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的池鱼再也不会放你走了

    池鱼又羞又气,耳根红得彻底,奋力抬手狠狠将身前之人推开。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脊背紧紧抵着粗糙的树干,胸膛剧烈起伏,眉眼间满是恼意:“萧莫言!你再这般肆意妄为,信不信我即刻入宫,面禀圣上告状!”

    少年为官清正端方,素来恪守礼法,何曾被人如此轻薄撩拨。滚烫的温度从脸颊蔓延至脖颈,连耳尖都染透绯红,慌乱与羞赧缠在一起,让他连语气都带着几分不稳的颤意。

    萧莫言身形稳如磐石,被推开也半步未退,深邃的黑眸牢牢锁着树间窘迫的人,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执念与情愫,温柔又偏执。

    他缓步逼近,低沉的嗓音裹着晚风,缱绻又笃定:“你心跳得很快。”

    字字清晰,句句戳破池鱼强装的镇定。

    “告诉我,”他微微俯身,视线与池鱼慌乱躲闪的目光平齐,“你心里,是有感觉的,对不对?”

    “对什么对!”

    池鱼别开脸,语速极快地辩驳,刻意掩饰心底的慌乱,“我这分明是被你吓的!萧莫言,你走开,我现在半点都不想看见你!”

    喋喋不休的辩解还未落下,一根温热修长的手指骤然覆上他的唇瓣。

    “嘘——”

    萧莫言的气息尽数笼罩过来,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温柔又强势,“别说话,用心去感受。”

    “我这颗心,此刻正为你,欢呼雀跃。”

    话音落,他不容池鱼抗拒,伸手轻轻攥住他微凉的手腕,稳稳按在自己滚烫的左胸位置。

    掌心之下,是沉稳有力、急促滚烫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清晰滚烫,坦荡热烈,没有半分虚假。

    那是独属于他的、只为池鱼而动的悸动。

    池鱼指尖一颤,浑身瞬间僵硬,脸上的绯红瞬间浸透整张面容,滚烫得几乎要烧起来。他心慌意乱,下意识便要抽回手逃离这份炙热,可纤细的手腕被萧莫言牢牢攥在掌心,纹丝不动。

    男人的力道温柔却霸道,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半分不肯松脱。

    萧莫言垂眸望着他满眼慌乱、不知所措的模样,喉结微微滚动,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孤注一掷的认真:“池鱼,我若今日放你走。”

    “你少则躲我一月,多则……便是一辈子。”

    他太懂池鱼的性子,素来清冷克制,遇事便藏、动情便退,一旦就此放手,二人便再无亲近之机。

    不等池鱼再开口反驳,萧莫言松开禁锢他的手,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素色锦帕,不由分说塞进池鱼攥紧的掌心。锦帕带着他身上清冽的冷香,是独属于御猫的气息。

    下一瞬,不等池鱼反应,他长臂一伸,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扛上肩头。

    池鱼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被稳稳禁锢在他肩头,视野颠倒,羞恼地挣扎:“萧莫言!你放肆!快放我下来!这里是刑部官院,旁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纷乱的挣扎尽数被他无视!!!!

    萧莫言单手稳稳扣住他的膝弯,足下一点,借力踏过层层枝叶,身形如掠影惊鸿,借着参天古树的力道,纵身跃上高耸的朱红宫墙。

    墙头风急,卷起二人衣袂翻飞。

    幽静偏室无风微动,只余两人僵持对峙。

    池鱼被他牢牢圈在怀中,进退不得,又急又恼,眼底带着几分慌乱的抗拒:“萧莫言!你不可以这么做!”

    萧莫言抱着他,分毫不让,语气执拗得近乎偏执:“我必须这么做。”

    “你别逼我……”池鱼声音微颤,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妥协与痛惜,“萧莫言,别让我恨你。”

    闻言,萧莫言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嗓音沙哑缱绻,:“世人皆说,因爱生恨。恨即是念,念即是爱,爱恨本就纠缠不休。”

    他垂眸抵住他的额,眸光灼灼:“原来池大人,早就对我芳心暗许。”

    “你给我闭嘴!”

