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zhang

    我也一样。另一位评审附和道,除了改进之外,他完成的速度和成品的精度都远超标准。110分很恰当。

    两位考核员的喜悦溢于言表,眼角眉梢都堆满了笑意。

    这可是他们轧钢厂培养出来的人才!

    年仅二十岁就达到这样的技术水平,放眼全国恐怕都难觅对手!

    确实如此,我们完全认同这个评定结果。

    两人强压着内心的激动,生怕当场笑出声来。

    单凭这最年轻的八级技工称号,张盛天这个名字很快就会传遍四方!

    而这必将为轧钢厂带来前所未有的声誉!

    届时,上级部门自然会给予特别关照——

    这样的机遇千载难逢!

    立即发全厂通知!

    杨厂长一声令下,吴秘书健步如飞地冲出人群。

    这份喜讯必须即刻传达,谁若耽搁定不轻饶!

    全体工友注意!我厂张盛天同志已于今日通过八级钳工资格认证!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祝贺这位注定载入厂史的杰出人才!

    播报员于海棠激动得声音发颤。

    她万万没想到这位年轻技工竟有如此造诣。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多找机会与他攀谈。

    听闻他已经开始相亲的消息,更让她心中五味杂陈......

    这则喜讯通过广播传遍整个厂区。

    尤其是一车间的工友们,原本不明就里的群众顿时爆发雷鸣般的欢呼。

    老天爷!这后生可了不得!

    真有两把刷子!

    够威风!太威风了!

    (

    车间里一片沸腾,工人们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哎哟喂!我这该心疼钱还是该高兴咱厂出了个张盛天!”

    “钱算啥!老子投了一块钱连眼皮都不带眨的!”

    “你懂个啥!我可是押了两块钱呢!”

    “张盛天真神了!”

    “张盛天太牛了……”

    秦淮茹躲在人群最后头,听着四周的欢呼声,整个人都懵了。

    张盛天?那个比她晚进轧钢厂一年的张盛天?

    之前考过六级工就够让人震惊的了!

    今天居然直接拿下了八级钳工的考核!八级!

    以后这车间里,易忠海还能像以前那样威风吗?

    要知道,易忠海能在厂里横着走,不就是仗着他是个八级工?

    可现在,张盛天才二十岁就考上了八级工!

    以后谁还会搭理易忠海?

    易忠海自己都快疯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张盛天居然真能考过八级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易忠海嘴里念叨着,想冲上去质疑。

    可抬头一看前面站着的人,他就知道这事儿赖不掉了。

    周老,华夏工业的元老级工程师,整个行业的标杆。

    还有那位工业系统的工程师,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再加上其他三位考官,张盛天要是没真本事,怎么可能过关?

    周围的人挤着往前涌,争着要给张盛天道贺。

    路过易忠海时,还不忘冷嘲热讽几句——

    “有些人,仗着年纪大是个八级工,整天趾高气扬的。”

    “为老不尊还跟人打赌,没听过‘莫欺少年穷’吗?”

    “这下可好,咱们轧钢厂要变天喽~”

    “易忠海算老几?整天摆谱装蒜……”

    易忠海闷着头往前走,听着众人对张盛天的吹捧和对自己的奚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真是好!”

    周老兴奋地拍着张盛天的肩膀,声音洪亮:现在开始你就是八级工了!要继续打磨手艺不能自满......不过我真为你高兴!好小子!都能手工打磨精密零件了!

    老人原本想控制情绪,却越说越激动,话语都凌乱了。

    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行!

    等等!小吴!

    刚跑回车间的吴助理连忙应声:我在呢,您吩咐!

    去我办公室把收音机票拿来!还有那张女式自行车票!本来要给孙女的,现在给咱们张盛天!

    张盛天连忙推辞:这不行,您家里的东西我不能......

    都要娶媳妇的人了,这是奖励!

    张盛天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杨厂长话锋一转,从衣兜里抽出一张票据,带着炫耀的眼神扫了周老一眼,今天我这个厂长拿出来的东西,可比您老有面子!

    看您以后还敢说我亏待工人,不重视张盛天。

    咱们轧钢厂这么多年,头一回分到电视机票!原本打算留着奖励给有突出贡献的同志,但今天大伙都看见了,张盛天同志本身就是最大的贡献!这张票就归他了。

    这番话引得全场轰动!

    这可是大手笔,比周老爷子还阔气!

    电视机这种稀罕物件,整个北京城全年配额都不到二十台!

    简直太夸张了!

    这还没完。

    经过厂党委研究决定,为表彰张盛天同志通过八级工考核,特奖励现金一百元!希望张盛天同志戒骄戒躁,再立新功!

    好样的!

    太棒了!

    张盛天 ** !

    王组长听着震天的喝彩声,笑得合不拢嘴。

    他这辈子做得最明智的决定,就是把杨薇薇介绍给张盛天!

    更走运的是,幸好杨薇薇家里人提前把她送上火车,让她赶在考核前到了北京城!

    要不等到张盛天考上八级工的消息传开,说媒的人怕是要从东直门排到鼓楼大街!

    张盛天!你小子这回可发达了!真是要啥有啥!

