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们都站着,你们倒坐下了?!

    陈爱民悠然自得,

    顺手倒了杯茶,

    慢条斯理道:

    一大爷,这话可就伤人了。”

    “我可没拦着你们,想走随时走。”

    “我家凳子不够,招待不了这么多人。”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插嘴:

    “你唬谁呢?家里就两张凳子?其他凳子都长腿跑了?”

    陈爱民面对质问面不改色:

    “这事儿我可不敢打包票。

    主要是我家椅子不结实。”

    “万一哪位坐塌了摔伤,回头找我赔医药费怎么办?”

    “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言外之意很清楚:在他这儿出点意外,准得被讹上。

    易中海从进门就黑着脸。

    许大茂被怼得哑口无言。

    真要摔了,他们确实干得出索赔的事。

    陈爱民沏好茶递给秦京茹,

    两人气定神闲地喝茶等人。

    门口乌泱泱挤着一群看热闹的,

    站久了都开始躁动。

    忙活一天谁不想回家躺着?

    要不是冲着这场热闹,

    早各回各家了。

    刘海中突然扯着嗓子喊:

    “都瞎嘀咕什么!”

    “贾张氏好歹是院里的人!”

    “陈爱民这么不把大伙放眼里,今天必须讨个说法!”

    人群里有人附和,更多人保持沉默。

    僵持中,秦淮茹总算带着保卫科长赶到。

    易中海偷偷活动发麻的腿脚——

    这把老骨头站得膝盖生疼,

    再不来人他都要撑不住了。

    陈爱民热情地迎上去:

    “老兄你可算来了!再晚点儿我就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说着给保卫科长来了个结实的拥抱。

    松开后直奔主题:

    “贾张氏在劳改所的事儿,您清楚吧?”

    得到肯定答复后,保卫科长扫视众人:

    “都想听 ** ?”

    在众人点头如捣蒜中,

    他言简意赅道出原委——

    贾张氏偷奸耍滑抗拒改造,

    仗着年纪大撒泼耍横,

    这才被加了刑期。

    在劳动改造所里,没人敢招惹贾张氏。

    她整日偷懒耍滑,不仅消极怠工,还总爱惹是生非,稍不顺心就哭闹不休。

    终于有人忍无可忍,警告她别再半夜鬼哭狼嚎。

    谁知贾张氏不知受了什么 ** ,竟直接和对方厮打起来。

    对方也不是好惹的,两人扭打成一团,最终双双挂彩。

    和贾张氏动手的那人伤势更重,至今还在医院躺着。

    贾张氏的指甲又长又硬,把对方的脸和脖子抓得满是血痕。

    听完事情经过,众人哑口无言。

    这跟贾张氏说的完全不同——她声称自己在劳动改造所受欺负,可保卫处队长证实,明明是互殴,而且对方伤得更重。

    贾张氏不过磕破点皮,还是自己站不稳摔的。

    “这事已经处理完了,还有谁要说什么?”

    许大茂不甘心,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岂能让陈爱民轻易脱身?他扯着嗓子喊道:“要不是你把贾张氏送进劳动改造所,她也不会闹成这样!你必须赔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保卫处队长这才明白这群人的来意。

    他原本在值班,秦淮茹突然找来,自称是陈爱民妻子,追问贾张氏的事。

    他一说知情,就被拉到了这里。

    “你们的意思是要陈爱民赔偿?”

    队长问。

    许大茂梗着脖子点头。

    队长一时哭笑不得,叹了口气,朝陈爱民投去同情的目光。

    “第一,医药费由劳动改造所承担;第二,陈爱民既没动手也没参与争吵,凭什么赔精神损失费?”

    队长说完,连一大爷都哑火了。

    他们的歪理根本站不住脚。

    许大茂还不死心:“你偏袒陈爱民!”

    队长冷笑:“别忘了,我现在是以保卫处队长的身份处理公务!”

    “我绝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所言句句属实,若诸位不信,大可继续追问。”

    “若有半句虚言,你们尽管来找我!就算撤了我这队长之职,我也认!”

    许大茂心头一颤。

    他并非此意。

    更无能力让保卫处队长 ** 。

    空气骤然凝固。

    陈爱民丝毫没有缓和气氛的意思。

    他只是悠然自得地品着茶。

    屋内人头攒动。

    却只听得见呼吸声与杯盏轻响。

    良久。

    一大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或许……此事确有误会……”

    保卫处队长当即眉头紧锁。

    “不是‘或许’,而是必然存在误会!”

