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回到屋里,他对秦淮茹说:“三大妈说要来帮忙,你等她一会儿,免得手忙脚乱。”

    秦淮茹点点头。

    光靠她和秦京茹确实忙不过来,这么多菜和肉,两个人得折腾几个小时。

    除了三大妈,陈爱民还叫了几个妇女来帮忙。

    想吃就得干活,今晚这顿饭有荤有素,平时大家晚上顶多吃点瘦肉或素菜,条件好的才能吃得好些,多数时候都是馒头配咸菜。

    听说今晚有猪蹄,大伙儿都乐坏了。

    更让人惊讶的是桌上竟摆着邻居们闻讯都赶来搭把手。

    其实也想瞧瞧今晚的菜色。

    大伙原想着最多不过几斤猪肉。

    可谁曾想——

    当众人走进陈爱民家厨房时,

    满眼的肉堆得比菜还高!

    光是这些食材加起来,

    少说也得十几块钱。

    最稀罕的是这些肉光有钱还买不着,

    非得用粮票才能换到。

    女人们盯着肉直咽口水,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秦淮茹和秦京茹见状催促道:

    别愣着了,赶紧做饭吧,大伙都等着开饭呢。”

    几个妇人喉头滚动着,

    忙不迭地点头应和。

    是是是,说得在理。”

    早做饭才能早开席。”

    厨房里锅铲翻飞时,

    陈爱民正陪叶老爷子在前院叙话。

    其实他也想去厨房帮忙,

    可叶老爷子坐在堂屋里,

    总不能怠慢了贵客。

    李泽全程像个透明人杵在旁边,

    半句话都插不上——

    叶老爷子和陈爱民聊的尽是垂钓经,

    再就是老人家腿疾的治疗进展。

    经过一个疗程调理,

    叶老爷子的老寒腿松快多了,

    至少不像原先那样酸胀难忍。

    你那草药方子配着针灸真神了,

    前些日子疼得整宿睡不着,

    如今总算能睡个安稳觉。”

    陈爱民边沏茶边笑道:

    您随时不舒服随时来,

    就算没症状也得定期复诊,

    这病得按疗程治才稳妥。”

    叶老爷子拍着他肩膀感叹:

    真是费心了啊!

    始终沉默的李泽突然开口,

    惊得两人这才想起屋里还有第三个人。

    陈爱民...您是叶老的医师?

    其实这问题本不难回答,

    但叶老爷子抢先截住话头:

    差点把正事忘了,

    今儿带你来就是赔罪的。”

    说来也怪,

    李泽来时还憋着股不服气的劲儿,

    此刻见二人谈笑风生的模样,

    那 ** 气早消了大半。

    李泽此刻哪还敢有半点不服气。

    “对对对!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陈先生,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陈爱民倒是被李泽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

    毕竟上午在单位时,这人还趾高气扬的。

    转眼间却像变了个人似的,点头哈腰的模样让陈爱民浑身不自在。

    叶老爷子也在场。

    即便心里不情愿,陈爱民总得给老人家留几分面子。

    好歹人是叶老爷子亲自领来的。

    总不能让人太难堪。

    他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道歉。

    见陈爱民松口,李泽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其实陈爱民愿意揭过这事,倒不全是看在叶老爷子份上。

    说到底,问题的根源并不在李泽身上。

    要不是那几个领导非要占包间......

    想到这儿,陈爱民转头问叶老爷子:“听说当时是要给什么领导腾地方?”

    “没错,是来视察的几个领导。”

    叶老爷子捋着胡子,“过几天他们还要去轧钢厂。”

    陈爱民眼神一动。

    既然要去轧钢厂,说不定能会会这几个领导。

    正说着话,后厨传来阵阵香气。

    众人七手八脚帮着端菜,不到一个钟头,热腾腾的饭菜就摆满了灶台。

    猪蹄来不及炖烂,只好先卤上小火慢煨,等酒过三巡再端上来。

    “都别聊了,快把菜端后院去!”

    听说陈爱民请客,院里人早饿得前胸贴后背。

    刚到后院,陈爱民就瞧见贾张氏大喇喇坐在席位上。

    他当即冷笑出声:“原以为有人要点脸皮,看来是我高估了。”

    这话明摆着冲贾张氏去的。

    谁知许大茂突然拍案而起:“什么意思?老子赏脸来吃饭,还给你蹬鼻子上脸了!”

    【叮!恶意值+50】

    听着系统提示音,陈爱民嘴角微扬。

    虽然骂错了人,但许大茂这冤家路窄的,倒也不算亏。

    “抱歉,我不需要你给这个面子。”

    “既然我不稀罕你的面子,那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许大茂脸色铁青,气得直咬牙。

    他没想到陈爱民竟如此不给他台阶下,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赶人。

    许大茂向来好面子,当即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冲陈爱民等人嚷道:

    “走就走!谁稀罕吃你这顿饭!”

