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揭穿
龙皇的声音落下，整个宴会厅彻底死寂。
十二位龙将单膝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的竖瞳中满是敬畏，金色的龙角微微颤抖，龙尾紧紧地贴在地面上，不敢有丝毫晃动。
烤肉的香气依旧在大厅里弥漫着，滋滋的油脂滴落声清晰可闻，混合着美酒的芬芳，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有几位龙将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嘴角几乎要渗出涎水，但他们不敢抬头，更不敢去看那些诱人的烤肉。
陛下在这里，谁敢动？
明血炎和明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请龙皇陛下入内一叙。”明血炎开口，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舷窗外的金色身影微微颔首。
下一刻，空间微微扭曲。
龙皇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了宴会厅的中央。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空间撕裂的痕迹，他就那样自然地出现在了那里，仿佛原本就站在那里。
紫金之色的龙角在灯光下闪耀着神秘的光泽，淡紫色的鳞片泛着温润的光芒，金色龙袍上的九条五爪金龙仿佛活了过来，在袍面上缓缓游动。
他身后的四位龙人老者也同时出现，默默地站在他身后，如同四座古老的雕像。
那十二名黑袍龙神官和千名近卫军团则留在了舰外，悬浮在星空中，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都起来吧。”龙皇淡淡地说，目光扫过跪地的十二位龙将。
“谢陛下！”
十二位龙将同时起身，恭敬地站到一旁，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龙皇的眼睛。
龙战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带兄弟们来吃顿烤肉，居然把龙皇陛下引来了。
龙皇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宴会厅，最后落在了明血炎和明叶身上。
他的目光很平静，纯粹的金色竖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被那目光扫过的时候，却让人有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
仿佛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心思，都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
“听说月辉的商队前来，还邀请了我的十二位龙将。”龙皇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来看看，是什么吸引了我忠诚的属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烤架上。
那里，几块星兽肉正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腾起阵阵香气。
十八种香料混合而成的秘制酱料均匀地涂抹在肉面上，泛着诱人的光泽。
龙皇的鼻尖微微动了动。
然后，他看向明血炎。
明血炎微微一笑，表情谦和。
“陛下，这只是正常的商务宴请。”他说，“我们月辉商队初来乍到，想与神龙帝国建立友好的贸易关系。龙战将军为人豪爽，愿意为我们引荐其他龙将，我们自然要略尽地主之谊。”
“地主之谊？”龙皇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明先生倒是好口才。”
他向前走了一步。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十二位龙将的身体绷得更紧了，龙战的手心甚至渗出了汗水。
只有龙隐，银白的龙角微微动了动，竖瞳中闪过一丝警惕。
“明先生不必遮掩。”龙皇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实不相瞒，我在下船见到你的那一刻就知道，你的修为深不可测。”
明血炎脸上的笑容不变。 “陛下说笑了。”他说，“我只是个普通的商人，哪有什么修为。”
“普通的商人？”龙皇微微摇头，“我纵横星海数万年，见过的商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从未见过哪个商人，能让我看不透修为。”
他顿了顿，金色的竖瞳紧紧盯着明血炎。
“我乃界主初境。”
这句话一出，十二位龙将同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界主初境？
陛下居然已经突破到界主境了？
他们这些龙将，最高也不过是道圣境巅峰，距离界主境还有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差距。
难怪陛下的威压如此恐怖，原来已经踏出了那至关重要的一步！
“我作为界主初境，居然看不透你。”龙皇继续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明先生，你说你是普通商人？”
明血炎没有回答。
龙皇的目光扫过站在明血炎身边的明叶，又扫过宴会厅的各个角落。
“这位姑娘的修为，我也看不透。”他说，“除了你们两个，这艘船上至少还有三道同样让我看不透的气息。”
五道。
正好是月辉的五名虚冥境强者。
明血炎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既然已经被看穿，再伪装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龙皇陛下果然慧眼如炬。”他说，语气依旧平静，却少了几分谦和，多了几分锋芒，“我们确实不是普通的商队。”
“哦？”龙皇挑眉，“那是什么？”
“来自千亿光年外的旅人。”明血炎说，“我们只是在寻找一个可以安家的地方。”
“安家？”龙皇重复了一遍，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玩味，“五个界主境的强者，带着万艘星舰，百亿人口，跨越三十亿光年来？”
他笑了笑，笑声不大，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分。
“明先生，你觉得我会信吗？”
明血炎没有说话。
“我这十二位龙将，”龙皇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十二人，声音平淡，“最高不过道圣境巅峰，最低的只有道圣境初期。在明先生眼里，恐怕都是蝼蚁吧。”
十二位龙将的脸色同时变了变。
蝼蚁？
他们可是神龙帝国的最高军事层，是镇守一方星域的龙将！
在神龙帝国境内，他们就是最高的权威，是无数龙人敬仰的存在。
现在，居然被称为蝼蚁？
但他们不敢反驳。
因为龙皇陛下说的是事实。
如果眼前这个明先生真的是界主境强者，那么他们这些道圣境在他眼里，确实和蝼蚁没有区别。
一道与蝼蚁之间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明血炎依旧没有说话。
龙皇的目光重新回到他身上，金色的竖瞳中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或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在你眼里，也是蝼蚁？”
这句话一出，整个宴会厅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十二位龙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龙隐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银白的龙角微微发亮，全身的鳞片都绷紧了。
其他龙将也纷纷摆出了戒备的姿态，虽然他们知道，在界主境强者面前，这些姿态毫无意义。
烤肉的香气依旧在弥漫，滋滋的油脂声依旧清晰可闻。
但没有人再有心情去注意那些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明血炎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明叶轻轻上前一步，站到了明血炎身边。
她的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眼神平静，没有丝毫畏惧。
明血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迎上了龙皇的目光。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陛下说笑了。”他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陛下是蝼蚁，那这星海中，恐怕就没有什么不是蝼蚁了。”
龙皇盯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龙皇突然笑了。
“好！”他大笑出声，声音洪亮，“好一个明血炎！难怪能带着这么多人跨越三十亿光年！”
他的笑声中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丝欣赏。
十二位龙将都愣住了。
陛下……不生气？
龙皇笑了一会儿，才缓缓停下。
他看着明血炎，金色的竖瞳中带着一丝玩味。
“明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
“陛下请说。”
“你们跨越千亿光年来到这里，”龙皇说，“到底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只是为了。能让五位强者背井离乡，跨越三十亿光年，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明血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陛下听说过巨引源起源遗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