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这件事对他已经无足轻重。

    李泽既没有冒犯他,也没做出令他恼火的事,陈爱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指导完李泽后,陈爱民转头对秦淮茹说道:

    “我准备安排京茹相亲,她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多认识几个年轻人总不是坏事,免得被那些油嘴滑舌的小子骗了。”

    说到最后,陈爱民神色略显阴沉。

    这世上总有些人专挑单纯姑娘下手,而她们往往容易上当受骗。

    秦淮茹和丈夫想到了一块儿去,她当然不愿妹妹吃亏。

    两人达成一致后,便一同回屋午休。

    李泽不便再打扰,独自回了办公室。

    虽然和其他同事共用一间,但他有张自己的小床,摊开后便在椅子旁躺下午睡。

    工作结束后,秦淮茹和陈爱民舒展了下筋骨,准备回家。

    秦京茹比他们早半小时下班,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家了。

    正想着晚饭吃什么,刚到四合院门口,两人就听见院里闹哄哄的。

    走进去一看,发现许大茂正得意洋洋地给众人分发花生瓜子。

    见他们进门,许大茂立刻凑过来,抓了一把零嘴往他们手里塞:“来来来,都尝尝!最近赚了点小钱,大家别客气!”

    陈爱民和秦淮茹顿时明白——显然,上次他们宴请全院的事 ** 了许大茂,他才搞这出。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直接绕过许大茂往里走。

    这一举动瞬间激怒了许大茂。

    他狠咬后槽牙喊道:“你们什么意思?之前请客就暗戳戳针对我,现在我好心分东西,你们还甩脸子?”

    院里众人立刻竖起耳朵,目光齐刷刷投向这场对峙,等着看热闹。

    陈爱民听完许大茂的话,眼中透出复杂的神色。

    他直直地盯着许大茂,随后开口问道:

    你非要给我们吃,我们不接受又能怎样?

    话音未落,陈爱民便揽着秦淮茹往家走去。

    他边走边说道:

    再说了,不就是瓜子花生吗?我家里多的是,你要缺了尽管来拿。”

    不过我会拒绝你。”

    最后几个字飘散在风中,二人的身影已走远。

    许大茂先是一愣,继而满脸涨红。

    他本想在陈爱民面前显摆,没想到反被三言两语堵了回来。

    怒火中烧的他冲四合院众人吼道:

    都别拿了!全给我放下!

    众人一脸错愕:不是你让拿的吗?

    许大茂瞪圆眼睛怒吼:现在不让拿了!赶紧放下!

    毕竟是别人的东西,众人只得悻悻作罢。

    有人偷偷往兜里藏了把花生,却被许大茂抓个正着。

    在那双牛眼的瞪视下,那人只得将花生全部掏出来。

    确认无人私藏后,许大茂气呼呼地收拾东西回家了。

    邻居们望着他的背影,不屑地啐道:

    呸!还以为多大方呢!

    众人各自散去,心下却有些发虚——毕竟平日里没少议论许大茂的不是。

    回到家,陈爱民和秦淮茹想找秦京茹聊聊。

    正在收拾屋子的秦京茹见他们回来,迎上前问候。

    夫妇二人关切地问:今天工作累不累?要是太辛苦一定要说。”

    秦京茹笑着摇头:哪有轻松的工作?我觉得这样挺好,既挣钱又充实。”

    见她是真心喜欢这份工作,夫妻俩才放下心来。

    闲聊片刻后,话题转到相亲的事上。

    虽然秦京茹的沉默像是默许,但他们还是想亲口确认她的意思。

    秦京茹的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没有躲闪,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听完陈爱民和秦淮茹的话后,

    她低头轻轻应了一声。

    她确实渴望拥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感情——

    每天看着陈爱民和秦淮茹恩爱甜蜜,

    让她也想要一个全心全意待自己的伴侣。

    见秦京茹点头答应,

    秦淮茹和陈爱民相视一笑。

    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安排就好。

    今晚想吃什么?我来下厨!

    陈爱民的声音充满活力。

    秦淮茹和秦京茹立刻兴致勃勃地讨论起菜单。

    她们都清楚陈爱民的厨艺有多精湛,

    今晚注定能大饱口福。

    餐后不久,

    接陈爱民的车准时到来。

    其实轧钢厂下班时就有人来找过他,

    但他坚持要先陪家人吃完晚饭。

    此刻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

    陈爱民起身对姐妹俩说:

    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秦淮茹和秦京茹心照不宣地点头。

    这件事陈爱民早就向她们坦白过。

    黑色的轿车载着他驶向那座熟悉的宅院。

    第二次造访让他熟门熟路地走上二楼。

    尽头的房间里,

    领导正守着昏睡的妻子。

    见到陈爱民进门,

    领导慌忙从床边站起来。

    大夫...那个...