    孙军和赵大山也真心为张盛天高兴。

    虽然都是工人兄弟,但看到张盛天考上八级工,他们只觉得与有荣焉,丝毫没有嫉妒。

    好小子!以后我可就靠你照应了!

    妈的,功名利禄都让你小子占全了~

    张盛天明白这俩兄弟没有坏心,他们和原主本就是铁哥们,所以也就乐呵呵地跟着笑。

    名利双收说得好听,八级工的本分是为人民服务!不是捞油水的!

    易忠海突然拍案而起,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

    我说溜嘴了还不行吗!

    谁知赵大山也是个直肠子,当场就认了:

    我嘴瓢了,怎么着?不行?

    犯不着跟他较这个真。张盛天拽了拽赵大山的袖子。

    他早看出来易忠海在找茬,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易师傅,咱俩的赌约您还没兑现呢。

    这话一出,赵大山和张建军顿时来劲了。

    大伙儿都听着!易师傅跟张盛天打的赌都还记得吧!

    张建军扯着嗓子喊道。

    一车间的工友们哪个不是亲耳听见的,顿时炸开了锅。

    记得!易师傅亲口说的愿赌服输!

    整天满嘴大道理的伪君子可不能耍赖!

    给钱!

    快给钱!

    易忠海支支吾吾:我...我现在身上没带...

    张盛天故作无奈地看向杨厂长:

    厂长您给评评理?当时我可是劝过易师傅别赌,是他非要较这个真...

    周老冷哼一声,斜眼瞥着张盛天。

    小滑头,装什么无辜?

    明明就是一步步给老易下套,这蠢货居然还想着翻本。

    不过也好,正好给某些人个教训。小赌伤钱,大赌伤命。

    杨厂长,要不先借易师傅垫上?明儿让他还?

    易忠海臊得满脸通红,这可是当着厂长的面,想赖都赖不掉。

    我想起来了...昨天去医院多带了点儿。

    说着哆嗦着从里兜掏出两个手绢包,数出五百块钱递给张盛天。

    “说话算数,挺好。”

    张盛天扯着嘴角笑了笑,盯着易忠海黑着脸把钱递过来。

    “啧啧,又能吃上好一阵子肉了~以后谁再说我浪费,我就说是易师傅掏的钱。”

    这话一出口,易忠海和傻柱气得腮帮子直抖。

    去你的吧!

    这时候张盛天的好工友**军憋不住了。

    “张盛天,咱俩今后别做朋友了。”

    张盛天一愣,什么鬼?

    富贵了就翻脸?

    “求你了,收我当徒弟行不行?”

    “就是!张盛天你就收了他吧,他还没师傅呢!”

    赵大山也赶忙帮腔。

    其实他也想拜张盛天为师,可自己已经有师傅了。

    赵师父待他特别好,他不想换人。

    不过要是**军成了张盛天的徒弟,他也能跟着蹭点本事学~

    张盛天沉吟片刻,点头道:

    “不用搞拜师那套,咱们都是同志,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第

    “张盛天我也想跟你学!”

    “收我吧! ** 活可利索了!”

    “选我选我!我腿脚快!”

    这么多人没师傅,实在是 ** 无奈。

    轧钢厂的老师傅收徒讲究质量,规矩又多。

    只有六级以上的老师傅才能带徒弟,正式徒弟一次只收一两个,教到四级工水准才能出师。

    偏偏厂里老师傅少,高级工更稀罕。

    满地都是学徒工和一二级工。

    真是人多肉少。

    就因为这样,还冒出另一种徒弟——也叫高级工师傅。

    但人家全看心情教你。

    高兴了指点两句,不高兴就自己琢磨去。

    易忠海手下有三四个这样的学徒。

    看他亲手 ** 出的贾张氏和秦淮茹就明白了。

    这些外门 ** 自然更学不到真本事。

    此刻瞧见自己的几个徒弟拼命往前挤,哭喊着要拜张盛天为师,

    易忠海和傻柱气得直跳脚!

    傻柱对他们印象深刻,正因为是易忠海的徒弟,他从未少给过一勺饭菜!

    如今竟敢投奔张盛天?

    “张小三!刘小二!你们想 ** 吗!”

    易忠海怒喝道。

    “懂不懂尊师重道?我还在这儿站着呢,你们挤什么挤!”

    傻柱也满脸愤慨地瞪着他们:

    “你俩良心被狗吃了?好歹是二级工!比秦淮茹和贾东旭强多了!居然想另投师门,害不害臊!”

    易忠海冷嗤一声:

    “人往高处走这道理我懂,可你们跟着瞎起哄算什么?我易忠海不也是八级工吗?干这种事儿还要脸不要?”

    听易忠海这么说,两人互换了个眼神。

    既然这老家伙撕破脸,他们也不必留情面了!

    “易忠海,你是非要闹得大家颜面扫地是不是!”

    张小三咬得牙关咯咯响——这老东西存心要拖死他们!

    “怎么?我是你们师父!想欺师灭祖吗!”

    张盛天心里明镜似的:虽说如今是新社会,

    可师徒名分依旧看得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