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那能治好吗?林生眼中燃起希望。

    陈爱民点头:病程太久,我只能尽力而为,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听到这话,紧绷多时的林生终于崩溃大哭。

    这个铁汉的泪水让陈爱民动容,也让他确信眼前这位领导对妻子用情至深。

    一旁的李泽同样感慨,但更令他惊叹的是陈爱民的精湛医术。

    待众人情绪平复后,陈爱民继续说明治疗方案。

    “她这病拖得太久了,我每天都要给她扎针,还得配药调理。”

    “开的方子主要是健脾开胃的。”

    “不管吃了会不会吐,必须让她咽下去,吐了也得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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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疼倒是其次,身子虚透了才是要命的!”

    林生赶紧把陈爱民的嘱咐记在小本上。

    此刻陈爱民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妻子的命可全指望着这位大夫了。

    开完药方,陈爱民拎起布兜要走。

    林生追着说:“我派车送您?”

    “用不着。”

    陈爱民摆摆手,“还得去别处办事,明儿记得来轧钢厂接我。”

    话音未落人已跨出门槛。

    屋里其他领导围着林生嘘寒问暖。

    唯独李泽猫着腰溜出来,像条尾巴似的黏在陈爱民身后。

    “怎么不跟着他们?”

    陈爱民突然转身。

    李泽挠挠头:“他们用不着我伺候,打过招呼了,让我跟着您学本事。”

    “跟着我能学什么?”

    陈爱民眯起眼睛。

    年轻人眼里闪着光:“您这身医术跟谁学的?学了多久?怎么能这么神?”

    “问这些做什么?”

    陈爱民抬脚就走,“问了也白问。”

    李泽也不恼,亦步亦趋跟着,活像得了新主人的流浪狗。

    路过福利社时,陈爱民采买了半布袋日用品。

    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实在难以忽视。

    几次驱赶未果——每次李泽都耷拉着眉毛,活像被雨淋湿的小狗。

    最后陈爱民索性把布袋甩给他:“拎着!”

    两人穿过胡同拐进四合院时,阎解放正扛着工具往外冲。

    “师父回来啦!”

    小伙子边跑边喊。

    李泽惊得差点摔了布袋:“您还收徒弟?!”

    “怎么?”

    陈爱民头也不回地冷笑,“犯王法了?”

    李泽赶忙摇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李泽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决定。

    回到陈爱民家中,他将所有物品都递给了秦淮茹,随后默默跟在陈爱民身后。

    见他低头不语的模样,陈爱民直接开口:“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李泽闻言立刻抬头,眼中闪着光:“我想拜您为师!”

    “不行。”

    陈爱民斩钉截铁。

    “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够格?”

    李泽急得声音发颤。

    陈爱民冷笑:“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情形吗?”

    这话像盆冷水浇下。

    李泽当然记得——当时他为了给领导争包间,对着陈爱民恶语相向。

    谁能想到如今会追着对方求收徒呢?他重重叹气,直视陈爱民双眼:“那次是我不对,真心向您道歉!”

    感受到他的诚恳,陈爱民语气稍缓:“我早不计较了,但师徒这事真不合适。”

    “总得有个理由吧?”

    李泽不甘心地追问。

    “没有理由。”

    陈爱民转身要走,“这事到此为止。”

    李泽突然攥紧拳头喊道:“您不答应我就天天来!直到您点头为止!”

    说完跑去帮秦淮茹整理杂物,还响亮地喊了句:“师母,我来帮忙!”

    秦淮茹手足无措地望向丈夫,陈爱民扶额苦笑:“随他去吧。”

    晚饭时,忙活半天的李泽自然留下用餐。

    众人将剩的鱼肉菜肴一扫而空。

    饭后陈爱民毫不客气地把人撵走,毕竟明天还要上班。

    次日轧钢厂里,两个身影在晨光中再度相遇——视察结束恢复工作的陈爱民,与项目未完工的李泽,就这样不期而遇。

    陈爱民远远瞥见李泽的身影,脚步不由得一滞。

    他当即转身想避开,宁可绕远路也不愿与李泽碰面。

    可李泽眼尖得很,一个箭步就追了上来:师傅!您来上班啦!

    陈爱民重重叹了口气,板着脸正色道:别乱喊,我不是你师傅。”

    李泽闻言一怔,随即又嬉皮笑脸地说:您不认我没关系,反正我认定您这个师傅了。”

    这话听得陈爱民太阳穴直跳。

    这小子油盐不进,非要缠着他拜师不可。

    许是见识过他的医术,铁了心要学艺。

    但眼下他确实没有收徒的打算。

    想到这里,陈爱民脸色愈发阴沉。

    既然甩不掉李泽,索性径直往车间走去。

    刚进门,就见李泽冲他挤眉弄眼,见他看过来,立刻夸张地做着口型:中午等您啊,师傅~~!

