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得不说,刘海忠这回难得清醒......

    我是院里壹大爷,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刘海忠打完人,趾高气昂扔下这话扬长而去。

    今天用块玻璃换了十块钱,心里乐开花!

    老太太,您先消气。

    傻柱递来毛巾让她擦拭伤口。

    老妇人将毛巾按在伤口处,透过窗棂死盯着张盛天的屋子。

    这祸害不能再留在四合院作乱了。

    若不能挽回颜面,她张翠芬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柱子,听说张盛天这家伙居然只用一个月就升到了六级工?”

    “还有,他凭啥顿顿都能大鱼大肉的?”

    傻柱随手递了杯茶给她。

    听到这番问话,傻柱眼红地朝张盛天家方向狠狠剜了一眼:

    “谁知道他搞什么鬼!这么挥霍父母的抚恤金,迟早败光!”

    老太太阴恻恻一笑,眼底闪过毒蛇般的光:

    “要是……他早就懂技术呢?要是有人专门训练他混进轧钢厂呢?”

    “钱?那些潜伏分子可从不缺经费。”

    傻柱瞬间呆住了!

    咚!

    他猛地跌坐在老太太跟前!

    “这话可不能乱说!虽然要真是敌特就该千刀万剐,可咱们没凭没据!”

    老太婆死死盯着他:

    “那些搞破坏的会留证据给你?你又不是公安,冒然去查,不怕被他灭口?”

    “那……那咋整?”

    傻柱喉结滚动,额头沁出冷汗。

    “找个由头,去厂里揭发他。”

    “揭发?”

    老太婆浑浊的眼珠滴溜溜转:

    “没错!他这六级工升得太邪门,你再跟领导说他破坏院里和睦,整天铺张浪费! ** 老人!”

    说到最后,她干瘪的嘴唇疯狂颤抖起来!

    “这些,全是罪证!”

    傻柱揉着太阳穴——照这么说,张盛天确实蹊跷。

    可他到底胆怯,生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为了哄住老太婆,他还是硬着头皮应了。

    老太太嘴角扭曲上扬,露出毒蜘蛛般的狞笑……

    ***

    张盛天一觉睡到自然醒。

    清晨按部就班地如厕、洗脸、煮早饭,吃饱喝足后见天色尚早,便拎着铁皮桶晃悠到中院水井旁。

    刚走到院子中间,就撞见刘海忠在训斥易忠海。

    易忠海同志,你的思想观念很有问题!

    改造第一天,你不主动来报到,不背诵文章不写检讨!怎么,非要我们去厂领导那里告你 ** 思想教育,抗拒学习新道德吗?

    易忠海听得直冒冷汗。

    原以为装傻充愣能糊弄过去,哪想到刘海忠揪着不放!

    眼下这架势要是不照办...

    我马上背,马上写。易忠海硬着头皮答应。

    刘海忠得意洋洋地搬来凳子,就坐在易家门前。

    下次再犯,直接拉你游街示众!

    听着这番威胁,易忠海瞥见拎着水桶路过的张盛天。

    这刘海忠不过是条走狗。

    真正害自己的人,就是张盛天这个祸害!

    小畜生你给我等着,早晚要你的命!

    张盛天根本听不见这些咒骂。他装上饭盒,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只剩易忠海干瞪眼。

    轧钢厂里,张盛天刚上班就发现院里的事又传开了。这次他注意到是许大茂在厂区主干道上大肆宣扬。

    那个蠢货傻柱,被易忠海 ** 了钱还死心塌地相信他!

    易忠海?就那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别提了!许大茂绘声绘色地讲着,有问必答。

    这人简直厚颜 ** ,偏帮得太明显了,当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说什么要原谅小偷,说人家不容易就该偷东西?呸!

    更恶心的是,那贼崽子受了点伤,他竟然让张盛天赔钱!

    最绝的是他拦着不让报警!大伙评评理,这不是活脱脱一个圣母白莲花吗?

    就该让他家也被偷一回尝尝滋味!

    我都想上他家顺点儿东西,再假装摔个跤,看他敢不敢让我赔!要是他敢报警...

    他要敢报警就是个神经病假圣人!

    哈哈哈——

    别急着笑!后头还有更绝的,他被民警教育后,全院投票把他这管事大爷给撤了!

    撤得好!

    这种人也配当主事的?

    接着听我讲!

    许大茂嗓子都快喊劈了。

    给易忠海他们扬名立万,可真费嗓子。

    后来我们院的聋老太砸了张盛天家、我家还有刘海忠的窗户,这老东西又拉偏架,说什么要体谅老太太年纪大!

    放屁!

    偷东西的要原谅,打人的傻柱要理解,砸窗户的老太要体谅,他这心得偏到大西北去了!

    易忠海这 ** 简直恶心透顶!

    还有那傻柱,又蠢又坏!

    一个假圣母一个伪君子,真是臭味相投!

    听着众人的骂声,张盛天轻笑一声,径直走进车间。

    王组长早就在工位等着他了。

    哎哟我的小张组长,可算把您盼来了!

    张盛天看着几个年轻工友,没想到自己还真当上组长了。

    王组长,我可没迟到。您这大清早找我什么事?

