语之间满是实力碾压的傲然：“让你们看看仙阶二阶和仙阶二阶是有区别的！”
话音还未消散，她调转方向直奔落生冲杀，右手拳头萦绕浓郁纯白仙气，拳风凛冽迅猛，直直砸向对方右脸，拳速快如惊雷，不留半点反应空隙。
落生心头瞬间紧绷，侧身极限躲闪，堪堪避开这记重拳。躲闪的同时反手凝出一柄锋利的蓝色虚影短剑，剑尖刁钻凌厉，刺向妙长老心口要害。
可二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如同天堑一般，根本难以逾越。妙长老左手随意抬手轻轻一拍，清脆震响传出，那柄蓝色短剑当场崩碎溃散，没有半点杀伤力。
远处的魏默桐将整场交手全程尽收眼底，心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巨大震动，低声惊道：“什么？”
姚轩咬紧牙关，拼尽自身修为发起新一轮攻势，快步逼近妙长老，双手不停收拢周遭散落的岩土，无数厚重岩石层层堆叠压缩，在掌心凝聚成巨型岩拳，裹挟万钧重力狠狠朝着对方砸去。
妙长老不闪不避，单拳正面硬撼。轰隆巨响炸开，整块巨岩四分五裂，碎石漫天飞舞，土系灵力彻底溃散。她顺势伸手扣住姚轩手腕，五指发力狠狠向外一甩。
磅礴力道倾泻而出，姚轩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掠，重重撞击在冰冷坚硬的山洞岩壁之上。
嘭——
沉闷撞击声响在洞内不断回荡。姚轩脊背狠狠撞上石壁，剧烈剧痛席卷全身，一口猩红鲜血不受控制从嘴角涌出，顺着下颌缓缓滑落。他撑着冰冷岩壁勉强抬头，望着始终从容站定的妙长老，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震颤：
“怎么会……同是二阶仙者，差距竟然如此巨大？”
魏默桐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感慨：不愧是妙长老啊，在这狭小的山洞中，将力行仙者近战优势完完全全显现出来了。
心念既定，魏默桐不再保留任何后手，全力催动自身全部湛蓝仙力。右手快速结印，数十道锋利通透的蓝色虚影长剑凌空成型，密密麻麻铺满天穹，化作漫天剑雨齐齐朝着妙长老穿刺围剿。
落生同步向后后撤半步凝神蓄力，周身灰色仙力暴涨翻涌，无数细密灰色气态灵力凝聚成大量气刃，紧随漫天剑雨一同发起进攻，双重攻势封锁整片空域，全方位围堵对方。
面对双人叠加的狂暴夹击攻势，妙长老面色自始至终淡然不改。浓郁纯白仙力尽数覆裹全身，形成一层厚重凝练的灵力铠甲。她双拳交替快速挥出，拳风浩荡，砰砰脆响接连不断，漫天剑影和气刃尽数被弹开粉碎，双重绝杀攻势转瞬之间尽数瓦解，起不到半点作用。
妙长老眸光冷冽下来，语气裹着浓烈刺骨的杀意：“小鬼们，这回你们可是有来无回了！”
魏默桐强忍体内翻涌震荡的伤势，咬牙硬声回怼：“老太婆，这才哪跟哪啊，别吹牛了~”
“哼，嘴臭的小子。”
妙长老眼底杀意彻底升腾爆发，魏默桐周身环绕的所有剑影瞬间尽数散开，攻势彻底消散一空。另一边，身高一米六五的苗显依旧紧紧握持着燃烧烈焰的潜龙长刀，纵身高高跃起，长刀横扫千军，再度凝出一道灼热霸道的赤色火刃，直直斩向对方头颅。
这一次妙长老不闪不躲，直接徒手直面烈焰攻势，抬手稳稳按住飞来的火刃，掌心仙力层层凝聚，五指骤然用力向内一捏。
咔嚓——
类似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骤然响起，霸道烈焰火刃被硬生生捏碎崩解，火星四处飞溅飞舞，灼热热浪四散开来，却始终伤不到她分毫，蓝色长裙的裙角完好无损，没有一丝灼烧痕迹。
此刻，她长久刻意压制的修为气息彻底毫无保留释放，仙阶二阶巅峰的浩瀚磅礴威压席卷整座山洞，厚重霸道的灵力压迫让洞内空气尽数凝滞，魏默桐四人同时心头巨震，浑身紧绷，呼吸困难。
