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更喜欢乌兰公主

    两军交战,粮草向来是全军的命脉。

    若是粮草被焚毁殆尽,前线数十万大军便会不战自乱。

    燕军也就再也耗不下去,只能被迫收兵回蓟城。

    魏军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铤而走险,派出精锐小队绕后偷袭粮草库。

    陈雄得知消息,惊怒交加。

    当即披甲提刀,带人火速赶去救援。

    一番激烈厮杀,粮草库虽有部分被烧毁,可大半粮草还是保住了。

    见偷袭未能得逞,魏军小队不敢恋战,当即转身撤退。

    “想跑?给我追!”

    陈雄杀得眼红,当即一声令下,带着亲兵策马追了出去。

    裴玄的主帐之内。

    几名亲卫正在禀报情况。

    裴玄听完,修长的手指轻点案几。

    他眸色沉冷,微微颔首:“是该追。不然,天下人还当真以为我燕军怕了他们。”

    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侍卫低声通传:

    “公子,乌兰公主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帐内几名正在议事的将领对视一眼,随即心照不宣地起身退出。

    帐内便只剩下裴玄与乌兰两人。

    裴玄声音清冷:“公主有何事?孤正与众将商议军情,片刻不得空闲。”

    “公子,我要说的事,十分重要。”

    裴玄眸色微顿:“是关于阿蛮的?”

    乌兰没有否认。

    ……

    这一谈,便是两个时辰。

    谢长乐对此一无所知。

    她一直守在自己的营帐附近,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天边云层逐渐聚拢,天色也随之暗了下来。

    看这架势,又是一场大雨将至。

    这阵子日日如此,晴不过半日,便是连绵阴雨。

    谢长乐连忙转身,想去收回晾晒在外的衣物。

    刚走到晾衣绳旁,一道身影便急匆匆地从主帐方向跑了过来,正是乌兰。

    她发丝微乱,满面红晕。

    神色间带着娇羞,连腰间的系带都有些松松垮垮。

    一抬头,乌兰猝不及防对上谢长乐的目光。

    脸上的红晕更浓。

    谢长乐却什么也没问,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默默收回自己的衣物。

    到晚膳时分,十一端着膳食走进帐中。

    他将小米粥和菜饼放在桌上,低声道:“谢姑娘,用膳吧。”

    “你也一起吃吧。”

    十一摇头,规矩严谨:“不用,属下待会下去自会用膳,不敢与姑娘同席。”

    谢长乐知道十一这人最重军中规矩,刻板却忠心。

    她也不再勉强。

    十一今日送完饭菜,没和往常一样告退,反倒站在原地。

    他神色扭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几次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一切,全都落在了谢长乐的眼里。

    她握着竹筷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怎么了?是有什么话想说?

    你往日可不是这般磨磨蹭蹭的性子。

    还记得前几日,你遇事向来脱口而出,半点不顾忌,如今倒是变得这般谨慎了。

    我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被谢长乐一语点破,十一脸色更显窘迫。

    他支支吾吾道:“姑娘,我……我……”

    “你倒是说啊,到底怎么了?”

    谢长乐见他这般模样,心头莫名一紧。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可是公子出事了?你快说啊!”

    “不是不是!姑娘千万莫要胡思乱想,公子安好,您别担心。”

    “那到底是为什么呀?”

    “是……是乌兰公主。”

    谢长乐心头一沉,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筷。

    “乌兰公主怎么了?”

    “今日午后,我听刘将军身边的亲兵说,公子正在主帐和诸位将领商议破敌大计。

    乌兰公主突然闯了进去……

    帐内的将领们都懂规矩,知道公主有私密话要跟公子说,便全都识趣退了出来。

    那场至关重要的军情议事,就这么被打断了,再也没议下去。”

    “这是为何?就算有要事,也不必耽误军情吧。”

    “何止是耽误啊……”

    十一眉头皱得更紧。

    “公子和乌兰公主,就那样单独待在帐内,一关就是好几个时辰。

    从日头正盛,一直到夕阳西斜……

    整整半天的功夫,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敢靠近打探。”

    谢长乐闻言,心口一滞。

    有些闷,喘不过气。

    就连耳边都嗡嗡作响,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就……就他们二人?”

    十一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是,就他们二人。亲兵们守在帐外,连靠近都不敢。

    一直等到乌兰公主急匆匆出来,才敢稍作动静。”

    谢长乐僵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心口堵得厉害。

    她又想起乌兰衣衫不整的回来,还有那满脸娇羞的样子。

    她用力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笑容。

    “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原是这个。

    公主本就是北漠送来的太子妃,日后是要嫁给公子的。

    两人独处商议事情,也没什么不妥的。”

    她语气平淡,好像真的毫不在意。

    可十一这些日子一直跟着谢长乐,一眼便看穿了谢长乐的难过。

    “姑娘,许是底下人传错了话,属下这就再去仔细打听,定然要查清楚实情。”

    “不用了。”

    谢长乐叫住了他。

    “如今公子正为战事烦心,日日焦头烂额。

    内外压力重重,不能再因为这些儿女情长的小事,去打扰他,更不能乱了军心。”

    说罢,她不再看十一,只是低着头,舀起碗里的小米粥,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

    自那日之后,一连两日,裴玄日日都遣人去请乌兰公主,单独入主帐。

    每次都是一两个时辰。

    帐外守卫森严,不许任何人靠近。

    十一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可他生怕谢长乐知晓后伤心,便什么也没说。

    可军营里人多嘴杂,四下都是往来士兵,有些风声,终是瞒不住的。

    这日午后,天色难得放了晴。

    谢长乐端着刚拧干的衣物,走到帐外的晾衣绳旁,打算挂好。

    不远处的树荫下,几个值守的士兵凑在一起歇脚。

    “你们发现没?这两日,公子天天都请乌兰公主进主帐,还是单独相处,旁人都不许进呢。”

    “可不是嘛,依我看啊,公子心里,还是更喜欢乌兰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