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马华忧心忡忡地望着何雨柱。

    这事儿根本没辙,脑袋砍下来人还能活?

    眼下只剩一条路——叫刘岚一声奶奶......

    可傻柱能低头吗?

    看看马华担忧的眼神,再瞅瞅后厨众人看猴戏似的表情,傻柱只能硬着头皮:

    “刘姐,咱就是说着玩儿......”

    “呵!”

    刘岚冷笑着,说着玩儿?傻柱在外头骂她是 ** 时可没说是玩笑。

    “何师傅,您甭低头呀。要不这样,您当众说句话等于放屁,这事儿就算翻篇。”

    傻柱脸皮直抽抽。

    他堂堂七尺汉子!

    要认了这个,往后还怎么在厂里混?

    谁还拿他何雨柱当回事?

    “奶...奶奶,这事儿能揭过去不?”

    傻柱只能咬牙喊了声奶奶,盼着能糊弄过去......

    心里对张盛天的恨意更深了。

    狗东西,六级工又怎样?天才又有什么了不起?

    到最后还不是得在我这儿排队打饭!

    早晚要你好看!

    傻柱因为打赌栽了跟头。

    这下易忠海也得兑现他的赌约了。

    车间里已经有人在嚷嚷了。

    易师傅!大伙儿可都听见了!您输了就得掏那一百块钱!

    赵大山躲在人堆里故意高声喊道。

    他就怕易忠海耍赖,不给他兄弟这笔钱。

    就是!易师傅这一百块钱可是您亲口说的!

    赶紧的!

    大家伙一听都跟着起哄。

    易忠海嘴角抽搐,脸色铁青,偷偷瞥了眼杨厂长和周老,慢慢把手伸进口袋摸出钱。

    盛天,恭喜!这是咱们说好的,你点点?

    第

    易忠海攥着钱的手直发抖,心里不停盘算这一百块钱能买多少东西。

    一百块能买近两百斤白面,或者一百三十斤猪肉,又或是五千斤白菜......

    越想越肉疼,易忠海强挤着笑容望向张盛天,巴不得他能识相点,最好说句就当开玩笑。

    这么大一笔钱,他就不信张盛天真敢收......

    不愧是易师傅,说到做到。

    还没等易忠海盘算完,手里一空,钱已经被张盛天抽走了。

    杨厂长赞许地拍拍张盛天肩膀,小伙子够爽快!

    转头冲着易忠海说道:

    易师傅,愿赌服输的道理,您应该最清楚吧?

    在基层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厂长,哪会看不出易忠海憋着气。

    但不管服不服气,现在不到二十岁的六级工张盛天,在杨厂长心里可比五十多岁的老八级工金贵多了。

    杨厂长话语间意味深长地瞥了易忠海一眼。

    易忠海敞亮大笑:杨厂长说哪儿的话,愿赌服输嘛!年轻人真有本事!

    见易忠海这般配合,杨厂长满意颔首,朗声宣布:为表彰张盛天同志的钻研精神,奖励100元现金!即日起,除原工资60.7元外,按七级工标准发放补贴!

    这番话引得众人眼前发亮——六级工待遇可是笔大数目!

    不料杨厂长继续道:听完周老指点,我认为领导干部要重点培养年轻人才。国家建设既需要老一辈奉献,更要依靠年轻人的热血!因此决定在第一车间设立先进组,任命张盛天同志为组长,发挥模范带头作用,帮助更多青年职工成长!

    这既是杨厂长的私心,也是讨好周老的手段。他敏锐察觉到周老对踏实肯干的年轻人青睐有加,便顺势成立这个小组。只要周老持续关注,多来厂里走动,自然能建立交情——这对仕途大有裨益。

    杨厂长亲切握住张盛天的手:张组长!组织对你寄予厚望!说着俏皮地眨眨眼:放心,既然是首创先例,给你行政编制待遇。这意味着张盛天能多领份办事员薪资。虽然数额不大,但正合他意——他的抱负从来不止于当个普通工人。

    要让中国的工业技术傲视全球,仅仅做个普通技工是远远不够的。

    从基层管理起步,正是绝佳的突破口。

    杨厂长您放心,我一定加倍努力。

    张盛天面带从容的微笑,沉稳点头,丝毫不见得意忘形的神色。

    这般谦逊踏实的表现,让杨厂长对这位年轻人越发欣赏。

    离厂前,周老特意停下脚步拍了拍张盛天的肩头:

    年轻人好好干!遇到技术难题随时来找我,定当倾囊相授。

    待两位领导离开车间,工友们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能得到周老一句称赞就足以光耀门楣,更何况还获得了随时请教的殊荣?这不就等于半个关门 ** 了吗?

    好小子!真人不露相!

    共事这么久,没想到你手艺这么俊!

    藏得够深的!必须得请客谢罪!

    **军适时提出的建议实则用心良苦——他深谙人情世故,明白若不让张盛天适当表示,反而会招来非议。

    老话说得好:人心不患贫而患不公。

    纵使才华过人,若不懂人情练达,终究难获众人真心接纳。

    赵师傅立即领会其中深意,以长辈口吻笑骂道:

    是该好好治治你这滑头!技术精进是好事,但也得带着工友共同进步。今晚这顿谢师宴,你可逃不掉!