    池鱼耳根滚烫,再也听不得他胡说八道,抬手一把将掌心那方带着他气息的锦帕,狠狠塞进男人喋喋不休的嘴里。

    他喘了一口气,别开脸,硬着心肠冷声道:“我有喜欢的人了,萧莫言,你来晚了。”

    短短一句话,萧莫言浑身一僵,整个人骤然怔住,眸中所有笑意瞬间散尽,愣在原地好几息。

    片刻后,他猛地吐掉口中锦帕,随手扔在一旁,手臂骤然收紧,不顾一切将人死死箍进怀里,力道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胸腔贴着胸腔,心跳叠着心跳。

    他哑声固执道:“无所谓。过往我不计较,往后你心里有我,便够了。”

    “你这是强取豪夺,偏执纠缠,是不会有善果的。”池鱼被箍得发紧,气息不稳,无奈斥道。

    萧莫言却毫不在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纵使逆天而行、坠入地狱,我也心甘情愿。”

    “呸呸呸!乱说什么!”池鱼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嘴,又气又急,“头上三尺有神明,脚下三尺有神魂,不许说这般晦气妄语!”

    他这般紧张慌乱、句句挂念自己吉凶的模样,落入萧莫言眼中,瞬间化开所有不安。

    萧莫言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抱着人不肯松手,语气带着少年般的雀跃:“你这般紧张我、忌讳我出事,分明就是在乎我。”

    池鱼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得愤愤别开眼,暗自腹诽:真是好男不跟猫斗。

    萧莫言看穿他所有口是心非,收紧手臂,将人安稳圈在怀中,低声慵懒道:“别乱动。我昨夜通宵当值,一夜未歇,让我睡会儿。”

    温热坚硬的胸膛牢牢贴着他,四肢箍得严实,半点空隙不留。

    池鱼被箍得动弹不得,又羞又恼:“你睡觉便睡觉,搂着我做什么!还不撒手!”

    “乖。”萧莫言嗓音低沉温润,带着几分赖皮,“你连日奔波、日夜兼程回京复命,定然也累了。正好同榻歇息。都是兄弟,难不成与我同睡,你还别扭?”

    “往日自然无碍。”池鱼哼哼一声,心底警醒,老老实实吐槽,“但冲着你的秉性,我总觉得待会儿必有大事发生。”

    萧莫言低笑,鼻尖轻蹭过他的发顶,气息清冽:“能有什么大事?难不成你还怕我吃了你?”

    “谁知道你胡作非为!”池鱼挣了挣,无果,只能耐着性子劝,“本官还要回慎刑司,与左侍郎核对卷宗、商议案情。听话,放我走。”

    “公事睡醒再说。”萧莫言闭着眼,语气慵懒又霸道,“没有你陪着,我睡不着。你看。”

    他微微抬眼,眼底一片青黑浓重,憔悴得真切:“眼底乌青,皆是日夜思你,夜夜难眠熬出来的。”

    池鱼看着他眼底浓重疲色,嘴上忍不住埋汰:我看是你自己心思不正、杂念作祟!

    可嘴上嫌弃万千,身子却诚实至极。

    被他温热结实的怀抱箍着,暖意融融,安稳得让人安心。连日查案奔波、心力交瘁,紧绷多日的神经骤然放松。

    池鱼静静靠着他,不再挣扎。

    萧莫言本还轻轻拍着他后背哄他安歇,谁知怀里之人呼吸渐渐绵长均匀,睫羽轻轻垂落,竟是心绪松弛,抢先一步,沉沉睡了过去。

    萧莫言睁眼,垂眸望着怀中人安静温顺的睡颜。

    “睡吧,我的池鱼。

    这辈子,再也不放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