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三大妈还是诚恳建议道:

    要我说就去牛奶厂,

    活儿是累些,可哪有好挣的钱?

    关键要看福利——

    虽说工钱不高,但每月能分牛奶。

    眼下牛奶金贵着呢,

    转手就能赚外快。”

    秦京茹觉得在理,

    不过她盘算着要把牛奶留给陈爱民补身子。

    虽说姐夫是因堂姐的情分照拂她,

    这份恩情她始终记在心上。

    与此同时,

    陈爱民来到什刹海垂钓。

    远远就看见叶老爷子已在岸边执竿。

    叶老!真巧啊!

    见到他,叶老爷子也颇意外:

    小陈也来钓鱼?

    趁着午休来碰碰运气。”

    陈爱民笑着摆弄渔具。

    叶老爷子乐呵呵招呼:

    快来一起!

    两人比邻而坐,

    湖面波光粼粼。

    沉默半晌后,

    陈爱民突然问道:

    昨儿送的甲鱼味道可还满意?

    叶老爷子回味般咂咂嘴:

    鲜得很!到现在还惦记着呢。”

    就这样,

    一老一少在垂柳荫里聊起了家常。

    陈爱民注意到叶老爷子似乎有话要说。

    “您有话直说就行,不用跟我见外。”

    “咱们也算投缘。”

    叶老爷子闻言,也不再客套。

    “我听医院的大夫夸你医术高明,说你能称得上国手。”

    陈爱民连忙摆手。

    “过奖了!我哪担得起‘国手’二字。”

    叶老爷子笑意更深,目光中透着赞许。

    “众口一词,可见你确实有真本事。”

    “我就直说了——我这腿是 ** 病,年轻时血气方刚,爬雪山过草地落下的根子。”

    陈爱民肃然起敬。

    “没想到您有这样的经历,实在令人钦佩。”

    叶老爷子一掌拍在他肩头。

    “客套话免了!就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瞧瞧?”

    陈爱民当即应下。

    巧的是他随身带着药箱,里头正好有银针。

    “我先试试用针灸疏通腿部经络。”

    叶老爷子爽快卷起裤管。

    只见他小腿泛着青黄,显然气血不畅。

    陈爱民按压检查后,神色凝重地开始施针。

    三十八分钟后,叶老爷子活动着腿惊叹:“真神了!酸胀感轻多了!”

    陈爱民边收针边解释:“病根沉积太久,单次针灸只能缓解。”

    “我懂!”

    叶老爷子打断道,“以前那些大夫都说治不好,可都没你这般立竿见影。”

    陈爱民忽然笑了:“您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谁说这病绝对没救?”

    叶老爷子猛地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能根治?”

    陈爱民微微颔首。

    无论如何,病灶终究只是病灶,彻底清除就能解决问题。”

    接下来我会尝试针灸配合外敷疗法,大约三个疗程就能见效。”

    不过...

    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根治您的腿疾。”

    建议您不要抱太大期望。”

    叶老爷子对这些概率毫不在意。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也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这腿疾折磨他太久太久了。

    无论寒暑冷暖,

    这双腿日复一日地疼痛。

    不是普通的痛楚,

    而是带着酸涩的钝痛,

    令人难以忍受。

    陈爱民仔细检查着叶老爷子的双腿。

    方才施针的效果仍在持续。

    此刻若能辅以外敷治疗,

    今晚至少能缓解剧痛。

    老爷子,寒舍就在附近。”

    不如移步敷药?

    保证能让您睡个安稳觉。”

    叶老爷子感激地点头。

    他已经很久没睡过囫囵觉了。

    腿疾时常发作,

    一旦发作就痛得彻夜难眠。

    尤其最近这段日子,

    本就精力不济的老人,

    更因疼痛而憔悴不堪。

    若今夜真能安睡,

    他定当铭感五内。

    多谢你了,年轻人!

    陈爱民轻叹:

    实在佩服您。”

    看这腿伤程度,想必饱受煎熬。”

    可初见时竟丝毫看不出异样。”

    叶老爷子朗声笑道:

    老夫别无长处,

    唯独这个字功夫还算拿手。”

    两人说笑着收起渔具,

    朝陈家走去。

    原本计划垂钓一小时,

    给秦京茹留足考虑时间。

    如今提前返程,

    只盼她已做好决定。

    行至半途,

    陈爱民忽然察觉异样。

    似乎有人尾随其后。

    起初他暗自戒备,

    担心是歹人意图不轨。

    但观察片刻后,

    发现对方只是保持距离跟随,

    且训练有素。

    久居四合院的陈爱民,

    自问行事低调,

    不值得这般阵仗。

    看来...