    本质上,这是在提醒那些眼红的人,技术活靠的是天赋加汗水。

    自己肯下功夫钻研,旁人别犯红眼病。

    同时也是给大伙提个醒——张盛天将来要是步步高升,你们可都是他的老同事!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沸腾起来:

    赵师傅说得在理!盛天你这晋升加薪的,真给咱长脸!

    没想到我跟天才在一个班组!张组长必须安排庆功宴!

    全车间都为你高兴张组长!

    请客!必须请客!

    **军率先起哄,赵大山也跟着挥手喊起来。

    张盛天瞧见两人冲他使眼色,立刻心领神会。

    前世当主管这么多年,这点人情世故还能不明白?

    当即抬手示意:都是自己弟兄,我还能忘了大家的关照?就这周末!通知所有人去便宜坊吃烤鸭!

    这话说得漂亮。

    全车间百十号人,真要请也负担得起。

    不过那些心术不正的,他自然敬而远之。

    听说要去便宜坊,众人都惊了——

    那地方人均起码两块!

    平常加个食堂菜就算庆祝,这排面可太大了!

    敞亮!怪不得你能出头!

    **!以后跟你混了兄弟!

    张组长您看我能进核心组不?

    我报名!我......

    眼见众星拱月的场面,易忠海和秦淮茹脸色越来越难看。

    秦淮茹恨得牙痒:要不是张盛天做得那个零件,领导怎么会专程监考?

    没有这茬,她现在早是二级工了!

    现在张盛天不但拿了易忠海一百块,连工资津贴奖金全都有了!

    这让她怎么能不眼红!

    易忠海就更别提了。

    方才张盛天那番话他一听就明白。

    说什么要请关系好的工友,可不就是不想请他么?

    易忠海气得直磨牙。

    这个张盛天,待会儿请客花的还不是从他这儿赢去的钱!

    居然还打算去便宜坊吃烤鸭?

    真是花别人的钱不心疼!

    正当众人欢喜易忠海憋闷时,午休铃声响了。

    张组长,一块儿吃饭去!

    就是,咱们同车间这么久了都没一起吃过饭!

    走走走排队去!

    几个年轻人前呼后拥地拉着张盛天往食堂走。

    傻柱握着铁勺站在大锅前,望眼欲穿地等着张盛天出现。

    第

    从被迫管刘岚叫奶奶那刻起,傻柱就把张盛天恨到骨子里了。

    要不是他非要考什么六级工,自己怎么会丢这么大脸!

    狗玩意儿,让你嘚瑟!今儿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吃饭最大!

    傻柱阴着脸盯着长队,就等着张盛天现身。

    张盛天见大伙儿都拿着饭盒才想起来,这个年代吃食堂得自备餐具。

    幸好关键时候记起来了,他的饭盒就放在机床下面!

    要不然中午连饭都吃不上。

    拎着饭盒,张盛天和建军赵大山他们七八个年轻工友一起往食堂跑。

    看着大伙儿火急火燎的架势,张盛天差点笑出声。他本来不想跑的,

    可建军一把扯住他:

    跑快点!晚了要排队,傻柱那缺德鬼到后面又要抖勺子!

    他只得重返校园般的时光,和这群年轻人一起冲向食堂。

    食堂门口,队伍前约摸排着二十来人。

    张盛天婉拒了工友让他插队的好意,默默站到队伍末端。

    几个同伴相视一笑,瞧咱车间的张盛天!

    有能耐,还不摆谱!

    刚站定,肩膀就被人轻拍两下。

    回头望去,是个眉眼明媚的姑娘,肌肤像剥壳鸡蛋般光洁。

    你是张盛天吧?

    于海棠眨着眼睛问。

    早在这群人进门时,听着对话她就认出了他。

    此刻不过是要个开场白。

    张盛天略一点头。

    于海棠将眼睛弯成月牙,刻意显出几分娇态:

    我是广播员于海棠。

    张盛天嘴角微扬。他当然认得——

    四合院故事里那个反复横跳的女配。

    先恋上厂里小职员,闹掰后又盯上的何雨柱。

    在他看来,这女人算不上恶人,可也绝非善茬。

    但今日不同。

    于海棠眼底闪烁的算计,他瞧得分明。

    这是要拿他当新猎物?

    可惜,张盛天向来不稀罕二手货。

    你好。

    简单应声后,他径直转回身。

    于海棠指尖掐进掌心。身为轧钢厂一枝花,

    这毛头小子竟敢如此冷淡......

    她忽然觉得,这人更对胃口了。

    午后广播时听到二十岁六级钳工的消息,

    她就打定了主意。

    大三岁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呢。

    张盛天如今风度翩翩,对人不冷不热的态度倒让于海棠莫名心动,觉得非他不嫁……

    食堂窗口前,傻柱盛好菜一抬头,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别人,正是厂花于海棠。

    这也难怪,谁让她是厂里一枝花,而傻柱又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见到于海棠,他下意识就咧嘴笑了。

    可再定睛一瞧——嘿!

    站在于海棠前头的竟是张盛天!

    瞧见张盛天对于海棠爱理不理的模样,傻柱心里更不是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