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傻柱仗势欺人,易忠海不但拉偏架还包庇纵容,结果——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许大茂。

    许大茂现在反倒释然了,虽仍怨恨那二人,却再不会像从前那样一听这事就发狂抹泪。

    害得许大茂和娄小娥恩爱夫妻生不出孩子!

    易忠海,你干的这些缺德事还不够丧良心吗?还有脸当主事大爷?

    易忠海脸色铁青,他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没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他也明白,自己觉得对的事别人肯定觉得错,因为终究损害了他人利益......

    他只能硬着头皮抵赖,虽然知道没人会信:刘海忠,你空口白牙血口喷人!没有真凭实据就不能污蔑我!

    刘海忠气得直瞪眼,都到这份上了,这老狐狸居然还能狡辩!

    易忠海,你要什么证据?

    人证多的是——许大茂绝后,傻柱打的街坊邻居,哪个不能作证?

    张盛天用力叩击桌面,眼中满是对易忠海死撑不退的鄙夷。

    道德沦丧这笔账,可不是咱们给你定的罪。

    今儿在轧钢厂,杨厂长和周老指着鼻子骂你是 ** ,派出所同志也说你禽兽不如,莫非你还想抵赖?

    易忠海喉头滚动却说不出辩词,踉跄着连退两步,被赶来的傻柱一把搀住。

    明儿...明儿再议...我眼前发黑...

    张盛天眯起眼睛——这老畜生竟要装病耍赖?

    从厂区到胡同,谁不知道你易忠海臭不可闻?撤你这颗毒瘤还不应当?

    张盛天封住去路,砖墙上拓出两人对峙的剪影。

    老少爷们给句话!这壹大爷的位子该不该撸?

    话音未落,声浪已掀翻屋瓦:

    让他滚 ** !他也配?

    披着 ** 的畜生!再当壹大爷咱们院成什么了?

    今儿在厂里被工友戳脊梁骨,臊得我抬不起头!

    这种又当又立的伪君子,留着过年吗?

    罢免!必须罢免!叫他马上卷铺盖!

    声浪冲刷下,易忠海当真眼前发晕,心口像压着磨盘。

    在这四合院经营半生!

    便是没有功劳,总该记着苦劳......

    哪曾想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丧良心的东西!我易忠海哪点亏待过你们!

    他终于撕破脸咆哮出声。

    张盛天的冷笑像刀片刮过众人耳膜:

    纵容偷食堂馒头的是谁?坐视傻柱行凶的是谁?逼穷街坊给贾家捐钱的是谁?唆使聋老太砸人窗户的是谁?易忠海,你裤裆里那二两肉是摆设吗?

    “什么主事大爷!身为管事人的职责是维护社区安宁、调解邻里纠纷让大家生活舒坦!你呢?只顾自己痛快,你对得起这个称号吗?配得上大伙儿喊你壹大爷?你只配被骂一声老 ** !”

    张盛天劈头盖脸一顿痛斥,易忠海“扑通”瘫坐在地,张着嘴说不出半个字。

    围观群众望向张盛天的目光充满敬佩!

    太绝了!

    连疯癫状态的易忠海都能被张盛天几个质问堵得哑口无言!!

    有人懊悔地直拍大腿——

    这么多年竟没察觉日子过得这么憋屈!

    更没意识到大家对易忠海和聋老太过分敬畏了!

    “张盛天说到我心里去了!”

    “我也这么想的!就是没来得及说……”

    “得了吧你,就你那笨嘴拙舌的样儿!”

    “无论如何必须撤掉易忠海!”

    “没错!他不配当管事的!”

    “大伙表决!罢免易忠海!”

    “我反对!看你们谁敢动他!”

    欢庆声中突然 ** 道刺耳叫嚷。

    又是那个聋老太。

    她拄着拐杖颤巍巍起身,浑浊眼珠里透着跋扈:“我是这院的老祖宗!只要我在,看谁敢动忠海!”

    “五保户了不起?真当能一手遮天?”

    张盛天冷笑两声猛然暴喝:“老东西闭嘴!”

    “你跟易忠海那点破事全院谁不知道?砸人玻璃不赔钱还有脸充祖宗?”

    “恶毒老虔婆,断子绝孙的玩意也配当祖宗?死了连个烧纸的都没有!呸!”

    “由不得你不认!今儿就让你明白,当年易忠海当不当壹大爷你说了不算,如今他还能不能当壹大爷,照样轮不到你插嘴!”

    张盛天抬手扫过满院邻里,声音洪亮:

    “院里主事大爷既然是大家投票选出来的,要罢免自然也得走 ** 的流程!”

    他眼底闪过寒光,今儿非得让易忠海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不可。

    “今晚全院大会就办一件事——投票表决罢免易忠海!大伙儿说行不行?”

    “行!”

    “必须投票!”

    张盛天斜眼睨着聋老太,嘴角噙着冷笑。你这老棺材瓤子点头摇头,谁在乎?

    ### 第

    主事大爷这差事,早在前朝就有了根苗。

    那会儿叫“管院儿的”,专替官府盯着街坊四邻,防着有人 ** 添乱。真要出岔子,巡警第一个提溜的就是这管院儿的。

    等到新社会五十年代,五湖四海的人都往城里涌,暗地里还有敌特作乱。街道上赶紧重立规矩,让各院儿推选主事大爷替公家盯梢——新搬来的住户是不是特务?发现了得立刻举报,必要时还得动手拿人。

    再说街坊邻居龃龉越来越多,总不能为些鸡零狗碎天天劳烦公安吧?