    这些人是冲着叶老爷子来的。

    那些护卫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显然是专职保护。

    一位退伍老兵竟有此等待遇,

    身份必定非同寻常。

    想到此处,

    陈爱民无奈摇头。

    他明明只想在四合院悠闲度日啊。

    原本想避开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谁知还是碰上了。

    既然遇见了,索性坦然面对。

    刻意躲闪反而显得心虚。

    怎么突然叹气?

    叶老爷子出声询问。

    陈爱民赶忙摆手:没事,就是随便感慨。”

    前面就到我家了,您请。”

    刚进四合院,陈爱民就瞧见秦淮茹也在。

    原来她担心堂妹秦京茹钻牛角尖,特意请假回来开导。

    顺带也帮陈爱民请了下午的假。

    这假请得正合适——正好能给叶老爷子敷药。

    秦京茹已经向堂姐表明了自己的决定。

    见陈爱民回来,又把选择重述了一遍。

    还拿出刚领的牛奶分给二人。

    往后你们的牛奶都包在我身上。”

    听她这么说,陈爱民莫名联想到某些不纯洁的画面。

    暗自唾弃自己一番后,他转向叶老爷子:

    您先坐,我去取药。”

    顺势给双方作了介绍。

    你就是秦京茹?性子真讨喜。”

    被夸奖的姑娘低头抿嘴笑,手脚麻利地给客人倒水。

    陈爱民回屋取药才发现库存见底。

    只得现场调配。

    好在二十分钟就能搞定。

    浓烈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院子。

    常年与药材打交道的四人早已习惯。

    但这股味道穿透力极强,转眼就飘进贾家。

    贾张氏抽抽鼻子,扯着嗓子嚷道:

    陈爱民!把你那破草药扔了!熏得跟茅房似的!

    突如其来的叫骂惊着了叶老爷子。

    头回见识出口成的人物,老人还是诚恳致歉:

    对不住,都是为我配药。

    您要是嫌味儿,进屋用湿毛巾捂鼻子能好些。”

    本是真心实意的建议,在贾张氏听来却成了嘲讽。

    骂声顿时升级。

    陈爱民的眉头越拧越紧。

    叶老爷子在场,不愿与贾张氏多费口舌。

    他转头对叶老爷子说:

    老爷子别搭理她,这人一张嘴就喷粪,怕是上辈子吃多了脏东西。”

    陈爱民故意提高嗓门,

    院墙外的贾张氏听得一清二楚。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贾张氏骂得更凶了。

    眼看要闹得不可开交,

    柳翠云赶忙拉住她。

    院外终于安静下来,

    叶老爷子打趣道:

    你们院里的人脾气可真不小。”

    陈爱民无奈地笑笑:

    没吓着您就好。”

    叶老爷子摆摆手:

    我活这么大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

    约莫二十分钟后,

    陈爱民配好了草药。

    此时叶老爷子的腿又开始发酸——

    针灸的效果渐渐消退。

    这老寒腿年头太久,

    针灸最多撑半个时辰。

    趁着症状还没完全复发,

    陈爱民麻利地敷上草药。

    叶老爷子顿觉腿上凉丝丝的,

    却不像往常那种刺骨的寒。

    说来也怪,

    这凉意渐渐化作暖流,

    从脚底一直暖到膝盖。

    神了!叶老爷子瞪大眼睛,

    你这用的什么灵丹妙药?

    陈爱民狡黠地眨眨眼:

    祖传秘方,概不外传~

    叶老爷子会心一笑:

    明白明白,规矩我懂。”

    方才贾张氏那通叫骂,

    倒让陈爱民白捡不少恶意值。

    如今他对这种收获,

    早已见怪不怪。

    敷完药,叶老爷子起身告辞:

    不管这腿能不能根治,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尽管开口。”

    陈爱民爽快应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过我这人做事讲究,

    等真把您腿治好了,

    您再想着怎么谢我吧。”

    叶老爷子闻言大笑,

    越发觉得这年轻人有意思。

    换作旁人,

    早该急着攀关系讨好处了。

    陈爱民既没有接受叶老爷子的谢礼,也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他只是平静地表示叶老爷子的腿伤尚未痊愈,等完全治愈后再谈回报的事。

    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反而让叶老爷子对他更加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