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今天训练第一项，防科比
他穿上正装——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紫色的领带。领带是湖人队的配色，他特意选的。走出公寓，门口的保安大叔看到他的领带，竖起大拇指:“湖人，总冠军！”秦铭笑着点头:“今年也是。”保安大叔笑了:“每年都是。”
秦铭开车去训练馆。路上，他打开收音机，ESpN的电台正在讨论ESpN的实力榜排名。主持人的声音很大:“湖人第一，凯尔特人第二。但凯尔特人夏天补强了，湖人什么也没做。他们签了谁？孙悦？一个二轮秀？这就是卫冕冠军的补强？”另一个主持人接话:“湖人的核心阵容没变，他们不需要补强。费舍尔、科比、秦铭、奥多姆、拜纳姆——这套首发去年赢了六十七场。他们需要的是健康。”第一个主持人反驳:“奥尼尔三十六岁了，拜纳姆的膝盖是定时炸弹，秦铭的脚踝在奥运会伤了，科比的右手无名指一直没好。健康？他们不健康。”
秦铭关掉收音机，踩下油门。
十点整，秦铭到达训练馆。媒体发布厅里已经坐满了记者，长枪短炮架了五六排。他走进发布厅，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左边是科比，右边是奥尼尔。
“秦铭，你发的照片，配文‘中国骄傲，湖人荣耀’，是想表达什么？”一个中国记者举手，用中文提问。
秦铭想了想:“表达我是中国人，也是湖人球员。两个身份，一样骄傲。”
记者继续追问:“奥运会你赢了科比，新赛季你们又是队友。这种角色切换难吗？”
秦铭看了一眼科比。科比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不难，”秦铭说，“奥运会我赢了他，是因为我代表中国。新赛季他是我队友，是因为我们代表湖人。两件事，不冲突。”
科比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记者没听到，但秦铭听到了——“你赢了我，是因为我投丢了。不是因为你防住了。”秦铭笑了，拿起话筒:“科比说，是因为他投丢了。不是因为我防住了。”全场大笑。科比嘴角微微上扬。
发布会结束后，秦铭走进训练馆。队友们已经在热身了。费舍尔在拉伸，奥多姆在运球，拜纳姆在练篮下脚步，阿里扎在练三分。孙悦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球，表情紧张。他穿着湖人队的训练服，9号——他的号码。看到秦铭走进来，孙悦站直了身体，深深鞠了一躬。
“秦哥，”孙悦说，“我是来学习的。”
秦铭愣了一下。他想起2003年，他第一次走进湖人训练馆，也是这样——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球，对每一个人都说“我是来学习的”。那时候，费舍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紧张”，科比看了他一眼说“去练投篮”，奥尼尔把纸钱塞到他手里说“烧给祖先”。一晃五年过去了。
秦铭走到孙悦面前，伸出手。“大圣，不用学我。学你自己。”孙悦握住秦铭的手，用力摇了摇。“秦哥，你能做到的，我也想做到。”秦铭摇头:“不，你会做到比我更好的事。因为你的起点比我高。”
孙悦看着秦铭，眼眶有点红。秦铭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热身。科比在那边，你去跟他打招呼。”
孙悦咽了口唾沫，走向科比。科比正在拉伸，看到孙悦走过来，抬起头。孙悦深深鞠了一躬:“科比前辈，我是来学习的。”科比看着孙悦，沉默了五秒，然后说:“你学什么？”孙悦说:“学你的后仰。”科比站起来，走到罚球线，拿起球，做了一遍后仰跳投——标准的、教科书式的、美如画的后仰。球空心入网。他回头看着孙悦:“你会了吗？”孙悦摇头:“不会。”科比说:“那就继续学。”
秦铭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他笑了。五年前，科比也是这样对他的。不说废话，不做多余的示范，就是做一遍，然后说“你会了吗”，然后他说“不会”，然后科比说“那就继续学”。孙悦的湖人生涯，从这一刻开始了。
禅师走进训练馆，吹了哨子。“集合！”所有人围到中圈。禅师看着孙悦:“孙悦，欢迎来到湖人。你的任务很简单——防守。防科比，防秦铭，防每一个人。你能做到吗？”
孙悦大声回答:“能！”
禅师点头:“好。今天训练第一项，你防科比。”
孙悦的脸白了。全队大笑。
秦铭站在孙悦身后，低声说:“别怕。防不住正常，防住了你就是全明星了。”孙悦点了点头，走向科比。科比已经在三分线外等着了，手里拿着球，表情淡漠。孙悦蹲下防守姿势，手心全是汗。
科比运球，变向，急停，后仰——球进。孙悦没动，因为他根本来不及动。
科比看着他:“你的脚太慢了。重心再低一点。”
孙悦蹲得更低了。科比再次运球，变向，急停，后仰——球又进。孙悦这次动了，但手只够到科比的腰部。
科比看着他:“你的手太短了。手伸长一点。”
孙悦把手伸得笔直。科比第三次运球，变向，急停，后仰——球还是进。孙悦的手离球只差五厘米。
科比把球扔给孙悦:“你防不住我。但你敢防我，这就够了。”
孙悦站在原地，手里拿着球，大口喘气。秦铭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你比我当年强。我当年第一次防科比，他连进十个，我连球都没摸到。”孙悦问:“后来呢？”秦铭笑了:“后来，我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练防守。练了五年，奥运会差一厘米盖到他。”孙悦看着秦铭，眼神里有一种光——不是崇拜，是“我也行”。
训练持续了三个小时。孙悦被科比打爆了无数次，被秦铭过了无数次，被奥尼尔在篮下碾压了无数次。但他每一次都爬起来，每一次都重新蹲下防守姿势，每一次都说“再来”。训练结束后，他瘫在地板上，大口喘气。秦铭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大圣，”秦铭说，“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孙悦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感觉……被全世界打了一遍。”
秦铭笑了:“明天还会被打一遍。”
孙悦也笑了:“我知道。”
秦铭伸出手，孙悦握住，秦铭把他拉了起来。
“走吧，”秦铭说，“明天凌晨四点，训练馆。科比等你。”
孙悦的脸又白了。
秦铭大笑。
远处，洛杉矶的天空染成了金色。新赛季的第一天训练，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