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积蓄耗尽后,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看着高组长掩面痛哭的模样,陈爱民叹了口气。

    他早猜到是白血病——高组长的女儿曾来过他家,床单上残留着零星血迹,想必是流鼻血时沾染的。

    屋内中西药混杂的景象,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奉劝你一句,别再把中药西药混用了。

    要么纯中药治疗,要么纯西药治疗。”

    是药三分毒,你这样乱用药,不是在救人,是在害人。”

    至于救你女儿...恕我直言,实在无能为力。”

    白血病本就难治,尤其涉及骨髓病变。

    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治愈希望渺茫,只能靠药物维持。

    更何况,陈爱民也没打算当这个救世主。

    高组长耗费大量精力去救治一个并不熟识的人的女儿。

    其实高组长原本也没指望陈爱民能治好。

    连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症,陈爱民又怎么可能办到?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陈爱民已经转身离去。

    看着那道干脆利落的背影,高组长急忙喊道:你的钱还没拿!

    陈爱民头也不回:就当是给你女儿的见面礼吧。”

    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高组长悔恨交加。

    他早该如实相告,而不是把事情搞砸,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当初还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现在想来真是愚蠢至极。

    更让他羞愧的是,自己曾在门口挑衅陈爱民,对方不仅没有报复,反而给了他一千块钱作为女儿的医药费。

    这些举动让他恨不得时光倒流,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陈爱民对高组长的想法毫不在意。

    他只是觉得高组长的女儿确实可怜。

    真正惹怒他的人,无论处境多么艰难,他都不会轻易放过——比如许大茂,还有四合院里的一大爷、二大爷。

    回到四合院后,陈爱民径直走向办公室,发现杨厂长也在。

    杨厂长,您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啊。”杨厂长笑着把他拉到门外,听说老高找你谈话了?他没为难你吧?

    陈爱民笑道:您还不了解我吗?就是简单聊了几句。”

    杨厂长神色复杂地摇头:毕竟共事多年,看他变成这样...我心里实在不好受。”

    面对这样的感慨,陈爱民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杨厂长只会在妻子面前流露脆弱。

    见领导情绪低落,陈爱民默默站在一旁,像棵不会说话的树。

    幸好杨厂长很快振作起来,抹了把脸说:调令已经下了,你先和各组组长交接工作。

    等过完年,再安排新任务。”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年后要让他参与新车间项目。

    当组长和当工人完全不同,要从动手变成动脑。

    杨厂长特意留出适应期,这份体贴让陈爱民心头一暖。

    保证完成任务!陈爱民立正答道。

    杨厂长突然压低声音,耳根发红地比划着肚子:该说谢谢的是我......陈爱民愣了两秒,恍然大悟:恭喜厂长!

    多亏你的方子。”杨厂长搓着手感叹,没想到见效这么快,还不到三个月......

    我稍后写个安胎方子。”陈爱民盘算着药材配伍,头三个月最要紧,隔四天服一剂就能稳住胎象。”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杨厂长激动得直拍他肩膀,上次抓贼也是......

    两人又寒暄片刻,杨厂长便匆匆回去办公。

    陈爱民刚整理文件,几个组长就凑过来打听:厂长对你格外关照,莫非是亲戚?

    同姓三分亲,我们不同姓。”陈爱民笑着打太极,心里门清——助孕药方这种事,传出去能让整个轧钢厂炸锅。

    不到半天,流言就会传遍全厂。

    几位组长听完陈述后,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追问:

    当真如此?

    就没发生点别的?

    他们可没那么好糊弄。

    陈爱民的说辞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堂堂杨厂长怎会无缘无故对普通工人另眼相待?

    其中必有隐情,

    只是陈爱民不肯明说罢了。

    见几位组长穷追不舍,

    陈爱民似笑非笑地回应:

    确实只是投缘,要不...你们直接去问杨厂长?

    这话一出,

    几位组长顿时噤若寒蝉。

    若能当面询问厂长,

    何须在此纠缠陈爱民?

    明摆着对方不愿透露,

    他们只得作罢。

    经此一事,

    几位组长对陈爱民的印象跌至谷底。

    原本素不相识的车间工人,

    突然平步青云,

    本以为会主动示好,

    谁知初次交锋就被怼得哑口无言。

    在厂里摸爬滚打多年,

    向来都是工人巴结他们,

    何曾受过这等气?