    “你们等着瞧,我现在已经开始赚钱了,改天我请大伙儿下馆子!”

    众人听了,反应平淡。

    画大饼谁不会?吃到嘴里的才算数。

    谁知道他口中的“改天”

    是猴年马月?

    大伙儿都是实在人,虽然下馆子听起来不错,但今晚的饭菜可不一般,连外头的饭馆都比不上。

    所以没人因为许大茂的话而对陈爱民的宴请失去兴趣。

    陈爱民听完,直接笑出了声:

    “也不知道是谁厚着脸皮来蹭这顿‘寒酸’饭。”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可嘴上功夫远不如陈爱民,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话,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屋。

    然而,贾张氏仍稳稳当当地坐着。

    陈爱民眯了眯眼——他最讨厌被人占便宜。

    既然贾张氏装聋作哑,他不介意亲自提醒:

    “贾大婶,你不走?”

    如果说许大茂是被挤兑走的,那贾张氏就是被点名赶的。

    贾张氏理直气壮道:

    “你不是说请大伙儿吃饭吗?我倒要看看你能端出什么好东西!”

    陈爱民冷笑:

    “饭菜好不好,大伙儿自有评判,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我眼里容不得脏东西,劝你赶紧滚,别逼我用扫帚赶你。”

    众人虽觉陈爱民话说得重,心里却莫名痛快。

    贾张氏在院里人缘极差,那张嘴几乎骂遍全院,连三位大爷都未能幸免。

    除了自家人,没谁乐意和她打交道。

    此刻见她吃瘪,大伙儿都在看笑话,连三位大爷也暗自幸灾乐祸。

    贾张氏被激得又要开骂,陈爱民却懒得纠缠,一个眼神将她震慑住:

    “最后说一遍——自己滚!”

    话音落下,气势逼人。

    贾张氏心里莫名发怵。

    陈爱民的眼神和脸色让她不敢再骂下去,仿佛有种直觉警告她——再骂就要出大事。

    空气凝固了两秒。

    贾张氏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幸好柳翠云机灵,一把拽住她:“快走吧!”

    这下贾张氏总算有了台阶,灰溜溜地被拉走了。

    该走的走了,剩下的人陈爱民也没打算赶。

    院里不少人跟他不对付,可越是如此,他越要请这顿饭。

    格局,往往就体现在这种地方。

    同时也是在无声地宣告:他陈爱民,不是好惹的。

    ** 平息,饭菜上桌。

    陈爱民重新挂上笑容:“行了,都动筷子吧,再不吃菜该凉了。”

    说完,他径直往主位一坐。

    一大爷原本瞄着主位,见状脸色一沉。

    二大爷阎埠贵和三大爷刘海中交换个眼神,压低声音提醒:“爱民,这位置……”

    陈爱民故作茫然地左看右看:“坐错了?”

    没等两人再开口,他突然一拍脑门:“哎哟,瞧我这记性!”

    一大爷脸色稍缓,以为他要让座。

    谁知陈爱民转身就搀着叶老爷子入座主位,扬声道:“今儿这顿其实是叶老做东,酒肉都是他老人家出的,大伙要谢就谢他。

    主位自然该东家坐,没意见吧?”

    众人纷纷附和——反正坐哪都是吃。

    唯独一大爷黑着脸活像被欠了债。

    可话说到这份上,谁也不好反驳。

    陈爱民瞥见三位大爷吃瘪的模样,嘴角微翘。

    这局本就是他设的,岂能让一大爷占了主位?方才故意先坐上去,就是要堵死他们的嘴!

    想都别想!

    能让三位大爷蹭这顿饭已经是陈爱民格外开恩了。

    待一切收拾妥当,众人围坐开席。

    今日菜肴格外丰盛,满桌佳肴香气四溢。

    酒足饭饱后,陈爱民立即招呼众人收拾碗筷——他决不让秦淮茹和秦京茹动手。

    这些蹭饭的还想让他媳妇和妹妹洗碗?

    痴心妄想!

    真当这儿是饭馆不成?

    见有人想溜,陈爱民直接拦住:洗完再走!

    叶老爷子一直待到晚上八点。

    李泽早早告辞——他带着赔礼道过歉,还有公务要处理。

    临走前这位李同志倒是自觉,把碗筷都洗刷干净了。

    陈爱民一边陪叶老爷子闲谈,一边为他治疗腿疾。

    他特意配制了两种药膏:

    晨起敷用可缓解整日酸痛,

    睡前涂抹能安神助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