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临别赠画

    当了反贼,那就该有当反贼的觉悟!

    现下的和谈不过是双方都在拖延时间,迟早有一天,双方定然有场决战,到时候便是你死我活。

    阿篱说服不了谢洵,气得坐在一旁生闷气,好不容易能够在这里看到谢洵,她不想让他这么快回去,至少就去看看谢爹爹他们也好。

    “你不愿留下来,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等我去找你!”

    “好,我等你!”

    阿篱环住谢洵的腰,用脑袋撞他胸口,“洵哥哥,我这么舍不得你,你都没有舍不得我,这一点都不公平。”

    谢洵垂眸看着阿篱的发顶,心中轻叹,你怎知我对你没有半点不舍呢?

    阿篱委屈地眼泪都掉下来了。

    这把谢洵吓得惊慌失措,他掏出绣帕给她擦眼泪,“你别哭了!”

    阿篱干嚎了两声,抽噎地提出自己的要求,“那你让我瞧瞧你的模样。至少让我记住你!”

    她脸上挂着眼泪,谢洵明知他是假哭,但瞧她这眼泪汪汪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他抬手将面具取下来……

    那瞬间阿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下来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谢洵的脸,心跳声咚咚咚咚如擂鼓一般。

    她伸出手碰了碰谢洵的鼻子,因为戴了太久的面具,他鼻尖处被压出了一抹红痕,谢洵有些不自觉地躲开,也因此阿篱的手反而贴在了他脸上。

    滚烫的手触摸在他有些冰凉的脸上,令他的心跳也跟着快了半拍。

    两人对视,谢洵率先回神,惊慌地退了半步,撞在身后的案几上。他将案几上的茶杯都撞翻了。

    噼里啪啦的声音也让阿篱回过神来,她眨了眨眼睛,忍不住感叹道,“洵哥哥,你长得可真好看,比画像里的人都要好看。”

    像是神仙一样。

    皮相于谢洵而言从来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他处于那样一个豺狼环伺的地方,若不是这面具遮掩,他的处境恐会更加不堪。

    但这一刻,谢洵是高兴的,他高兴他的模样令人喜欢。

    阿篱看了一眼又一眼,始终舍不得移开视线,甚至将谢洵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阿篱似乎有些明白了,谢洵为何整天戴着面具,他长得这么好看,看样子又打不过人家,旁边又没有守卫可以保护他,的确应该不让人瞧见才安全些。

    如此一想,阿篱不免有些心疼谢洵。

    等她能护着谢洵的时候,她就让他天天都不用戴面具,而且要穿全天下最漂亮的衣服,让天下人都看看他是多么好看。

    本来看过了人,阿篱就该走了。

    可真见了谢洵,她又舍不得了。

    他明天就要跟着姐姐回去,这次离别还不知道何时能够再见。

    他这么好看,多看一眼那她也赚了。

    谢洵一直将自己视作阿篱的兄长,可如今他已经18岁,不再是七八岁的孩子,阿篱也不再是那三四岁的小姑娘。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到底还是不合规矩。

    谢洵只能将人给哄回去,但阿篱哪里是那么好哄的人,不给她一些实际好处,想让她这么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谢洵只得答应明日给她一副自己的画像,阿篱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子时三刻,谢洵微红着脸,拿起手中的画笔一笔一画将自己的容貌画出来。

    平日里他替别人作画甚多,但从未替自己作过画,更不用提这画,还是要送给姜黎的。

    每画一笔,谢洵忍不住想此处是否恰当,是否画丑了,或者画得不像真人?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幅画而已,竟让他如此为难。

    明明早就该入睡,可他画了一晚上,不知道画了多少幅,才终于画出一个自己较为满意的作品。

    看着画中的男人,谢洵莫名有些慌了!

    他觉得这画不便交给姜黎。

    一想到姜黎可能哪天晚上,展开画卷透过这幅画看自己,他就好像被姜黎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整个人瞬间像被煮熟的螃蟹,恨不得将手中的画卷给撕掉,可真要动手的时候,他又忍住了。

    他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不过是一幅画而已。

    天已经大亮,侍从进来收拾东西,发现公子的屋内散落了一地画像,画中之人皆是一人,那相貌如同谪仙人一般,不似真人。

    侍从将画捡起来,“公子,这画中人是谁?”

    除了伺候谢洵的老嬷嬷,所有认识谢洵的人都不知道他如今的模样,只当他画了另一个人。

    谢洵并未回答,只吩咐他将地上的画收好,等会拿去全部烧掉。

    “这么好看的画,要拿去烧掉吗!”

    且不说这话中的人是谁,这样的美男图放在市面上少说也得卖几贯铜钱,这么烧掉多可惜啊!

    但这是公子的命令,他哪怕觉得可惜,也只能听从,将这些画卷收好之后拿到灶房准备烧掉。

    不过他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偷偷藏了一幅最为完整也最好看的画。万一哪天他缺钱了,说不定还能用这幅画卖一个好的价钱。

    谢谦要回晋阳,姜彻亲自到了长亭送别,阿篱跟在姜彻身后,朝着队伍角落里的谢洵挤眉弄眼。

    趁着他们两人告别的时候,阿篱把谢洵拉到一边。

    阿篱把她带的木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把精美的匕首。

    “这匕首削铁如泥,用来给你防身最好!”

    “这里还有几瓶毒药,我不希望你有一天需要用上这些,但若是真遇到生命危险,这些东西或许能够救你的命!”

    毒药是阿篱重伤后为了防身给自己调配的,但她没用上,现下给谢洵正好能派上用场。

    “这里还有几瓶解药和用来治伤的药,你都带着,有备无患。”

    谢洵并未拒绝阿篱的好意,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将那木匣子收下来,旋即拿出他昨晚画好的那幅画,声音略有些不太自然,“画的并不是很好。你若是不喜欢的话,将它丢掉或者随意放在哪里都行!”

    阿篱想也没有想就直接将画摊开,眼前顿时一亮,“好看!”

    她抬头又看了一眼谢洵,笑得眉眼弯弯,“不过还是本人更好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