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张盛天带着大伙往外走,众人纷纷好奇询问取的什么名字。

    “这出戏,叫做《作茧自缚》,还加了个副标题《伪君子 ** 记》~”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

    有人追问作茧自缚是什么意思,说笑声渐渐远去。

    站在原地的易忠海听到作茧自缚四个字,心里顿时雪亮。

    这个该死的张盛天,原来早早就看穿了自己的盘算!

    不知道躲在哪个阴暗角落里,就等着抓自己的把柄!

    该死的!老子跟你没完!

    第

    下午收工时,易忠海特意提早了些,盘算着找个地方避一避。

    最好今天能把验血这事儿糊弄过去。

    这回他是真的慌了。

    秦淮茹曾经明明白白告诉过他,棒梗就是他易家的种。

    所以他一直把棒梗当成亲骨肉。

    这次说要验血,他压根就不想配合,因为很清楚一旦验出自己和棒梗的关系,整个四合院就再没他和秦淮茹的容身之处了。

    光是游街批斗就够受的,更别说街坊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况且今天杨厂长撂下话了。

    要是证实棒梗真是他易忠海的孩子,直接开除处理!

    开除!

    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他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要是被开除了还能去哪儿讨生活?

    被开除的老工人,哪个厂子还敢要?

    思来想去,易忠海决定能躲一时是一时。

    先把眼前这关搪塞过去。

    只要不验血,过几天大家自然就淡忘了。

    到时候他还能继续在厂里安安稳稳地干下去。

    可万万没想到,他刚走到厂门口,就看见张盛天带着刘海忠和许大茂,还有保卫科的人在那儿候着呢......

    易师傅,现在验血可不是咱们四合院内部的事了。

    张盛天朝保卫科的人努了努嘴。

    杨厂长尽快查明 ** ,你若胆怯退缩...保卫科押着你过去就难看了。

    易忠海面部肌肉抽动几下。

    这事看来避不开了...

    既然如此,也只能...

    这话说的,我易忠海行事坦荡,有什么不敢?

    张盛天冷笑一声,招呼众人前往医院。

    易忠海被人群围在中间,头痛欲裂。

    只盼着棒梗别出现在医院。

    谁知刚出轧钢厂大门,易忠海更头疼了!

    贾张氏扯着棒梗,正在厂门口候着。

    秦淮茹那 ** 呢?她躲着不敢来是吧!

    秦淮茹这才从后方现身。她原本尾随着易忠海,同样打算开溜。

    没料到张盛天早带人守株待兔...

    妈我来了...

    贾张氏的巴掌说来就来!

    少叫我妈!你这 ** 不配!

    够了!

    刘海忠厉声喝止,贾张氏实在太能闹腾。

    再耽搁医院就该下班了。

    检验科前,易忠海抽完血,看着棒梗也被抽血。

    心脏突然揪痛起来。

    棒梗很可能就是他亲生骨肉。

    在这验证血缘的关头,

    易忠海突然对棒梗涌起滔天父爱。

    此刻他既期盼又恐惧。

    盼着结果能证明棒梗是自己的种,

    这样易家就不算绝后,

    九泉之下也能面对祖宗。

    可他更害怕,

    若棒梗真是亲生子,

    自己的工作该如何保全?

    ---

    若是真被厂里开除,家里又添了张吃饭的嘴,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易忠海脑子里片刻间闪过无数念头,甚至想到要带着秦淮茹和棒梗去捡废品谋生……

    “疼死了……呜呜……”

    棒梗抽血时疼得直哭,但秦淮茹不敢哄他,贾张氏更是嫌他吵得心烦!

    “嚎什么?闭嘴!”

    贾张氏一声厉喝,棒梗立刻噤声。

    他此刻终于明白,自己在贾家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中午吃饭时,贾张氏和贾东旭啃着白面馒头,小当和槐花分到的是二合面馒头。

    轮到棒梗时,贾张氏原本还犹豫着——万一这小子真是贾家血脉呢?

    可瞥见他那一头卷发,贾张氏心底一阵冷笑,随手将盛好的棒子面粥喝掉半碗,只撇给他半碗稀汤。

    瞧着贾张氏揪着棒梗耳朵往外拖,秦淮茹和易忠海两道怨毒的目光齐刷刷刺向张盛天!

    要不是他多事,棒梗何至于遭这份罪?

    张盛天自然察觉了这两道视线。

    可他会在乎吗?

    若怕这帮禽兽记恨,当初就不会揭穿他们的腌臜勾当。

    “大夫,鉴定报告哪天能出?”张盛天转头问检验科的人。

    “按顺序排着呢,快则明天,慢则后天。你们自己记着来问吧。”

    张盛天瞟了眼易忠海——这老东西怕是比谁都着急。

    果然,易忠海此刻正陷在矛盾的漩涡里。

    他既恐惧棒梗真是自己儿子,可心底又隐隐期盼着。

    传宗接代的执念,早刻进了这辈人的骨子里。

    易忠海肯定天天琢磨着这件事。

    院儿里,秦淮茹一回家就钻进了厨房。

    家务活本来就是她的分内事,眼下这境况更是推脱不得。她连大气都不敢出,进门就手脚不停地忙活,生怕待会儿被贾家人挑刺儿。

    棒梗也不敢回屋,这会儿贾东旭和贾张氏正精神着呢,要是进屋时哪儿做得不对,准得挨揍。他正蹲在四合院大门外 ** ,刘光福突然从后头冒了出来。

    这小子手里晃荡着两只烂得没法穿的破鞋。刘光福使劲拍了下棒梗肩膀,把那双破鞋直接套在他脖子上。

    你干啥!棒梗刚要扯下破鞋,脖子就被刘光福死死掐住:敢摘?你妈搞破鞋才生下你这野种!今儿给你预习预习游街的规矩!刘光天也蹿过来帮忙按住挣扎的棒梗。

    到时候游街可就这么押着满大街转悠!俩兄弟架着哭闹的棒梗往院里走,任他怎么叫骂都当耳旁风。

    野种别急眼,咱这可是为你好!要不提前适应适应,真到游街时可咋整?就是!到时候旁人还得往你身上砸石子儿甩菜帮子呢!别不识好歹!

