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看着窗外的天色,陈爱民想着:既然是辞旧迎新,总该有些特别的仪式感。

    陈爱民特意沐浴更衣,换上一身整洁的衣裳。

    秦淮茹和秦京茹刚踏进门,正巧碰上准备妥当的陈爱民。

    两人见他这般打扮,不由一怔,开口问道:

    你要出门?

    没呢,陈爱民笑道,许大茂在前院设宴,亲自来请我。

    总得拾掇得体面些。”

    秦淮茹姐妹早从陈爱民口中知晓李胜之事,当下会意一笑:这是要对许大茂出手了?方才还以为你要去给叶老爷子拜年。”

    明日再去串门。”陈爱民摆摆手,今儿这场好戏可不能错过,待我明日细细说与他们听。

    你们也收拾收拾,我先过去,你们随后再来。”

    前院里已聚集了大半四合院的住户。

    许大茂瞧见陈爱民时,竟愣在原地——平素不修边幅就已俊朗非凡的人,今日更是光彩夺目。

    更令陈爱民诧异的是,许大茂身旁竟还站着那个姑娘。

    原以为时过境迁,对方早该察觉端倪,未料二人仍亲密无间。

    他暗自摇头,这周瑜打黄盖的戏码,倒也轮不到他操心。

    还真敢来啊?许大茂回神讥讽道。

    自然要来。”陈爱民唇角微扬,既要收你的礼,岂能不备回礼?

    许大茂不以为然地嗤笑,举杯向众人道:今日设宴,一是共庆新春,二是有事想请大家拿个主意。”

    陈爱民支着下巴闲坐席间,饶有兴味地望着台上。

    许大茂被他这般气定神闲的模样惹得心头火起,却不知好戏才刚刚开场。

    许大茂的话渐渐变得尖刻起来。

    大家平时在院里怎么看陈爱民这个人的?

    面对许大茂的提问,陈爱民只是无声地笑了笑。

    他原以为对方能玩出什么新花样,结果还是这般拙劣的把戏。

    院里的住户们闻言纷纷开口:

    不怎么样。”

    仗着生意做得大就目中无人。”

    整天端着架子,看着就烦...

    陈爱民不慌不忙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继续听着许大茂表演。

    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我要告诉大家真实的陈爱民是什么样的人。”

    这番做作的发言让陈爱民倍感无聊。

    原来所谓的大礼,不过是要当众编排他的罪名。

    他托着腮,漫不经心地听着对方喋喋不休。

    许大茂越说越起劲,把各种莫须有的罪名往陈爱民头上扣。

    什么破坏邻里关系、挑拨他人感情,甚至还有更荒唐的指控。

    每说一条,就有住户随声附和,将这场闹剧演得煞有介事。

    一旁的秦淮茹和秦京茹看得瞠目结舌——她们日日与陈爱民相处,哪见过这些子虚乌有的事?

    整整半小时的批斗会后,许大茂终于图穷匕见:这样的人还配留在我们院里吗?今天我们就投票表决!同意赶走陈爱民的举手!

    几乎全院的住户都应声举起手来,只有零星几人未动。

    许大茂得意地走到陈爱民面前: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就是你的?陈爱民懒洋洋地说,未免太幼稚了。”

    许大茂脸色骤变:由不得你不搬!否则我们一起把你轰出去!

    既然这样...陈爱民缓缓起身,让我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大礼。”

    许大茂突然心头一紧。

    就在这不安蔓延时,几个穿制服的人大步走进了院子。

    许大茂认得这几个男人,分明就是保卫处的人。

    他心底的不安瞬间炸开了锅。

    自己干的那些买卖见不得光,现在保卫处的突然上门,他那点心虚全写在了脸上。

    哟,这么紧张?该不会是冲你来的吧?陈爱民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插话。

    少在这儿放屁!许大茂喉结滚动,声音发颤,你搞什么鬼名堂?这些人是你找来吓唬老子的?

    陈爱民先是点头,接着又摇头。

    这动作把许大茂彻底惹毛了,拳头攥得咯咯响:有话快说!装神弄鬼的想干嘛?

    急什么?陈爱民嗤笑一声,还以为你多沉得住气呢。”

    到底怎么回事?真是你叫来的?

    礼尚往来嘛。”陈爱民眯起眼睛,不过他们可不是来吓唬人的——是查到真凭实据了。”

    许大茂顿时如坠冰窟。

    要是东窗事发,少说要吃十几年牢饭。

    这时保卫处的已经走到跟前:你就是许大茂?

    四合院的人都盯着这边看。

    早先一大爷他们和保卫处聊过,此刻眼神都变了。

    原本还指望跟着许大茂捞好处,现在谁还敢沾边?