    几位组长很快收起笑脸,

    态度判若两人。

    陈爱民却浑不在意。

    本就不是一路人,

    何必曲意逢迎?

    收拾完办公用品后,

    陈爱民发现无事可做。

    杨厂长明明交代其他组长协助适应,

    可自打收拾完毕,

    几位组长就对他视若无睹。

    虽说图个清闲也不错,

    但既在其位当谋其政。

    陈爱 ** 动询问:

    各位组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几人交换眼色,

    阴阳怪气道:

    您跟厂长关系铁,坐着就行。”

    活儿我们包了。”

    陈爱民眉头紧蹙。

    这分明是捧杀!

    若真袖手旁观,

    岂不坐实了仗势欺人的罪名?

    不必了,该我做的我来。”

    厂长让诸位帮我适应,

    若都让你们代劳,

    不成我压榨同僚了?

    他说得诚恳,

    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几位组长暗自得意——

    这愣头青果然中计了。

    几人脸上不动声色。

    行吧,既然这样,你先帮忙整理这些文件。”

    对了,你识字吧?

    陈爱民笑着应道:杨厂长既然调我来这个岗位,自然认字。”

    几位组长相视一笑:那就好。

    把这些文件誊抄一遍,记住——错一个字就得重来。”

    说罢扔来厚厚一叠资料,全是重要通知和公函。

    陈爱民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眉头微蹙。

    这要手抄完,怕是一整天都不够。

    为何要重新抄录?

    一位组长漫不经心道:熟悉格式嘛,以后写通知也顺手。”

    陈爱民顿时了然——这是要给新人下马威。

    他素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准则。

    必须全部抄完?

    当然,组长们意味深长地笑道,抄完才有新任务。

    不急,慢慢来。”

    几人交换着眼色。

    等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抄完,手掌非得磨出血泡不可。

    区区新任组长,也敢当面顶撞?

    定要叫他领教前辈的厉害!

    陈爱民默不作声接过文件,提笔开抄。

    笔尖游走间,他悄然启动系统奖励——

    上次在高组长家获得的宝箱尚未开启。

    【获得:粮票x1000|万能手册x1】

    这本烫金封皮的手册堪称至宝,涵盖医术武学等各类知识。

    更妙的是,只需心中默念问题,红色书签便会自动指引答案。

    那张神奇的便签总能帮他找到问题的答案。

    这本书对他而言确实意义非凡。

    陈爱民心满意足地将书收好。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抄完了两篇通知。

    其实抄写通知并非全无益处。

    通过这个任务,他能掌握各类公文的规范格式。

    毕竟不同文件都有特定的行文要求。

    身为组长,熟悉这些本就是分内之事。

    陈爱民原打算全部抄完,但很快发现多数格式雷同。

    他决定只挑选具有代表性的二十份进行抄录。

    这些样本内容精炼,两小时便完成了誊写。

    几位组长看似各忙各的,实则暗中观察着他。

    见陈爱民始终专注伏案,倒有些意外——

    方才交锋时还显得锋芒毕露的年轻人,

    此刻竟如此顺从地执行着明显刁难的任务。

    正当他们暗自得意时,陈爱民突然起身:

    各位组长,通知格式我已经掌握了。”

    几人连忙摆出关切姿态:多抄几遍才能记得牢啊。”

    陈爱民神色平静:确实不必再重复了。”

    组长们顿时沉下脸。

    方才还觉得这小子识相,转眼就敢顶撞。

    别以为有杨厂长撑腰就能任性!

    他们故意搬出领导施压,

    心里却盘算着:

    就算杨厂长过问,

    他们占着理字——

    教导新人熟悉公文天经地义。

    何况多年共事的情分,

    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

    这般想着,态度愈发强硬起来。

    众人原以为陈爱民会就此放弃。

    谁知他长叹一声说道:

    行吧,那就请杨厂长过来一趟。”

    我这手实在酸得厉害,不想再抄了。”

    几位组长闻言先是一怔,

    随即露出讥讽的笑容。

    他们本想着若陈爱 ** 动退缩,

    反倒没了继续刁难的由头。

    没成想这人如此愚钝,

    竟真以为杨厂长会为他出头。

    好!我这就去请厂长!

    几位组长暗下决心,

    定要叫陈爱民明白何为尊卑有序。

    看着他们得意的神情,

    陈爱民内心毫无波动。

    这些组长不过是想立威罢了。

    若他愿意,

    自然能与他们虚与委蛇。

    但此刻大家平起平坐,

    想使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