    陈爱民闭眼皱眉,头也不回地走进车间。

    方才那一眼,不过是防着这厚脸皮的家伙跟进来。

    好在整个上午风平浪静,工作倒也顺利。

    临近午休时,杨厂长突然传唤。

    陈爱民心知肚明,从容赴约。

    轻叩办公室门,里面传来杨厂长洪亮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只见杨厂长满面红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陈爱民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再抬眼时已恢复如常。

    快坐快坐!杨厂长热情招呼,手上不停沏着茶,你小子可立大功了!

    陈爱民佯装思索,杨厂长却迫不及待地揭晓谜底:你治好了林生夫人的病!知道林生是谁吗?!

    “你可走运了!”

    杨厂长拍着桌子说道。

    陈爱民神色平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意思是马上能升职加薪?”

    杨厂长噎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暂时...还没这回事。”

    “那不结了。”

    陈爱民掸了掸袖口,“治个病而已,又没真捞着好处。”

    杨厂长盯着这个年轻人直 ** 。

    换作旁人早乐得找不着北,偏他淡定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

    可正是这副性子,加上那手精湛医术,才更叫人高看一眼。

    “你呀!”

    杨厂长搓着手,“那位可是大人物!眼下没动静是在等机会,等人家回京后...”

    “等真提拔了再说吧。”

    陈爱民打断道,“况且我也没根治林夫人。”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杨厂长转念一想,这次机缘巧合让陈爱民露了脸,消息早传开了。

    他正盘算着后续安排,却听见青年不紧不慢补了句:

    “该来的跑不掉,没有的强求不来。”

    这话把杨厂长噎得够呛。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叹了口气——这小子明明一身本事,偏生像个看破红尘的老头子。

    “还有事?”

    陈爱民起身整理衣领。

    “去吧。”

    杨厂长摆摆手,“治病时多留个心眼。”

    “明白。”

    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杨厂长忽然笑了。

    这年轻人啊,稳当得让人莫名安心。

    陈爱民对杨厂长十分信任。

    简短交谈几句后,杨厂长便让他离开了办公室。

    午休时间到了,陈爱民得赶紧去食堂占位置。

    来杨厂长办公室前,他已经告诉秦淮茹自己要过来。

    此刻,秦淮茹正站在办公室不远处等他。

    见到秦淮茹,陈爱民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

    “怎么在这儿等?不是让你先去吃饭吗?”

    秦淮茹摇摇头:“我想等你一起。”

    陈爱民微微一笑,搂着她的肩膀往食堂走去。

    食堂里,李泽一眼就看到了黏在一起的两人,兴奋地朝他们招手。

    陈爱民瞥了他一眼,径直走过,懒得理会。

    他知道,越搭理李泽,对方就越来劲。

    然而这招效果有限。

    他和秦淮茹打完饭刚坐下,李泽就凑了过来,还把旁边的人赶走了。

    那人倒也识趣,见是李泽,二话不说就让了座。

    陈爱民没多管,和秦淮茹安静吃饭,偶尔聊些家常。

    比如家里缺什么,待会儿得去福利社买;

    又比如秦京茹的相亲安排。

    李泽在旁边听得直点头,惹得陈爱民皱眉:

    “你能不能好好吃饭?不行就赶紧走。”

    李泽吓得连忙扒饭,生怕被赶。

    陈爱民懒得计较。

    李泽之前的道歉够多了,他也不是记仇的人。

    既然没再惹事,他也懒得管。

    吃完饭,陈爱民对秦淮茹说:

    “我准备给京茹安排相亲。”

    “她年纪不小了,得多见几个年轻人。”

    “免得被那些油嘴滑舌的小子骗了。”

    说到最后,他脸色沉了沉。

    有些人专挑天真单纯的姑娘下手,实在可恨。

    秦淮茹和陈爱民想到一块儿去了。

    她也不愿看着妹妹被人糊弄。

    两人自然站在同一战线。

    饭后小憩时分。

    他俩结伴去午休。

    李泽哪好意思再跟着,

    只得回他那间拥挤的办公室。

    好在有张折叠小床,

    往办公椅旁一摆,

    倒也能躺下歇会儿。

    日头西斜时,

    秦淮茹和陈爱民伸着懒腰准备回家。

    秦京茹早半小时就下班了,

    这会儿该是在家忙活晚饭。

    刚进四合院大门,

    就听见里头闹哄哄的。

    原来是许大茂在分发零嘴——

    花生瓜子摆满手心,

    脸上写满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