威压扩散开来的瞬间，妙长老身形一闪，骤然掠至魏默桐身前。一记蕴藏自身二阶巅峰全部修为的重拳狠狠砸落。
魏默桐来不及完全做出反应，仅仅勉强撑起一层薄弱的防御灵力，胸口便遭受猛烈重击。
嘭！
巨力贯体，他整个人如同被巍峨山岳狠狠撞击，身形径直冲破坚硬厚重的山洞岩壁。
轰隆——
岩层崩碎，碎石滚滚坠落，岩壁破开一道巨大缺口，魏默桐的身影直接被打出山洞之外。
剧烈撞击引发连锁震动，整座隐蔽山洞开始剧烈摇晃崩塌，岩层持续脱落，碎石簌簌不停坠落，山洞整体结构濒临彻底溃散。
“师兄！”
苗显见状脸色骤然大变，当即化作一道赤红流光，不顾一切冲出正在崩塌的山洞，循着魏默桐飞落的身形急速追赶。姚轩与落生见山洞即将彻底坍塌，不敢多做停留，一人化作土黄色流光、一人化作灰色流光，顺着岩层崩塌产生的缝隙极速冲出山洞，脱离这片危险区域。
四人尽数撤离之后，崩塌的山洞之内只剩妙长老静静伫立废墟中央，身姿从容淡定，不见半分狼狈慌乱。
她先前留下的分身依旧守在原本位置，目光牢牢紧盯双面水镜，同步监视幽屏阵困局与高空李轩辕、奴清的厮杀战局，全程不曾中断半分。
妙长老眸光微微一动，转身抬手操控悬浮的双面水镜，驱使镜面凌空飞掠，朝着山林外侧转移，持续牢牢掌控全局，不漏半点战场动向。等水镜安稳飞出崩塌山洞范围，她抬手轻轻一挥，原地伫立的分身随之消散无踪。
轰隆一声震耳巨响，身后整座山洞彻底崩塌陷落，乱石堆积成巨大土丘。妙长老蓝色修行长裙的裙摆上沾了些许细碎的岩石碎渣，却丝毫没有折损她沉稳强势的气场。她再度抬手凝力，分化出一道全新分身，继续看管两面战场的监视水镜，时刻掌握季山各处战局动静。
做完这一切，她身形凌空而起，化作一道优雅灵动的蓝光扶摇直上，飞升至季山山腰高空，静静伫立在山边云海之上。
山洞外侧平整的空地上，苗显稳稳接住灵力紊乱、身受重创的魏默桐，连忙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焦急出声询问：“师兄！你没事吧？！”
魏默桐胸口剧痛难忍，气血翻涌不止，一口猩红鲜血脱口而出，他抬手擦去唇角残留的血迹，气息不稳，声音满是疲惫与震撼：“这老太婆好强啊，修为底蕴深不可测，几乎快要媲美三阶仙者！”
话音刚落，落生与姚轩飞速赶到二人身前。
落生满脸担忧，连忙开口询问：“魏仙友！你伤势如何，无碍吧？”
“无妨，还好苗显及时跟出来接住了我。”魏默桐稍稍调息片刻，勉强稳住体内紊乱的气息，站稳身形。
一旁的姚轩抬手擦去自己嘴角残留的血迹，眼底依旧残留着极致震撼，低声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这女人也太强了吧，她真的只是二阶仙者吗？这般战力根本不合常理！”
四人神色凝重，心底全都笼罩着浓重的无力感，清楚今日遇上了生平最难对付的恐怖敌手。
就在四人凝神调息、时刻戒备周遭动静之时，一道清冷慵懒、带着戏谑笑意的女声，自山边高空云端悠悠落下，绵长回荡整片山林：
“小鬼们，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哟。”
四人骤然抬眸，齐齐望向高空云层！
妙长老一袭蓝色修行长裙临风伫立山巅云海，裙摆被高空罡风肆意吹拂翻飞，身姿曼妙，气场凛然，居高临下俯瞰下方四人，眸底翻涌着未曾散去的凛冽战意。
下一瞬，她身形骤然俯冲而下，通体蓝光极致暴涨，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璀璨蓝色光柱，裹挟二阶巅峰的滔天威势，携凌厉无匹的绝杀之势，朝着下方四人迅猛冲杀而来！
新一轮死战，轰然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