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好好表现
黄翼冷着脸看着向上走的电梯,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表现得好点,你也不想家人担心。”
“知道了,我会好好表现。”
陈明苦笑,看着电梯里反光的自己——脸色有点白,有点瘦,精神看上去有点不佳。
他使劲拍了拍脸,又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姑父千里迢迢来了,第一天他不能不来,不然就是个大问题,家人会担心。
电梯门打开,黄翼已经提起笑容,迈步走了出去。
陈明跟在后面,深吸一口气,也让自己嘴角扬了起来。
他发现晚饭时间人还是挺多的,香衣美人,杯盏交错,灯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把这层楼衬得像个光怪陆离的梦。
黄翼脚步没有停顿,目光在一张张桌子间扫过,很快看到了靠近窗边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黄小兰正朝他们挥手,笑容灿烂,旁边的黄志成和黄志明也转过头来,朝他们微笑点了点头。
秦书文坐在旁边,冷淡地朝他们看了一眼。
黄翼加快脚步走过去,脸上的笑容自然了几分:“三叔,四叔,等了很久了吧?”
“没有没有,刚坐下。”黄志明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快坐快坐,你妹说晚上有海鲜,我都等不及了。”
陈明跟在后面,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姑父,四叔。”
黄志成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坐吧,先吃饭。”
陈明在黄翼旁边坐下,拿着菜单,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坐在最角落的秦书文。
桌下的手轻轻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血气涌上来,让脸色看起来好一些。
黄小兰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已经拿起菜单,兴致勃勃地开始点菜了:“这个龙虾,这个鲍鱼,还有这个……四叔,你想吃什么?”
黄志明撇撇嘴:“当然是全部都要。”
黄小兰笑着转头看向瘦了好多的人:“明哥,你要什么?你都瘦了。我可是听你抱怨了好几次,说太忙,人都饿瘦了。”
陈明提起开朗的笑容:“哈哈,我也要,全部都要。”
黄小兰也没说什么,最终真把所有菜都点了一遍,满满一大桌,什么都有。
一桌子人吃着饭,看着夜景,聊着家常,说说笑笑,气氛热闹。
晚上九点,黄小兰先是把喝醉的老爸和四叔送上了商场门口的车。
他们得回大平层去住,黄小兰明天有推不开的讲课,得上完课才能陪他们玩。
他们一晚上都在试酒,一口接一口,没人陪也能自己喝得开心。
黄志明被扶进车里的时候还在嘟囔:“我没醉……那酒真好喝……”
黄志成喝醉了不说话,安安静静地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
送走了两个长辈,又送走了明天还要上课的大哥黄翼和陈明。
陈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得太撑了,全程有点晕乎乎的,上车的时候脚步都有些不稳,被黄翼一把扶住了胳膊,才算没磕到车门。
黄翼走之前回头朝黄小兰点了点头,目光掠过秦书文:“今天麻烦秦秘书了。”
秦书文微微颔首:“客气了。”
商场门口安静下来,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黄小兰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两辆车一前一后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秦书文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两个人上了自己的车。
黄小兰靠在后座上,开口:“伍哥,带我们去最近的河堤边吧。”
伍光明从前座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没有反对的秦书文,没有说话,只是方向盘一转,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商场。
车窗外的灯光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去,城市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
黄小兰偏过头,看着窗外的夜景,努力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秦书文也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刚才在饭桌上,黄家兄弟盛情难却,他喝了好几杯酒,虽然没有醉意,但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气。
车子在河堤边停下来。
黄小兰维持住平静,开口说话:“伍哥,你下去吧,我和秦秘书有话要说。”
伍光明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人,又看了一眼脸色不对的黄小兰,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下去了。
车门关上,他站在几步外的路灯下,背对着车子。
车里安静下来。
黄小兰转头看向不再闭目养神的人。
秦书文已经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像是早就知道她会问。
“明哥怎么了。”黄小兰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靠近他,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眼眶泛红,“我看到他手上的针管。”
秦书文没有移开目光,沉默了几秒,还是说了出来:“他最近吃错东西,中毒了,精神状态不太好,医生建议治疗。”
“吃错东西,中毒?”黄小兰盯着他,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他瘦成那样,脸色白得没血色,只是吃错东西?是什么毒?”
秦书文看着她那双通红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
车里安静了几秒,空气像是凝固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沉闷:“苯丙胺类。”
黄小兰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对这方面的词没什么概念,空白了一瞬。
然后她反应过来了——苯丙胺,冰。
那个词后面,往往跟着家破人亡,绝望,毁掉一生的故事。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手脚一下子冰凉,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恐惧从脚底蹿上来,让她本能地打了个冷颤。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词怎么能跟陈明连接在一起。
那个开朗、爱笑、会在她面前耍贫嘴的明哥,怎么会跟这种东西扯上关系?
秦书文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手,没有犹豫,轻轻把她揽进了怀里。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胸口,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他轻柔地安抚:“他只不过被人下药了,医生救助及时,已经没事了。”
黄小兰死死地抱住他,手指攥紧了他背后的衣服。
她咬着牙,恨不得打人一顿:“是谁?谁下的?”
秦书文感受着怀里发抖的身体。
他低下头,看向她的头顶:
“人已经抓到了,是他老乡的舍友,妒嫉,伙同另一个人打晕他,给了他一针,想让他上瘾。”
黄小兰有点后怕,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