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陈爱民现在深得厂里人拥护,大伙儿主动凑钱给他办酒席,哪是贾东旭那个病秧子能比的。

    呵,人家转行当医生前就是四级钳工了,现在工位让给秦淮茹,日子过得比你家强多了!

    他接过卖酒大姐递来的单据,又想起贾张氏整天吹嘘要添缝纫机,结果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你这铁公鸡光说不练,还好意思跟人比?人家连自行车都有了,过些日子怕是手表、收音机也置办齐了,到时候三转一响凑全了,你家拿什么比?

    贾张氏气得胸口发闷,可怎么贬低都没用,儿子确实处处不如陈爱民。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4999】

    阎埠贵!你巴结他能捞着什么好?我看你就是个跑腿的命!

    阎埠贵冷笑道:你也就在我面前耍横,有本事找陈爱民说去。”

    难怪没姑娘愿嫁到你家,摊上你这么个恶婆婆,谁不是往火坑里跳?贾东旭就是被你拖累的!

    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痛处。

    她推开阎埠贵,跌跌撞撞往回走,心里火烧火燎的。

    凭什么陈爱民能白赚这么多!

    凭什么我儿子连媳妇都娶不上!

    不行,非得想个办法......

    刚进四合院,她就瞧见端着菜盆的壹大妈,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壹大妈!你知道陈爱民办酒席赚了多少钱吗?

    壹大妈正要做饭,一听这话立马凑过来——赚钱的门道谁不想听?

    贾张氏的大嗓门引来院里众人围观。

    她见状更来劲:千真万确!阎埠贵不是给他张罗酒席吗?光厂里就随礼六百,除去酒席和烟酒钱,净赚一百块呢!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老天爷!办完酒席还能剩下100多块礼金。”

    刘海中早知道厂里小年轻提前随礼的事,却没想到加一起能有这么多。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3999】

    好家伙!傻柱原以为陈爱民这次提前收礼最多保本,谁知竟能净赚上百块。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3999】

    易中海暗自冷哼:陈爱民最会卖乖。”

    他既嫌恶这人拿工友钱充面子,又忍不住眼红。

    转眼就白得一百块,来钱也太容易。”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许大茂直接傻了眼:莫说六百块礼金,我这辈子连百元大钞都没摸过。”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3999】

    叁大妈扯着嗓门道:三百多人的酒席,全厂凑钱给办的,这排面四九城独一份儿!

    众人纷纷点头时,贾张氏急忙插嘴:

    陈家占这么大便宜,咱们可不能当 ** !

    见街坊们投来狐疑的目光,她硬着头皮说:

    要我说随个一毛两毛得了,反正他都赚翻了。”

    院里顿时鸦雀无声。

    阎埠贵家刚得了承办酒席的油水,叁大妈当即呛声:

    十二块的席面配两块钱烟酒,您出两毛钱?我臊得慌!

    她斜眼瞅着贾张氏:

    要是我就躲家里啃窝头,省得丢人现眼!

    这下连动心的邻居也都嚷着不能寒碜,贾张氏只得灰头土脸溜了。

    秦淮茹这会儿早忘了什么家底,正用阎埠贵带来的金边红纸剪窗花。

    喜鹊登梅、并蒂莲开在她剪刀下活灵活现,惊得何雨水直拍手:

    小茹姐手真巧!这些都要贴在新房里吗?

    秦淮茹脸颊微红,杏眼在烛光中波光盈盈,“是呀。

    明天小雨水来喝我和爱民哥哥的喜酒吧。”

    “太好啦!”

    何雨水听见有好吃,立刻拍手雀跃。

    这温馨画面看得贾东旭直磨后牙槽,酸得不行。

    陈爱民点燃烟卷,搭着贾东旭的肩,“想知道淮茹为啥对我这么专情吗?”

    贾东旭咬着牙,戒备地看着他,“你有这么好心?”

    陈爱民一开口,许大茂和傻柱顿时竖起耳朵,暗想难道这小子真有秘诀?

    “很简单,就是爱情。”

    陈爱民吐着烟圈笑道,“要懂得满足姑娘的憧憬,给她安全感……”

    “不过嘛,这看似简单,你和贾家都做不到。”

    他拍拍贾东旭的肩,语重心长道:

    “小贾啊,听哥一句劝,爱情你驾驭不了,还是找个合适的人凑合过吧。”

    作为院里唯一的已婚人士,这番话让贾东旭眼神黯淡无光。

    他愤懑不甘:凭什么陈爱民能有爱情,自己却相亲屡屡碰壁?

    【贾东旭负面情绪+4999】

    许大茂听完不屑撇嘴,心想不就是花言巧语哄骗小姑娘?等自己转正,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婚就是不一样,缺的就是一场爱情啊……”

    傻柱却被说得怔住了。

    “嘁!就你这张猪脸还想遇到爱情,女鬼都不敢找你!”

    许大茂讥讽道。

    暴脾气的傻柱立刻挥拳相向,两人扭打成一团。

    贾东旭心灰意冷,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家。

    “妈,我这辈子是不是不配有陈爱民那样的爱情了?”