    “别以为贾张氏治完病就能回来,改造期限未满,她必须继续服刑!”

    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无人敢应声。

    又过了许久。

    陈爱民才缓缓开口。

    “ ** 既已明朗,诸位还有疑问吗?”

    众人如蒙大赦。

    谁愿得罪保卫处队长?

    若真结下梁子,往后的日子岂能好过?

    他们忙不迭回应:

    “没了没了,我们这就走……”

    话音未落,人群已作鸟兽散。

    许大茂攥紧拳头。

    终究跟着溜了。

    眼下多说无益。

    再纠缠只会自讨苦吃。

    待人群散尽。

    陈爱民向保卫处队长致谢:

    “今日多亏您主持公道,否则不知要闹到何时。”

    队长朗声大笑。

    “哈哈哈,凭你的本事,没我照样能摆平。

    何况我只是实话实说。”

    “分内之事罢了。”

    陈爱民仍坚持道: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晚上务必留下吃饭。”

    队长未推辞。

    因公务在身。

    他处理完事务便欲告辞。

    临行前忽然问道:

    “你真不考虑搬走?自打相识,这四合院是非不断。”

    “若不离开,他们迟早再生事端。”

    陈爱民目光坚定。

    “问题在人不在院。

    错不在我,为何要我搬?”

    “该走的是他们。”

    “我绝不退让。”

    队长闻言不再多劝。

    摇头离去。

    陈爱民亦沉默。

    他深知如何应对这些邻居。

    那些人只会耍些拙劣把戏。

    对此,置之不理便是上策。

    即便他们三天两头挑衅。

    他也有的是法子反击。

    何必非搬不可?

    在四合院的日子过得挺舒心。

    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

    秦淮茹和秦京茹姐妹俩都被吓得不轻。

    “爱民,你是没看见,他们上班时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们都被吓坏了。”

    听到妻子的话,陈爱民笑着回应:

    “我怎么没瞧出来?我在屋里睡觉时,还是你帮我拦住了他们。”

    秦淮茹立刻说道:

    “这两个星期你忙得脚不沾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能回来歇会儿。”

    “我哪能让他们吵醒你!”

    陈爱民没说话,心里却暖融融的。

    他走过去,轻轻搂住妻子。

    一旁的秦京茹见状,也抿嘴笑了。

    她觉得这样真好。

    姐姐和姐夫感情这么好。

    她也想找个像姐夫这样的人。

    可她心里清楚——

    像陈爱民这样的好男人,实在太难得了。

    下午五点,天色渐晚。

    再过一小时,保卫处队长就该下班了。

    三人开始张罗晚饭。

    果然,队长下班后就来蹭饭了。

    饭桌上,队长滔滔不绝说着工作的事。

    陈爱民偶尔应和几句。

    趁着谈话间隙,陈爱民问道:

    “队长,您是怎么知道贾张氏那事的?”

    队长扒着饭回答:

    “要不是你跟贾张氏有过节,我也不会留意她。”

    “她一出事,我马上就听说了……”

    陈爱民这才明白——

    原来兜兜转转,根源还在自己身上。

    幸好队长赏识他,特意关注了贾张氏。

    这才阴差阳错掌握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两人聊着聊着,窗外已漆黑一片。

    等聊完时,都快七点了。

    队长看了眼挂钟,起身告辞:

    “行了,我该回去了。”

    “下回来我家吃饭,让我媳妇给你露一手。”

    陈爱民爽快答应:

    “成!一定去!”

    接下来的一周,陈爱民彻底放松下来。

    他天天去钓鱼。

    钓鱼能让人心静。

    其余时间,他都陪着妻子。

    就在这段日子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改革开放了。

    现在人人都能做生意,也就是所谓的“下海”

    。

    政策鼓励大家经商,搞活经济。

    陈爱民早有从商的念头。

    如今机会来了,他必须抓紧。

    眼前就像摆着一张大饼,谁都能咬一口。

    有人担心饼里有毒,犹豫不决。

    但陈爱民很清楚——

    这张饼,绝对安全。

    如果他能早点吃到这块饼

    必定是吃得最香的那个

    关于经商的念头

    陈爱民没有独自琢磨

    他找来秦淮茹和秦京茹

    三人促膝长谈至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