    跟人家去说清楚吧。”一大爷干巴巴地劝道,没事就早点回来过年。”

    汗珠子顺着许大茂下巴往下滴。

    他早料到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被陈爱民捅出去。

    当初留的后手在脑子里飞速闪过,他猛地扭头瞪向陈爱民,眼里淬着毒。

    陈爱民眯起眼睛迎上许大茂凶狠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眼神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说罢还故意轻笑一声,分明是在挑衅。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却不得不强压怒火跟着保卫科的人离开。

    他故作镇定地对众人说:配合调查是应该的,但我确实对你们说的事毫不知情。

    只盼着早日查清 ** 。”这番话分明是说给全院邻居听的——他迟早要回来,可不想后院起火。

    怕是回不来了吧...陈爱民阴阳怪气地小声嘀咕。

    许大茂闻言额头青筋暴起,攥紧的拳头又慢慢松开。

    当着保卫科的面动手既不明智,更何况他根本不是陈爱民的对手。

    望着许大茂被带走的背影,院里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在许大茂怂恿下要联手驱逐陈爱民,此刻主心骨突然被抓,全都乱了阵脚。

    怎么不继续了?陈爱民好整以暇地靠在椅子上,方才诸位不是挺能说的么?

    众人顿时慌了神,纷纷找借口开溜:天...天不早了,该回家做饭了......

    陈爱民一个箭步拦住去路:急什么?不是说我平日目中无人么?来,具体说道说道。”他戏谑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恐的脸,莫非是次数太多,记不清了?

    这些墙头草此刻恨不得钻地缝。

    早知如此,何必听信许大茂挑唆。

    如今钱没捞着,反倒落得里外不是人。

    谁更强势,他们就倒向哪一边。

    陈爱民最厌恶的就是见风使舵的人,他根本就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现在戏弄他们,不过是因为他们刚才个个说得义正言辞。

    要不是被指责的是自己,光看那些人的表情,还真以为他们说的句句属实。

    “我们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根本没有仗势欺人。”

    “都是许大茂蒙蔽了我们,我们才说了那些话,求你原谅!”

    一个人突然开口认错。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在道歉,都说自己不该轻信许大茂。

    但陈爱民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如果许大茂没被抓走,你们是不是已经商量好怎么把我的行李扔出去了?”

    众人没想到他这么难对付,只能干笑着辩解:“哪能啊!我们就是配合他演戏,从来没真想赶你走。”

    陈爱民懒得再听这些狡辩,直接甩出一句:“道歉总得有点诚意吧?”

    四合院的人心里一沉,如今陈爱民是院里生意做得最大的,谁也不敢得罪他,只好硬着头皮问:“你想要什么?能办到的我们一定办……”

    陈爱民笑眯眯地说:“放心,我怎么会为难你们?刚才不是有人说我钻钱眼儿里了吗?哦对了,还有人说我浑身铜臭味——我觉得说得特别对。

    这样吧,你们每人赔我点精神损失费。”

    众人面面相觑:“啥是精神损失费?”

    陈爱民摸着下巴解释:“简单说,就是你们每人出点钱,凑成一笔赔偿。

    我被你们冤枉这么久,收点钱不过分吧?”

    一大爷顿时炸了:“放屁!什么精神损失费?听都没听过!你赚得盆满钵满,还惦记我们这点活命钱?大伙儿谁不是拖家带口?你这人心肠忒毒,这时候还想榨我们!”

    陈爱民笑容瞬间消失:“我就贪这点钱——不给也行。”

    他顿了顿,院里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明白陈爱民的话还没说完。

    果然,陈爱民稍作停顿后继续道:不过你们得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

    如果不给精神损失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说完这话,他的脸上又挂起了笑容,一副从容自若的样子。

    这番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慌了神,既纠结要不要给钱,更拿不准该给多少。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住户鼓起勇气问道:要是给的话,每人该出多少钱?

    陈爱民没有给出具体数字:礼轻情意重,全看你们诚意。

    要是随便应付,那就是在挑衅我。”他说这话时依然面带微笑,却让四合院的邻居们更加忐忑。

    大家心里七上八下:给多了心疼,给少了又怕惹祸上身。

    这时,一大爷突然冷笑出声:别人怕你,我这个老头子可不怕!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绝不低头!说完转身就走,背影透着股硬气。

    其他人望着老人离去的背影既羡慕又无奈。

    一大爷无牵无挂自然有底气,可他们都有家要养,生怕陈爱民暗地里使绊子。

    陈爱民不仅没恼,反而鼓掌称赞:一大爷这份骨气我佩服!还有人要学他吗?见无人应答,他耸耸肩叹道:真失望,居然没人敢站出来。

    现在给你们半小时准备赔偿,过时后果自负。”说完便带着秦京茹和秦淮茹回了屋。

    一进屋,秦淮茹忍不住问:你真在乎那点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