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我只是学了你罢了

    谢长乐怔怔地看着他,一时竟忘了言语。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昭阳呢……她待你一片真心,你怎能这般对她?”

    南风看着她,眼神滚烫,灼热。

    “你以为我爱她?阿蛮,我只是学了你罢了。”

    “学我?”

    “学你当年你周旋在裴玄身边,把他当作保命的工具,当作搅动风云的棋子。

    我如今待昭阳,便和你当年待裴玄一样,逢场作戏,不过是借力罢了。

    我心里从来没有她,更不会真的娶她。”

    谢长乐眼里有震惊,有惊恐。

    她摇头,“南风,你变了。你真的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

    从前她的小太阳,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偏执狠绝。

    “阿蛮!我没变。我对你的心,一点没变过。”

    “你别说了!”

    谢长乐厉声打断他。

    他口中的深情,在她看来,早已成了令人窒息的枷锁。

    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转身就往假山外跑。

    这一次,南风没有再追上去阻拦。

    他只是僵在原地,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

    “阿蛮……”

    男人喃喃自语。

    ……

    谢长乐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公主府。

    经历了方才的闹剧,她自然再也没脸留下见昭阳。

    那句酝酿已久的道别,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踉跄着爬上马车吩咐车夫:“回临渊阁,快!”

    “姑娘这是怎么了?”

    “没事,走吧。”

    车夫见她神色不对,却不敢多问,只是赶紧甩动马鞭,朝着裴玉府邸的方向行驶。

    车厢内,谢长乐靠在车壁上,她心绪大乱,脑袋更是乱糟糟的。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稳稳停下,抵达了临渊门口。

    谢长乐定了定神,推开车门,就撞见了正好从燕宫回来的裴玉。

    “长乐?”

    裴玉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站在临渊大门口。

    见她此刻从外头回来,很是惊讶。

    他快步走上前,关切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今日不是说在府中歇息吗?”

    谢长乐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还有些涣散。

    听到裴玉的声音,才勉强稳住心神。

    “我今日出去逛了逛,买了点东西,想着带回楚国去,给亲友们带些燕国的特产。”

    “原来是这样。你该与我说一声的,这般独自外出多不安全,我也好替你安排人手随行。”

    “不用了。不过是去西街的几家铺子买几件小东西,路程不远,也不麻烦,不必劳烦你特意安排。”

    “你的事,又怎么会是劳烦。”

    裴玉的语气温柔依旧,目光却落在了她的樱唇上。

    方才她说话时,唇瓣泛红,微微红肿。

    谢长乐察觉到他的目光,抬手抚上自己的唇瓣。

    “方才在铺子里看到卖辣味的点心,一时贪吃尝了几块,许是被辣到了。”

    “怪不得看着有点红。”

    裴玉淡淡一笑。

    “少吃些辛辣的东西,伤胃。”

    “嗯,我知道了。”谢长乐轻轻应着。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外头风大,又冷,我们先进去吧。”

    “好。”

    裴玉点点头,很自然地侧身让她先走。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太子妃?”

    谢长乐浑身一僵。

    一瞬间,她便反应过来。

    方才从公主府仓皇逃离,竟忘了将被南风掀开的幕帘重新戴上。

    那幕帘,还落在假山后面。

    糟糕!

    谢长乐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不敢回头,生怕被来人看清容貌,只能硬着头皮,脚步更快地往府里走。

    可那声音的主人却不依不饶,脚步声急促地追了上来。

    “君后,方才那位姑娘……是不是当年的太子妃?属下瞧着,实在太像了!”

    “你胡言乱语什么?”

    裴玉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挡住了谢长乐的背影。

    “满口疯话!”

    刘武却仍坚持道:“属下真的看到了!方才光线虽暗,但属下绝不会看错!那女子分明就是……”

    “你是不是吃酒了?”

    裴玉打断他的话。

    “一身的酒气,隔着几步都能闻到。”

    刘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尴尬更甚。

    他挠了挠头,低声辩解:“今日沐休,属下的确是和朋友喝了几杯。

    但属下的神志绝对清醒!方才那位姑娘……”

    “定是你醉了,看花了眼。”

    “是……是这样吗?属下……属下真的觉得很像……”

    “怎么?你认为,我在骗你?”

    “属下不敢!是属下酒后失言,冲撞了君后,还请君后恕罪!”

    “既然知道错了,就赶紧回去醒醒酒。”

    刘武连忙应下:“是!属下遵命!”

    裴玉转身入府后,刘武才讪讪地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巷口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这车看着寻常,与市井间百姓出行所用无异。

    他掀帘上车,车厢内早已坐着两人。

    陈雄,以及神色沉静的裴玄。

    任谁也想不到,燕国大公子竟会藏身于此,并非平日里乘坐的那辆王青盖车。

    方才刘武小解离席,比二人晚一步回到马车上。

    这才恰好撞见了临渊门口那一幕。

    一上车,刘武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公子,属下刚才真的看到太子妃了。

    就在临渊门口,和清晏君站在一起。可清晏君却呵斥属下胡言乱语,说属下是看错了。”

    他哪里知道,裴玄方才就坐在马车里,早已将临渊门口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裴玄缓缓收回目光,淡淡道:“看来刘毅夫你的酒量大不如前了,几杯薄酒下肚,竟连人都认不清了。”

    “啊?”

    刘武愣了一下,满脸错愕地看向裴玄。

    “公子也觉得属下是吃醉了,看花了眼?”

    “自然。”裴玄淡淡应道。

    刘武仍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那公子方才……看到那人了吗?”

    “看到了。”

    “那……当真不是太子妃?”

    “不是。”

    刘武彻底懵了,抓了抓头发,活像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看来属下当真是喝多了,连眼睛都花了。”

    他懊恼着,只当是自己酒后神志不清,闹了笑话。

    车厢内再次陷入寂静,陈雄识趣地未曾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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