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都说说

    齐桓气得脸都绿了,却又不敢反驳袁朗,只能恶狠狠地瞪着 c3 和石虎,心里默默盘算着回去怎么罚这两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袁朗没理会他们的打闹,小心翼翼地把精油、膏药和草药瓶收进自己的贴身口袋里,又把剩下的三个煎饼拿出来,分给了飞行员和两个没抢到的队员。

    “看什么看?” 他瞥了一眼还在生闷气的齐桓,“还不快把袋子收起来?回去记得把许三多给的药方整理出来,全队都得学。”

    “知道了。” 齐桓嘟囔着,把空布袋子叠好揣进兜里,还是有点不服气,“不就是藏了点吃的吗,至于罚三趟吗……”

    袁朗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却偷偷勾起一抹笑:“四趟。”

    “别别别!三趟!三趟就够了!” 齐桓立刻改口,赶紧坐直身体,“我保证回去就整理药方!保证全队都学会!”

    机舱里的笑声更大了。

    直升机穿过云层,朝着 A 大队基地的方向飞去。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只有星星在远处闪烁。

    袁朗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小瓶子,指尖传来玻璃冰凉的触感。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钢七连驻地的方向,眼神柔和。

    夜色渐深,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醉倒的兵们被各自的班长拖回了帐篷,地上的啤酒瓶和骨头渣都收拾干净,只剩下风吹过帐篷布的哗啦声。

    许三多带着三班的人最后检查了一遍营地,成才也领着七班把武器装备归置妥当。

    等所有人都忙完,许三多挥了挥手:“都拿马扎过来,围坐一圈,说点事。”

    二十多个人拎着马扎哗啦啦围过来,刚要叽叽喳喳说笑,抬头看见许三多脸上少见的严肃表情,瞬间都闭了嘴。

    刚才还喝得晕乎乎的几个,也猛地打了个激灵,坐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先问个事。” 许三多看着众人,声音平稳,“咱们这两个班的,全都拿到高中毕业证了吗?还有没拿到的,现在说。”

    “都拿到了班长!” 甘小宁第一个举手,“去年年底咱们统一去团部考的,我考了八十多分呢!”

    “七班也都齐了。” 成才点了点头,“一个没落下。”

    许三多点了点头,从随身挎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

    “通过这次演习,大家心里应该都有数了。以前咱们拼体力、拼拼刺、拼谁能跑,现在不行了。蓝军靠信息、靠装备、靠脑子打仗,咱们侦察连是 702 团的眼睛,要是跟不上时代,早晚得被淘汰。”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

    “去年一年咱们每周都学军报,大家也都知道,军改马上就要来了。都说说,以后有什么想法?”

    现场瞬间安静了。

    二十多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挠着头说不出话。

    他们都是当兵的,习惯了服从命令,连长说往东就往东,班长说往西就往西,从来没想过这么远的事。

    “班长,你就直说咋干吧!” 甘小宁率先打破沉默,“你说咋干能让咱们连不落后,我们就咋干!刀山火海都跟着你!”

    “是啊三多!” 成才跟着点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 果然是要说考军校的事。

    想起去年被这呆子按着学数学化学的日子,他就头疼,但发小的决定,

    他无条件支持,“去年到现在都是你计划的,咱们不也打得蓝军满地找牙吗?你说啥我们都听。”

    许三多抬起头,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考军校。”

    “啥?!”

    二十多个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声音大得惊飞了树上的鸟。

    喊完又赶紧捂住嘴,互相看了看,脸上全是不敢置信。

    “考军校?班长你没开玩笑吧?” 白铁军第一个跳起来,脸都白了,

    “我初中数学就没及格过!上次考高中毕业证,还是靠你押题才考了六十分!考军校那不得要我命啊!”

    “就是啊班长!” 三班的张国旗挠了挠头,他今年已经二十二了,是班里年纪最大的,

    “我都这岁数了,脑子早就锈住了,哪还学得进去啊?再说考军校不是有年龄限制吗?我怕超龄了。”

    “还有名额呢!” 七班的王二牛瓮声瓮气地说,

    “全团一年也就十几个军校名额,连里能分到两三个就不错了,咱们这么多人,轮得到吗?”

    “英语我也不会啊!” 马小帅耷拉着脑袋,他是学员兵,底子算好的,但提起英语就头疼,

    “单词背了就忘,忘了再背,最后还是忘。上次英语摸底,我考了三十分。”

    “我物理也不行!”

    “我化学跟看天书似的!”

    “班长,要不咱们还是练体能吧!跑五公里我没问题,背单词真的要我命!”

    一时间,抱怨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甘小宁抱着脑袋哀嚎:“我的妈呀!还要学数学!我看见 x 和 y 就头晕!上次你给我讲的一元二次方程,我到现在还没搞明白!”

    许三多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们哀嚎。

    等大家都说完了,他才敲了敲手里的笔记本:“都喊完了?喊完了听我说。”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年龄问题。” 许三多翻了一页笔记本,

    “我已经跟连长和指导员问过了,今年军校招生年龄放宽到二十三周岁,咱们班最大的张国旗,今年二十二,还有两次机会。”

    张国旗眼睛一亮,瞬间坐直了身体。

    “第二,名额问题。” 许三多继续说,

    “连长已经跟团里打报告了,说咱们七连这次演习表现突出,申请多给咱们连三个军校名额。就算最后没申请下来,咱们也可以考士官学校,或者走提干路线。只要成绩好、表现好,总有出路。”

    “第三,学习问题。” 许三多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成才和马小帅,

    “我、成才、马小帅,我们三个当老师。每天晚上熄灯后,学习两个小时。数学我教,物理化学成才教,英语马小帅教。哪科不行补哪科,一个都不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