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宁宁?她叫宁宁?

    亚历克斯听到“三瓜两枣”眉心微微一抽,往墙壁上靠去,耐着性子等着兰诺说完。

    话是不好听,但他也说得没错,他的手下那点狼,和阿利霍特数万狼群的规模确实没得比。

    十二区和五区距离虽远,过了十五区的中转站后,不到一天列车就能直达,他必须要考虑得更多了。

    兰诺往他身边一靠,压低声音道:“如果这位雌性小姐愿意帮你,扶持你一把固然是好,怕的就是她手里带了人,结果帮你帮到半路,转头看上其他狼群,那你可就彻底没有胜算了。”

    说着这番话,兰诺仿佛预测到了亚历克斯惨兮兮的将来,真是不忍多想。

    亚历克斯淡然道:“兽盟明令禁止个人以及族群参与任何族群争斗,五区的事,只能五区的人自己解决。”

    “话是这么说。”兰诺道:“但五区少不了外力介入,不然阿利霍特是怎么起来的?你又是怎么去到十九区的?你不是死脑筋的狼,这事你应该比我想得明白。”

    亚历克斯抱臂垂眸不语。

    兰诺道:“趁着还有机会,你别带这个雌性去五区,等你在五区站稳脚跟,把阿利霍特这个大麻烦解决了再到她面前去,也更有底气,总比你把她哄过去的好。”

    亚历克斯偏过头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

    兰诺眼睛上下扫了扫他,一脸“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

    亚历克斯不是那种花言巧语的兽,但他可不像表面上瞧着那样温善亲和。

    “我没有哄她。”亚历克斯难得解释道。

    有了前车之鉴,他可不想兰诺胡言乱语在他和谷宁之间造成误会。

    兰诺现在看似精神亢奋,但眼底的疲惫和黑眼圈暴露了他休息不足,脑子大概也有些不清醒。不然以他的头脑,结合之前他找自己检测谷宁基因的事,这会儿就应该知道谷宁的身份并非他想的那样简单。

    “不管你有没有哄她,反正我看这个雌性还年轻,耳根子应该挺软的。”兰诺胳膊肘撞了撞他:“不然我们就......”

    “就什么?”亚历克斯打断他,语气带上警告:“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弄到她身上。”

    兰诺:“我的意思是......”

    “行了。”亚历克斯道:“我找你来是让你给宁宁治病的,这些事情后面再说。”

    兰诺眼眸亮了亮,“宁宁?她叫宁宁?”

    亚历克斯道:“她叫谷宁,叫她大名。”

    “咳咳咳......”小雌性的咳嗽声穿透紧闭的房门,传到二人耳中。

    二人均是一顿。

    “给宁宁诊治的其他几位医生就在会诊室。”亚历克斯给兰诺指了指会诊室的方向,就要推门进到病房。

    兰诺拉住他:“我的建议你得听听,后续我也好给你做安排。”

    “什么建议?”

    “我带她去其他区治疗,人我帮你照看着,你放心回五区,等......”

    兰诺话还没说完,亚历克斯就掐住他的后脖颈,将他往会诊室推,“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宁宁治病,其他的什么都别想。”

    “啧......出去一趟怎么变得小气起来了?”

    五分钟前——

    谷宁躺在病床上边休息边等巴托给她带饭回来,也等亚历克斯和那位叫兰诺的医生谈完话进来,她也好确切的了解一下自己的病情。

    巴托虽然说她的病情不重,但他的神情可不如他的语气那般轻松。

    亚历克斯还特地从五区叫了医生来,之前生病他都是单独照顾她,配了点药就好了,这次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小病。

    穿越到这个世界,她最怕的就是生病,因为她和兽人不是一个物种,吃的药都不通用,治疗不如她过去所在的世界容易,更怕会感染其他什么不知名的疾病。

    谷宁昏沉胀痛的脑袋划过乱七八糟的念头。

    盯着输液袋里缓慢的点滴看了会,谷宁突然想要看看库克。

    说起来,她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库克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不在他的身边,他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吗?

    巴托说赛斯带着库克在外面玩,应该是在外面玩雪。

    这里是十二区,是库克的家乡,回到这里他应该会很开心。

    谷宁转头望向左手边的窗户——

    没有看到窗户,有一层帘子挡住了她的视线,不是窗帘,而是隔在病房的帘子。

    谷宁略感奇怪,她之前没注意到这层帘子,看这间病房的布局,像是双人病房。

    不过应该只有她一个人病人?巴托他们都没有表示这里有其他病人的存在。

    谷宁伸手去拉帘子。

    有点远,没够着。

    往床边挪了挪后,她抓住帘子的一边,非常顺滑的拉开帘子——

    另一张病床出现在她面前。

    看到病床上躺着的兽人,谷宁愣住。

    “菲......菲尔诺斯?!”

    病床上的小仙鸟面色苍白,双眸紧闭呼吸轻浅,就像是睡着了般。他那赤裸的身体同样苍白没有血色,他就直挺挺的躺在那,身上各处不是伤疤就是裹着绷带,白色的长发铺散在白色床单上,若不是他发尾渐变的那一点蓝,整个人几乎要和病床融为一体了。

    “咳咳咳!”

    谷宁掀开被子从病床上滑下,想要去到菲尔诺斯身边查看他的情况,右手手背忽地一痛。

    她低头看去,输液管不够长,被她一使劲拔掉了一半,血从她的手背溢了出来,她赶忙摁住针头。

    “宁宁。”

    亚历克斯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她身边,拿起她那在冒血的手快速将针管拔掉,拿过旁边桌上的棉球给她摁住针孔止血。

    “怎么了?!”

    这时巴托提着食盒回来,见到这个情形急忙走来。

    “没事。”谷宁声音嘶哑道:“我看见,菲尔诺斯,没注意......”

    “他也没事。”亚历克斯把她抱回病床上,“他的恢复力很强,过两天就能醒了。”

    谷宁听到这话沉默下来,过两天就能醒......就是莱奥上回被畸变种穿透肚子没几个小时就活蹦乱跳了,菲尔诺斯却要两三天才能醒,说明伤得不是一般的重。

    巴托看了眼菲尔诺斯,将帘子重新拉上阻断谷宁的视线。

    他就说不要把这只鸟跟谷宁放一个病房,那只老鸟非得将他往这放,又不是没有多余的病房,这样谷宁能好好养病吗?

    要是只有那只老鸟,他就悄摸把人推到隔壁病房了,但有个年长的雌性在这坐镇,他也不好动这只小鸟。

    所以他之前不想带谷宁去上区,不想跟这些人掺和,就烦遇到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