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秦淮茹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耳根发热,扭头望向飘雪。

    劳动后泛红的脸颊衬着雪花,愈发娇俏动人。

    先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已让陈爱民心猿意马,此刻更是按捺不住。

    他一把横抱起秦淮茹闯进卧房,木门哐当一声甩上。

    昏黄灯光里,两道剪影在窗帘上纠缠,床榻间隐约传来窸窣低语。

    哎哟喂,这大白天的!许大茂酸得直咂嘴,俩人腻歪得冒泡啊。”

    缺德玩意儿!傻柱踹飞脚边雪块,秦姐刚下班又干活,陈爱民这 ** 不知道让人歇会儿?话虽这么说,他自己也清楚轮不到他管。

    贾东旭终于爆发了。

    往日还能骗自己秦淮茹是图陈爱民条件好,如今亲眼见她主动亲热,像有把钝刀在心头来回锯。

    老贾你魔怔了?傻柱被这声怒吼吓得一哆嗦,正要上前,却见贾东旭顶着漫天飞雪狂奔回屋,一头扎进新棉被——可再厚的棉絮也暖不透这颗凉透的心。

    ***

    儿啊,过了年妈给你相个更好的!贾张氏拍着哭成泪人的儿子,指甲差点掐进掌心。

    贾东旭擤着鼻涕抬头:真...真有人肯跟我?

    你娘我啥时候诓过你?贾张氏胸脯拍得砰砰响。

    信你,但...贾东旭眼神黯了下去,咱家破屋烂炕的...

    屋里霎时死寂。

    贾张氏扬起的巴掌终是没落下,突然跺脚道:我这就找老易!拼了命也给你弄辆自行车来!

    她盘算得明白:有自行车加缝纫机当彩礼,在这四九城也算体面人家。

    易中海既是东旭师傅,帮徒弟成家不是天经地义?

    年关将至,陈爱民正为夫妻俩的冬衣犯愁。

    虽说可以找裁缝铺定做,但他摸了摸兜里杨厂长给的缝纫机票,嘴角扬起笑意。

    供销社里人头攒动,陈爱民裹紧围巾四处张望,终于在角落发现缝纫机专柜。

    他缓步上前,用皮手套轻叩玻璃柜台:请问缝纫机怎么卖?售货员立刻热情介绍起陈列的机器。

    这台蝴蝶牌多少钱?陈爱民指向其中最特别的一台。

    流线型的设计彰显着精湛工艺,在众多机型中格外显眼。

    售货员连忙劝说:小伙子,蝴蝶牌要三百块呢!飞人牌才一百二。”陈爱民笑着摇头:给媳妇买的,自然要最好的。”

    真是疼媳妇的好男人!售货员边收钱边夸赞。

    办完手续后,陈爱民又购置了做棉衣的布料棉花,这才骑着自行车满载而归。

    刚推车进院,眼尖的阎埠贵就放下浇花壶凑上来。”小陈要做新衣?他盯着布匹两眼放光,让你三婶帮忙吧,保准做得又暖又合身!

    陈爱民哑然失笑。

    院里谁不知道阎埠贵精打细算,连衣服都是能补就补,这会儿分明是惦记多余的布料。”今年我们自己来。”他轻描淡写地说,刚好买了台缝纫机。”

    缝纫机?!阎埠贵瞬间结巴,脸涨得通红。

    看着陈爱民坦然的样子,他只觉得心口发堵——这家伙随口就扔出去上百块钱,简直气死个人!

    阎埠贵酸得牙根发痒,突然灵光一闪,赶紧凑近陈爱民耳语道:“爱民,这回总该摆酒了吧?买车、结婚都没请客,这次可不能再推脱了!”

    “这个嘛……”

    陈爱民琢磨片刻,确实该操办一下。

    当初夸海口是为攒情绪值,可秦淮茹的喜宴一直欠着,虽说她没提过,但自己再不表示也太不像话了。

    转头见阎埠贵探头探脑的模样,陈爱民顿时堆起笑容热络道:“叁大爷……”

    这声称呼让阎埠贵后颈一凉——但凡陈爱民这么笑准没好事,他立刻跳脚嚷道:“你可别想算计我!”

    “哪儿能啊?谁不晓得您最热心肠?”

    陈爱民笑着用指节叩了叩后座的布料,“就劳您帮个小忙,剩下的料子全归您。”

    “真不是坑我?”

    “吐口唾沫砸个坑,我向来实诚。

    您再犹豫可就是信不过我为人了。”

    “为人?”

    阎埠贵脸颊抽了抽。

    可瞧着那些上好的棉布,他心头咚咚直跳,终于一跺脚:“成!”

    **协议既定,阎埠贵顿时精神抖擞:“爱民呐!早说多好!”

    他推着眼镜精光四射,但凡有利可图比谁都积极,“交给叁大爷准保妥当!”

    他已打定主意要把宴席办得风光,往后有这等美差陈爱民头一个就得找他。”明儿就给你写请柬!”