    他托腮坐在桌前,满脸失意。

    本就烦躁的贾张氏摔下碗筷就骂:“陈爱民整天放屁!哪有什么 ** 爱情!”

    她赶紧安慰儿子:

    “别听那个没爹妈的胡说!秦淮茹就是个嫌贫爱富的,哪有好姑娘会被抢?有钱才是正经!”

    想到陈爱民办酒席赚了一百块,贾张氏拍案道:

    “你放心!妈一定给你挣彩礼钱!”

    说完风风火火冲出门,撞见易中海夫妇时满脸堆笑,吓得老两口心里发毛。

    “老易啊!”

    贾张氏热情招呼。

    易中海头皮发麻:“自行车都答应买了,还有什么事?”

    “哎哟,这不是发财的路子自己送上门了吗?”

    贾张氏毫不见外地挤进易中海家,一屁股坐在饭桌旁。

    “你能有什么发财的路子?就算有还能便宜我们?”

    壹大妈被她挤得直翻白眼。

    “怎么没有?”

    贾张氏立刻反驳,“陈爱民那场酒席可足足赚了一百多块呢,这事才过去多久?”

    易中海一听贾张氏要办席就头疼,“你也想学陈爱民办酒席?哪有那么容易!你拿什么理由办?”

    “再说人家是靠着厂里工友们帮衬,你有什么资本?”

    贾张氏早有准备,慢悠悠地说出盘算好的主意:

    “要不怎么说来找您帮忙呢?这钱您先替我们家东旭垫上。

    叁大爷帮着操办陈爱民的酒席可出了风头,您作为壹大爷不得办个更排场的?要不往后谁还把您当回事?”

    “再说这钱只是暂时周转,等收了礼金立刻还您。

    咱们既挣面子又得实惠,岂不是两全其美?”

    易中海确实被叁大爷最近的表现弄得有些心焦,但贾张氏的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凭什么你办酒席要我出钱?”

    “再说了,你连个正经由头都没有!”

    贾张氏胸有成竹:“这还不简单?等买了缝纫机和自行车,不是现成的理由吗?”

    她叉腰看着老两口:“再说了...我们家东旭可是您的亲徒弟!”

    “连帮徒弟办酒席的钱都不肯出,以后还好意思提养老的事?莫非是想让东旭白给老易家当苦力?”

    这话正戳中易中海夫妇的痛处。

    两人年纪大了,再找个合适的养老人选谈何容易?

    易中海冷哼一声:“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可别到时候不认账!”

    贾张氏见目的达成,立马堆起笑脸,说什么往后就把东旭当亲儿子,等东旭升了钳工等级一定重谢。

    这番话说得老两口眉开眼笑,语气也软了下来。

    “既然要办酒席,先把宾客名单给我,好写请帖。”

    谁知贾张氏却摆摆手:“这个不劳您费心,请帖我亲自去送。”

    看着贾张氏离开的背影,易中海和壹大妈满脸疑惑:

    “她到底能请来哪些客人?”

    陈爱民和秦淮茹对贾张氏的谋划全然不知。

    天色渐暗,小两口早早歇下。

    明天就是办酒席的日子,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必须养精蓄锐。

    陈爱民躺在床上盘算着明天的安排。

    有阎埠贵操持大局,流程问题不必操心。

    至于食材,他早已托杨厂长联系了专供轧钢城的供应商,明早就能送到。

    次日清晨,北方的冬日天亮得迟。

    何大清父子带着院里几个汉子早早等在胡同口,迎接送菜的卡车。

    “陈爱民的门路真硬,连钢厂 ** 的菜贩子都能搭上线。”

    贰大爷望着远处驶来的卡车感叹道。

    许父从未见过专为宴席派来的大卡车,不禁感叹:能和杨厂长搭上关系就是不一般,连卡车都能调动。”

    何大清拉着儿子傻柱连连点头:柱子,你和爱民同辈,在厂里多和他走动,下班一起吃吃饭,跟人家好好相处学着点。”

    正值青春期的傻柱梗着脖子顶嘴:这不就是巴结领导吗?太没骨气了!

    何大清气得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榆木脑袋!多少人想巴结杨厂长都巴结不上,你凭啥比人家强?说着拧住傻柱的耳朵,就凭你这张憨脸?

    傻柱疼得直咧嘴:哎呦爹!我知道了!

    何大清叹气道:你要有陈爱民一半机灵我就省心了......

    父子俩说话间,满载食材的卡车缓缓驶入胡同。

    狭窄的巷子里,倒车声引得左邻右舍纷纷探头张望。

    妈妈,大汽车!裹成球的三岁娃娃在母亲怀里兴奋地手舞足蹈。

    街坊们早已听说陈家要办三百人的婚宴,此刻见到这阵仗更是议论纷纷。”乖乖,我还没这么近看过卡车呢。”一个汉子叼着烟啧啧称奇。

    妇女们七嘴八舌:看来陈家真要办三百人的席面,连卡车都请来了!

    胆大的孩子趁人不备,偷偷摸了一把卡车漆面,激动得又蹦又跳。

    在这个自行车都稀罕的年头,能摸到汽车足以让他们炫耀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