    主事大爷就管这两桩:

    一保地面太平,二调邻里纠纷。

    既然担着干系,人选就不能由着上头指派,必得是院里众人心服口服的主儿才行。否则谁拿你当棵葱?

    规矩打从立下那日起就明明白白:主事大爷全凭住户投票,选定了到街道备个案便算数。

    罢免这事儿也简单,大伙儿觉得谁不顶用了,直接换人,事后报备街道办就成。

    虽说是这么个理儿,可南铜锣巷从没摘过壹大爷的帽子。

    这回易忠海要是落选,那脸可就丢大发了——

    这次投票,咱们用不记名的法子。

    阎埠贵手脚麻利,不到三分钟就备好了票纸。

    每人发张纸条,自备钢笔。

    赞成罢免的划√,反对的划x!

    纸条从前排往后传,阎埠贵、张盛天和刘海忠扯着嗓子吆喝规则。

    满十八岁才能投票,咱们院统共六十七个够格的。

    贾东旭瘫着出不来门,可他家的票不能废——刚秦淮茹说了,她们家三张票全归她做主。

    秦淮茹攥着纸条,心揪得像拧麻花。

    她怎么也想不通:不过晚归片刻,怎么就天翻地覆了?

    进门就见婆母和丈夫摔盆砸碗——

    一问才知,棒梗去张盛天家偷东西,腿摔折了还进了局子!

    刚抹完眼泪,又听见院里嚷嚷要罢免易忠海......

    这不是要逼死贾家吗!

    易忠海必须当壹大爷!他要是垮了,往后谁帮衬咱家?

    贾张氏捶桌瞪眼,活像炸毛的老猫。

    可......这事儿哪轮得到咱们说话......

    秦淮茹心里火燎似的,可急有什么用?

    就算婆母搬出老贾闹腾,也架不住贰大爷叁大爷联手。

    她更拉不下脸去闹,只能捏着三张票发颤——得全投反对才是。

    贾东旭眼神阴沉。

    这些年顿顿能吃上白面馍馍,全靠易忠海隔三差五组织捐款救济他家。

    要是易忠海被搞下去,他的好日子也算到头了!

    “快去吧!别磨蹭了!”

    贾张氏一脸笃定:“易忠海在院里这么多年,他的人可不少!加上咱家这三票,指不定还能撑住……”

    说着就把秦淮茹推出门去投票。

    可到了现场,秦淮茹发现情况不妙——周围邻居看见她连招呼都不打,个个白眼翻上天。

    议论声里全是嘲讽易忠海和聋老太的话。

    “易忠海这回怕是要栽……”

    投票刚开始,秦淮茹攥着笔犹豫了。

    投易忠海?别人一看匿名票就知道是贾家投的,得罪新大爷怎么办?

    不投?

    不行。

    她咬着嘴唇在纸上飞快画了几笔。

    “现在唱票——”

    “罢免,一票。”

    “罢免。”

    “罢免。”

    唱票声里,刘光福屁颠屁颠给张盛天添热水。

    “天冷,暖暖手。”刘海忠端着长辈架子示好。

    张盛天瞥了眼这老家伙——又想巴结又放不下架子,真够滑稽。

    (

    不过张盛天压根不放在心上,对于他来说,所谓壹大爷就是个空架子。

    只要别来碍事,不是易忠海的同伙就成。

    阎埠贵仔细清点着选票,数完最后一叠时,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他着实没料到,易忠海垮台竟会这般迅猛彻底!

    阎埠贵暗自讥笑,这老小子纯属咎由自取!

    随后将记票册推到刘海忠与张盛天跟前。

    张盛天扫了一眼,结果正如他所料。

    让易忠海滚蛋是天经地义的事。

    今日参与投票共67人,张盛天弃权,易忠海无投票资格,实际有效票65张。

    阎埠贵说到这里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瞥向易忠海。

    易忠海捕捉到那道目光里混杂的蔑视与微不可察的怜悯。

    他的心猛然往下坠。

    方才他还盘算着,自己在院里向来一言九鼎!

    就算张盛天这条疯狗作祟,至少也该有半数人站在自己这边吧?

    只要能保住半数,这主事大爷的位子就丢不了!

    可阎埠贵的眼神分明在说——这回他彻底玩完了......

    阎埠贵暗自畅快,看着易忠海被自己一个眼神搅得方寸大乱,差点笑出声来。

    老狐狸,你也有今天!

    其中6票反对罢免,59票赞成罢免!即日起,易忠海卸任四合院主事大爷职务!

    宣告声刚落,整个院子瞬间炸开了锅!

    滚得好!

    看他还怎么作威作福!

    咱们老百姓~今儿个真痛快!

    当年选他是被他蒙骗,如今撕了这层皮,照样能把他拽下来!

    不可能!绝对有诈!我要验票!张盛天刘海忠,你们合伙做局!

    易忠海扯着嗓子咆哮,这个结果让他彻底癫狂。

    他死也不信,自己在院里竟已威信扫地!

    他可是一大爷!

    你有病吧?自己什么人心里没数吗!

    明告诉你,我投了罢免票!怎么着吧!

    你自个儿不做人,大伙儿都看不下去了!

    住在中院易忠海后面耳房的刘大海高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