    作为小学语文教员,阎埠贵的毛笔字颇有功底,红纸笔墨都用学校的,生生替陈爱民省下一笔。

    听罢这番盘算,陈爱民顿觉布料给得不冤——就这算计功夫,难怪全院就属叁大爷最能占便宜。”要说节省开支,还得看您老。”

    阎埠贵得意地拍胸脯:“论省钱,院里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又献策道:“掌勺请何大清,他家祖传的手艺没话说。”

    陈爱民了然点头,食堂大厨何大清手艺确实过硬,但阎埠贵推荐他必另有缘由。”又是白干活?”

    “那当然!”

    阎埠贵昂起下巴,“同住一个院,我去说道保准分文不收。”

    既得保证,陈爱民自然信他铁公鸡的本事,忽想起先前阎解放报信的麻利劲儿,不禁莞尔:“难怪解放机灵,原来是随根儿。”

    阎埠贵听出话里夸赞,干劲更足:“那小子可不随我?咱连桌椅碗筷都让各家自备,能省则省!”

    客人自带碗筷来吃饭,吃完直接带走,既不用我们收拾,还能省下一笔开销。”

    现在办酒席都时兴在自家搭棚子请厨子,阎埠贵替陈爱民省了厨师费,转眼就琢磨起餐后收拾的事。

    洗碗看似简单,可陈爱民宾客众多,碗筷桌椅都得有人打理。

    要是专门雇人又是一笔开销,精打细算的阎埠贵自然不愿多花这个钱。

    陈爱民听罢暗叹,这位叁大爷简直把抠门钻研成了学问,比后世那些资本家还会算计。

    敲定宾客名单后,阎埠贵掐指一算:整条胡同的街坊都来,五桌应该够。”

    五桌?陈爱民暗自盘算:太少了,根本回不了本。

    五桌哪够?正房摆两桌,耳房两桌,院里挤挤还能再摆十来桌。

    要么不办,要办就得热闹。

    我再叫上工友们好好聚聚。”

    阎埠贵听得直咂舌——十五桌得花多少钱?全胡同就数陈爱民最大手笔。

    既然东家发话,跑腿的阎埠贵自然没意见,告辞时脚步都带着风:我先去写请帖,再找何大清商量。”

    揣着布料的承诺,阎埠贵干劲十足往家走,脸上掩不住喜色。

    捡着钱了?乐成这样?叁大妈正在织毛衣,抬眼看见丈夫红光满面。

    你不是要给解放做新棉袄吗?陈爱民答应给布料,条件是我帮他张罗酒席。”

    叁大妈顿时来了精神:当真?

    骗你作甚!阎埠贵凑近道:我发现他家买了缝纫机,就......

    听到缝纫机,叁大妈满脸艳羡。

    得知要摆十五桌,更是惊呼:上百人的席面?

    反正是陈爱民掏钱。”阎埠贵压低声音:不过这趟他可要大出血。”

    叁大妈突然抓起草稿纸验算,忽然瞪大眼睛:怪事,怎么还能赚钱?

    阎埠贵急忙凑上前,两颗脑袋同时埋向那张皱巴巴的草稿纸。

    “这桌数多,人自然就多,还得算上那些带老人孩子的,这些人吃不了多少。

    但陈爱民还要请工友,那些大多是单身汉,每人就得单独出一份礼钱。”

    阎埠贵把收到的礼金和估算的成本一对比,发现礼金居然比开支还多!

    这居然还能赚钱?!

    老两口盯着礼金单子直瞪眼。

    “好家伙!陈爱民这小子可真够精明的!”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叁大妈的负面情绪+2999】

    “哎哟喂!我可亏大了!”

    阎埠贵看着账单突然哀嚎一声,吓得叁大妈手里的毛衣针差点戳歪。

    “大白天鬼叫啥?不怕街坊邻居笑话!”

    叁大妈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

    阎埠贵懊恼地拍着大腿,满脸写着后悔,连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

    “早知陈爱民这么会算计,当初就该让他免了我的礼钱!”

    叁大妈闻言立刻转过头:

    “平时算盘打得噼啪响,关键时刻倒犯糊涂了?”

    阎埠贵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穿越回去抽自己两耳光。

    “当时不是收了他不少布料棉花嘛,哪还好意思开口......”

    “得了吧!”

    叁大妈利落地收了最后一针。

    “一听要办酒席就乐晕头,两句好话把你哄得找不着北了吧?”

    阎埠贵扶正眼镜讪笑着:“咳,这不是一时没想到嘛......”

    叁大妈没再揭短——好歹给儿子挣了件新棉袄,也不算太亏。

    冷静下来的阎埠贵立刻张罗起酒席事宜,首要任务就是找厨师。

    他溜达到何大清家,叫住正在跳房子的何雨水。

    “你爹在家不?”

    小姑娘转身就朝屋里喊:“爸!叁大爷找!”

    披着棉袄出来的何大清暗自嘀咕:‘这铁公鸡找我准没好事’。

    “大清啊!给你送桩美差来啦!”

    阎埠贵笑得像朵老菊花。

    何大清顿时警惕起来:‘他能有好事想着我?’

    “啥事儿?”

    “陈爱民要办酒席知道吧?”

    见对方接茬,阎埠贵赶紧凑近,“三爷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们家,白吃席的机会哟!”

    何大清更疑惑了:陈爱民结婚都没办酒,现在突然要请客?还让我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