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临时职务

    下午,郝营长把训练科目改为格斗。

    “我这次从新兵营挑到一个好手,全营任何一个人,不管是刺刀还是拳脚,只要在格斗上赢过他,就可以评今年上半年的五好战士!

    来吧,严振声,站到中间来!谁想挑战他的,一个个来。”

    他上场直接开大招,这话一出,很多士兵眼都红了。

    “是!”

    严振声也不怯场,敬个礼后大大方方就站到了全营战士围成的圆圈中心,等待着挑战者。

    十七八,来从戎。

    练本领,建丰功。

    大熔炉,火正红。

    当‘五好’,最光荣。

    这几句顺口溜,是大多数指导员在给战士讲话时都会说的,在黑板报里更是常客。

    60年之后,71年9月之前,五好战士几乎是士兵能获得的最高荣誉。此时段嘉奖没什么含金量,一二三等功还连影都没有。

    五好就是政治思想好、军事技术好、三八作风好、完成任务好、锻炼身体好。

    五好战士年中初评,年底总评,评选由连级单位主持,奖章和奖状的批准颁发却是由军区、军种或兵种以上政治机关进行,光听着就大气上档次。

    士兵如果在部队里被评为五好战士,公社和大队或者街道还会敲锣打鼓把喜报送到家里,跟后世立功送牌匾的情形差不多。

    这不仅是一个人的荣誉,还是一个家庭的荣誉,由此可以想象士兵对这个称号的渴望。

    虽然每个连的评选比例超过百分之十,看着名额很多,竞争却是非常激烈。

    想参选的人先自荐,一条条说自己的优势和成绩,然后接受战友的评价,指出优点和需要努力的方向。

    人往往脑子活的身体素质一般,身体素质好的又脑筋死板,要想在5个评价维度上都出类拔萃谈何容易,有明显缺点的在战友评价环节就容易掉链子。

    现在营长说只要打赢一个人就能评上五好战士,那还不打破头也要上啊?!

    “我来!”

    立刻就有一个壮实的老兵冲进了场中,另外还有几个慢了一步的露出可惜的神情。

    就这么一个瘦高的小白脸,那不是手到擒来吗?先上先得啊!这些对营长不了解的老兵还以为他在发福利呢。

    侦察营的新兵并不全是纯新兵,还有刚从其他兄弟单位掐尖过来的一年兵、两年兵。

    跟严振声同期参军的新兵不会脑袋进水来挑战他,侦察营的老兵已经从被挑去带新兵的战友口中,知道了今年有个牛逼上天的新兵,心里服不服的另说,至少会先观望一下。

    于是上场的就以刚加入侦察营的老兵为主。

    “来!”

    出于尊重,严振声摆了个架势之后才招手示意对手进攻,没有大剌剌地装逼。

    再出于尊重,他会让每个对手至少出3招。

    第一个对手一脚正蹬不中,顺势前踏接右手直拳、左手勾拳,3招都不中之后被一拳击胃倒地。

    第二个对手看架势是弹腿门下的,手是两扇门,全凭腿打人,踢、蹬、踹用得飞起,5招不中之后被严振声一脚踢在大腿麻筋上倒地。

    第三个、第四个...

    “我要求比拼刺刀!”以拳脚方式连续被干趴下10个之后,后面的人就想换个比法了。

    “可以,把木枪和护具拿来!”郝营长直接点头。

    这次严振声不再谦虚,他懒得穿戴护具,只拿了一杆木枪,毕竟这东西分胜负就那么一下,没有让对手展示的余地。

    冷兵器的大枪他练了不下百年,是真的可以在一丈外扎死苍蝇而不伤纸,这些普通人也是真的不够看。

    木枪、拳脚,轮换着来,失败了40多个之后,再也没人上场。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都见识到了吗?”

    “见识到了!”

    郝营长再次开口:“以后,严振声就是我们侦察营的格斗教练,有谁不服吗?”

    “没有!”钟跃民开心大喊道,非常帮场子。

    咱四九城知青、城市兵就是这么牛逼,这是集体的荣誉啊!

    其他士兵也没有反对意见,开玩笑啊,40多人车轮战都打不过人家,这不得好好跟着学?

    “严振声,你也不要骄傲,格斗教练目前还不是一个正式的职位,你要争取把它变成正式的。”

    “是!”严振声脚跟一磕,立正回答道。

    术业有专攻,现代的士兵综合素质更强,但在拳脚和冷兵器格斗上,确实比不上冷兵器时代那些杀坯,恰好曾经他的麾下收罗了很多那样的人。

    这又不禁让他想起他那个大嘴巴的媳妇,丁白缨,教格斗很有一手。

    先不想那些,显圣提干之路从此开始!

    “啊!罗芸,严振声被分到c军了,这个军的军长和师长都是我爸的老部下,你说我也申请调到这里去好不好?”

    周晓白收到新的信件,只看了信封就喜笑颜开。

    出于保密守则严振声不能说自己在哪里当兵,等新兵连结束,她才从新信件的地址知道了他的所属部队。

    她毕竟是有家传渊源,再加上在呼和市的军医院服役,了解这些外人不知道的代号和地址代表什么。

    “我的大小姐,你就别瞎折腾了!义务兵不许谈恋爱,你这么光明正大地过去是想让他被退回地方吗?”罗芸小小地翻了个白眼。

    “唉,也是哦!那我等他提干,他信里说了,他的各项成绩都是新兵营第一。

    他又是四九城的高中生,有文化,提干很容易的,等过两年他提干了,我就调过去跟他一起,再打报告结婚。”

    周晓白捏着信纸,一眼就能看出爱人的前途,眼睛里已经开始冒粉红泡泡,两人的未来终于明确了一分。

    “我的天哪!周晓白,你就这么恨嫁吗?”罗芸这次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都分别一年多了,我好想他。”周晓白看着床头柜上严振声的军装照,摩挲着照片前面那个少年猎猪摆件,语气忽然又低落下来。

    收到这个枣木雕刻的摆件不过大半年,居然就已经被她盘出了包浆,这份思念确实浓。

    “罗芸,包头才100多公里,下次放假你陪我去看看他吧?”

    “我劝你最好不要,你可以不在乎处分,他可不行,难道到时候你去求那些军级师级的首长给他网开一面吗?

    他心里会怎么想呢?你家里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古诗不是都说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你等两年,等他提干了,你们就可以打报告结婚,总比你就这么莽撞地冲过去,给两人都带来处分好。”

    罗芸想了想,还是要把大小姐劝住。

    自己入党、提干以及上军医大学的事一件都没落实呢,不能让大小姐因为这些儿女情长的事脱下军装回家,那这么些年不是白舔了?

    “唉!”

    周晓白一想也是,只能长叹一声,继续睹物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