    注意到对方的犹豫,

    陈爱 ** 动解围:

    叫我陈医生就行。”

    陈医生!我爱人她...

    直接说症状变化。”

    陈爱民打断了他冗长的开场白。

    在领导的描述中,

    病人勉强能喝下半碗米粥,

    却仍会不时呕吐。

    胃里能保留多少营养尚未可知。

    这完全在陈爱民预料之中——

    多年的顽疾让她的胃脆弱不堪,

    需要循序渐进地适应食物。

    针灸只是治疗的开始,

    痊愈还需要时间与耐心。

    “我妻子又开始头疼了…”

    领导说到这句话时,脸上满是不忍与疼惜。

    那份对妻子的关切之情显而易见。

    陈爱民也有深爱的妻子,

    自然明白领导的感受。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领导的肩膀。

    “别担心,会好起来的,我一定尽力。”

    领导眼眶泛红,对他点了点头。

    “陈医生,一切都靠你了!”

    听到领导的嘱托,

    陈爱民没有多言,

    直接取出了那套早已消毒的银针。

    针灸工具必须每日杀菌,

    以防沾染病菌。

    一个半小时的治疗后,

    陈爱民再次汗流浃背。

    长时间保持专注并非易事,

    每一针都必须精准无误,

    稍有差池便可能危及患者的性命。

    人体穴位错综复杂,

    某些关键穴位一旦失误,

    后果不堪设想。

    治疗结束,

    领导妻子紧蹙的眉头逐渐舒展。

    看到妻子好转,

    领导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太感谢你了!想要什么尽管说,我一定满足!”

    “刚才太高兴忘了问,你有什么需求?”

    “无论什么要求,我定当全力相助。”

    陈爱民听出了领导的言外之意——

    哪怕是升职加薪,

    领导也能替他办到。

    但他志不在此。

    以他的能力,

    若真想晋升,

    早就能借杨厂长的提携步步高升。

    可他深知“枪打出头鸟”

    的道理,

    更不愿被繁杂的事务束缚。

    如今按时上下班,

    回家陪伴妻子,

    这样的日子再好不过。

    “若您真想帮我,

    我倒有一个请求。”

    领导神情一肃,

    以为他要提升职之事。

    对领导而言,

    这并不算难事,

    无非是找个名义提拔罢了。

    即便职位再高,

    为了妻子的康复,

    他也愿意动用一切关系。

    良久,

    陈爱民缓缓开口:

    “我的请求就是——请您什么都不要做。”

    这句话让领导愣在原地,

    一时没能回过神来。

    陈爱民的话让领导有些困惑,他眨了眨眼睛,显然没反应过来。

    贴心的陈爱民给了他两分钟思考时间。

    陈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领导迟疑地问道。

    陈爱民嘴角微扬:你再想想。

    刚才想帮我的那些事,现在都不用做了。”

    领导倒吸一口凉气,他从未见过有人拒绝升迁机会。

    正想追问,陈爱民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想得没错,陈爱民直截了当地说,我对升官没兴趣。

    真要谢我,不如给点医药费或者珍品。

    官职就免了。”

    这番话说得领导目瞪口呆。

    换作旁人早就狮子大开口了,哪会只要些医药费?

    见领导还在 ** ,陈爱民起身道: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妻子还等着呢。”

    等等!领导急忙叫住他,陈医生,能问问为什么你对高位没兴趣吗?

    陈爱民边收拾东西边答:人各有志。

    我只想和妻子过安稳日子。”说完拎起包,还有事吗?

    见领导仍沉浸在震惊中,陈爱民转身离去。

    专车早已等在门外,载着他驶向家的方向。

    宅邸里,领导独自呆立,久久不能回神。

    这样纯粹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陈爱民从陈爱民的语气中听出了真诚。

    他是真心渴望平静安稳的生活。

    想和心爱的妻子以及在乎的人共度余生。

    领导欣赏这种生活态度。

    但认为这与追求事业并不矛盾。

    他感到看不透陈爱民的为人。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熟睡的妻子身上。

    看到她舒展的眉头,

    领导微微一怔。

    也对,像陈医生这样的高人,

    本就不是我能揣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