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犯病
林昇回顾清雪家时，她正在写卷子。
看了眼她脚下的小狗，随后在她身边坐下。
见到他，小狗热情的凑了上来。
林昇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便没再管，任由她在身旁撒欢。
将顾清雪搂至怀中，轻声安抚：“对不起，今天没跟你打招呼…”
顾清雪抿了抿嘴，躺在他怀中蹭了蹭，
“谢谢你给我介绍补习老师。”
见她没有情绪的样子，心中松了口气。
忽然，她抬起头，凑到了林昇耳边：“今天…我好兴奋啊。”
温热的吐息喷在耳边，林昇打了个冷颤。
看着她眼中闪烁着的兴奋，咽了咽口水。
她不会又觉醒了什么新癖好吧？
…
陶凝霜家中，白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这次吴欣怡没有甩脸子走，但也没有什么热情劲，就这样平静地坐着。
白妤也没在意，她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她望着吴欣怡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微微失神。
记忆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整天抓着他裙摆喊妈妈的小姑娘。
小萌娃现在已经长开了，亭亭玉立，眉眼之间与她有几分相似。
白妤观察她的同时，吴欣怡脸上没多大波澜，平静地打量起眼前的妇人。
她的眉眼之间与那模糊的记忆轮廓重叠，让她一时有些失神。
陶凝霜左看右看，感觉气氛有些诡异，没敢吭声。
白妤很快回过神，笑道：“长大了呢，有一米八了吧？”
听见白妤的声音，吴欣怡回过神，垂下眼眸一言不发。
陶凝霜连忙护住气氛。
“没到180，在177上下。”
白妤微微一笑：“是吗？那挺好。”
“妈，我有个快递到了，你能去帮我拿一下吗？”
陶凝霜微微一愣，迟疑了起来。
白妤朝她微微点头。
她这才深吸了口气，将空间留给了人。
等她出门后，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白妤柔声道：“有什么想问的吗？”
吴欣怡一脸冷漠：“为什么要回来？”
她沉默了下来，随后淡淡一笑：“因为我想家了，抱歉，我本来没想打扰你们的生活的。”
“但你还是打扰了。”
“对不起，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吴欣怡不想理她。
她也没气馁，能和她说上两句话已经很开心了。
她转过身来，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妙龄少女。
心中感叹了一声，她就说自己女儿从小就是美人胚子。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商演取消的事…你做的吧？”
白妤微微垂眸：“对，是我。”
“所以…你为什么一定要破坏我的生活！”
她越说越感到委屈，要是没有发生那件事，她还可以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跟陶凝霜过下去。
“…”
突然扑通一声闷响。
白妤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波动。
吴欣怡扭头看去，
只见白妤倒在了沙发上，双手微微颤抖着。
正当她不明所以时，白妤的症状加剧，开始抽搐起来，随着幅度增大，她在地上不间断痉挛。
这种表现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这一幕把她看得不知所措。
这时陶凝霜走了进来，看见这个情况，连忙将手中的东西丢下跑了过来。
看着白妤口吐白沫的样子，顿时有些焦急，对着一旁茫然的吴欣怡吼道：“拿杯水来。”
后者如梦初醒，连忙拿起杯子打了杯水。
陶凝霜从她包中翻出药瓶，也顾不得多少量，随意地抓了几颗，接过水杯给她喂了下去。
药片见效很快，白妤抽搐的频率慢了下来。
陶凝霜连忙又给她少量的喂了一些药片，直到她缓缓平静下来才停下。
白妤一阵反胃干呕，接过纸巾随意地擦了擦，一脸歉意地看着两人。
“抱歉，吓到你们了。”
陶凝霜一脸凝重：“你出来之前没吃药吗？”
白妤有些尴尬，她看这两天好好的没发作，又怕副作用出糗就没有吃，想着大不了回去补上就行。
看她这反应，陶凝霜有些无语，这时才想起身旁的吴欣怡。
她一脸歉意道：“抱歉，欣怡，我先送她去医院。”
白妤一脸无奈：“不用，送我回去吧，休息一下就好了。”
陶凝霜没有说话，搀扶着她出门上了车。
“送我回去吧，不用去医院了，我这病去不去都没什么意义。”
陶凝霜沉默了，开车将她送回了家。
两人坐在客厅喝茶，开始质问起她来。
“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吃药吗？”
白妤自知理亏，语气也弱了点：“这不是觉得这几天没什么不舒服嘛，就忘了吃。”
陶凝霜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随后心中一动。
“你这两天都没吃，没犯病？”
“那倒不是，就是比以往更轻松些。”
都说久病成医，她对自己的身体再熟悉不过。
在国外时，医生曾几次给她下达病危通知，但她的免疫系统愣是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就这样，断断续续硬撑了十来年。
但她明显能感觉到每次身体免疫系统反抗的力度都在减弱。
直到这次，被医生确认免疫系统崩溃后，这才想回国，将剩下的时间过完。
但段时间在她身体上出现的反应，让她隐隐有些期待。
不知道她身体里的免疫系统，会不会再次带她杀出重围，再度苟活一段时间呢？
没人想死，她也不例外。
但这种给她希望，又剥夺走的感觉，令她生不如死。
在医生宣布她的免疫系统失效时，她竟然意外地松了口气，有种解脱的感觉。
她的免疫系统在抗争时，她也不好受，那种痛苦…
或许只有她自己能体会。
听着她的倾诉，陶凝霜沉默了，不知在想些什么。
观察了她一会，见她应该没什么大碍后放心下来。
“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走之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有个想法有待验证。
坐在车上，她看了看自己的食指。
前两天切菜时不小心切了个小伤口出来，当她找到止血贴时，伤口的血液已经凝固。
再到晚上洗完澡已经开始结痂，而到了现在，根本看不出有受过伤的痕迹。
她喃喃自语道：“阿昇…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