    坐在门槛上的贾张氏嘴角抽了抽,扭头就掀帘子进屋了。妈!奶奶!爸——棒梗被拧着胳膊在院里转圈,疼得直嚎。可满院子邻居都冷眼瞧着——野种游街不是天经地义么?

    搁往常易忠海早该出来主持公道了,可如今...

    如今情况不同了,两人关系微妙,易忠海即便与棒梗擦肩而过,也只能佯装未见。

    棒梗死死盯着易忠海的背影,眼中迸发着刻骨恨意。

    这个 ** !害自己被骂作野种,如今竟见死不救!

    怒火在棒梗胸中翻腾不息。

    刘光福瞥见棒梗狰狞的表情,嗤笑道:瞧见没?易忠海这老东西害你当了野种,此刻倒像没事人似的......唉。

    他装腔作势地叹气:要恨就恨易忠海吧。要不是这老不死的,你哪会落得这般田地?

    这番鬼话本是哄骗孩子的把戏——棒梗身世尚未查实,游街不过是整治他的借口。

    但棒梗却信以为真,将满腔怨恨都倾注在易忠海与秦淮茹身上。

    他猛然抬头,望向易家方向。

    我贾棒梗非要 ** 不可!

    院里棒梗受尽折辱。

    贾张氏和贾东旭冷眼旁观。

    见秦淮茹望向院内,贾东旭尖酸道:怎么?心疼野种了?

    东旭!秦淮茹眼眶通红,棒梗真是你的骨肉!

    放 ** !贾张氏拍案而起,戴了绿帽子还敢狡辩!棒梗那黄卷毛要不是随了野爹,难道是你祖宗偷人隔代传下来的?

    秦淮茹无言以对,只能抹着眼泪收拾屋子。

    滚出去!

    贾东旭猛地夺过扫帚,扯得秦淮茹一个踉跄。

    老子还没咽气呢!你在这儿哭丧给谁看?巴不得我早死好改嫁是吧?

    秦淮茹慌忙止住眼泪,连连摇头。

    不是的......

    杨薇薇出门采购新婚用品。

    特意带回来几张上好的红纸。

    婚期将近,需要贴新对联和喜字。

    她专程来找阎埠贵帮忙题字。

    红纸买多了,剩下的就当谢礼。

    杨薇薇笑吟吟地说。

    阎埠贵激动得直搓手。

    瞧瞧!

    张盛天这小子还是记挂着他老阎的!

    知道自己还有用处就行!

    指腹抚过光滑的红纸,阎埠贵暗自赞叹。

    这纸质比往年买的强太多了。

    你们小两口太见外了!街坊邻居的,写几个字还要什么润笔费!

    嘴上推辞着,却已经催儿子赶忙研墨。

    往年写春联都用普通墨水,容易褪色。

    阎埠贵指着砚台介绍:

    这方砚可是祖传的老物件!配的是上等墨锭,平时都舍不得用。

    提起毛笔沾墨时,他心疼得直吸气。

    但转念一想,张盛天的婚事可不能马虎。

    舍不得好墨,怎么套得住这层关系?

    咬咬牙,阎埠贵挥毫泼墨。

    笔尖触及纸张的瞬间,又暗自欢喜:

    这红纸真是越写越顺手......

    写完了对联又剪好喜字,剩下的红纸足够再贴一副春联!

    趁着墨迹未干得赶紧写完,这么好的宣纸可不能糟蹋了上等墨汁——

    傻柱蹲在自家门槛上 ** 。晌午被保卫科拎去训话,耳朵都快被骂出茧子。

    说他莽撞,就算是捉奸在床也不能往死里打。

    傻柱听得太阳穴突突跳。

    他现在瞧见易忠海那张老脸就攥拳头。

    正憋着火呢,却见杨薇薇抱着红艳艳的对联从三大爷家迈出来。

    那摞红纸扎得他眼睛生疼——

    要办喜事了。

    张盛天这王八羔子居然要把杨薇薇娶进门!

    傻柱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他何雨柱三十好几的光棍,夜里炕头凉得能结冰碴子。

    再瞅瞅院里这些龟孙——

    许大茂搂着资本家的闺女吃香喝辣,易忠海家里有老伴端茶递水还敢 ** 。

    最可恨是那个张盛天!

    进厂才个把月,愣是从学徒窜成八级工。

    如今还要把朵摘回家!

    杨薇薇那腰身那笑脸……

    傻柱越想越窝火,一拳砸在门框上震下三斤灰。

    饭点儿到了,棒梗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敢吱声。

    破天荒守着饭桌装鹌鹑。

    奶…我也要白馍…

    眼见贾张氏又把白面馒头塞给东旭和小当,

    自己和亲娘面前却杵着两碗照得见人影的棒子面糊糊——

    那粥稀得能数清里头有几粒渣。

    棒梗饿极了,肚子咕咕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