    他边说边抄起工具检查设备,王组长连忙抢过活儿干起来:俩人动手快些——

    王队长仰面朝天躺着,一边帮张盛天调试滚轮装置:

    跟你说个事,上次提过的我那个外甥女,今天已经到京城了。要是有空,晚上就安排你们见个面。

    张盛天诧异地挑眉,这效率也太高了!

    不是说在西北那边吗?怎么这么快?

    王队长乐呵呵地解释:

    上次说定这事儿,我家那口子立马就给西北拍了 ** 。那边接着就买了车票赶过来,半点没耽误!

    说着又怕张盛天觉得姑娘家太主动,反倒打了退堂鼓。

    其实也不全是奔着你来。她父母在西北工作多年,一直催她常回京城看看。正好借这个机会......

    张盛天会意地点头,他倒不觉得女方主动有什么不好。

    这说明人家诚心实意。

    挺好的。

    您尽管安排,到时候通知我就行,我今天随时有空。

    王队长心里熨帖得很。

    既为外甥女能相到张盛天这样的好小伙高兴,更因为对方诚恳的态度——说话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因为身份摆架子。

    这么想着越发舒坦,要是真能结成亲家,往后在亲戚跟前该多有面子!媳妇娘家还不得记自己一辈子好?

    那就这么定了,我先去车间盯着。

    张盛天才二十就有媒人上门。

    而打了三十年光棍的傻柱此刻正被众人当笑话看。

    哟,这不是咱们的傻柱嘛?怎么不来帮把手?您不是最爱当活菩萨嘛!

    刘岚这些天浑身畅快。

    这个碎嘴的 ** ,以前没少为李厂长的事指桑骂槐挤兑她。现在可好,不仅跪着喊过奶奶,还被张盛天结结实实收拾过。

    对了,还掉厕所那事儿让全厂人都笑话他!

    就因为这些,刘岚这几天可高兴了!

    瞅见傻柱来上班,刘岚又嘴欠地挤兑他。

    可人家傻柱压根不搭理她。

    其实傻柱听见了,只是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去告发张盛天那敌特的事儿。

    没想到刘岚转头就跟蒸馒头的俩老娘们儿唠上了。

    哎,听说了没?高级工组的王组长要把外甥女介绍给张盛天!

    啥?这也太早了吧?张盛天才二十!

    二十咋了?该找对象了!

    俩大妈使劲揉着面团,嘴上也没闲着。

    可我咋记得王组长家里没外甥女?

    刘岚一撇嘴:

    你们这记性!前几年他媳妇不是带个丫头来厂里看电影吗?那时候十来岁,俊着呢!当时大伙儿都说这闺女好看,忘了?

    这么一提,大伙儿都想起来了!

    那丫头!身段好模样俏!王组长真舍得,这么俊的闺女不找个有钱人家?

    说啥呢!嫁闺女又不是卖闺女!肯定得找个般配有前途的!

    刘岚直翻白眼——这俩人就认钱!

    你们想想,张盛天工资高、技术硬,还有周老器重!长相更没得挑,我瞅着他这两天越来越帅了!

    帅个屁!

    听见刘岚越说越离谱,傻柱憋不住了!

    都是大老爷们儿,凭啥说张盛天帅!

    更气人的是,他才二十就有人抢着说媒!

    想到这儿傻柱更来气了!

    自个儿都三十多了,介绍的不是胖就是矮,再不就是丑八怪!

    可张盛天呢?头一回有人给介绍,居然就是个顶漂亮的大姑娘!

    这简直欺人太甚!

    你嘴里喷什么粪呢?刘岚狠狠剜了傻柱一眼。

    傻柱意识到与刘岚纠缠纯属徒劳,当下最要紧的是去检举张盛天。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他去相亲!

    等着瞧吧,张盛天这回栽定了!撂下狠话,傻柱扭头就走。

    ※※※

    第

    周老端坐在厂长办公室品茶读报,杨厂长却如坐针毡——接待室明明备有全套休息设施,这位老爷子为何偏要来监工?

    周老,食堂马上开餐。吴秘书轻声提醒,又补了句:张盛天刚拎着饭盒往食堂去了。

    老人闻言利落地折好报纸,抄起饭盒就往外走。

    小吴,这是...杨厂长拽住秘书咬耳朵:吃饭还要专程等张盛天?周老对他未免太...

    吴秘书瞥了眼走远的背影,压低声音:您是不知道!昨天尝过张盛天的手艺后,老爷子就一直惦记着。他哪是来视察工作——

    难道...

    咱们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张盛天去食堂的路线...

    我马上走!还得帮周老捎馒头呢!

    回头给您带午饭!

    杨厂长抬了抬手又缩了回去。

    他实在好奇,张盛天的菜真有传说中那么美味?

    要是去蹭饭,会不会被周老数落?

    想着想着,他不由得喃喃自语:

    真的这么香?

    香!太香了!

    周老尝了块板栗红烧肉,闭着眼睛回味。

    这板栗香得他浑身舒坦!

    盛天,你这手艺不当厨子可惜了,国宴大厨都够格!

    张盛天嚼完嘴里的辣子鸡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