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杨厂长陪着两位穿着

    杨厂长陪着两位穿着中山装的部里领导走在最前面,李副厂长跟在侧后方,脸上挂着职业的假笑。后面是各车间的主任、技术骨干,还有不少来看热闹的工人。

    许大茂混在人群里,脖子上挂着个照相机,装模作样地说是要记录这一历史时刻。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傻柱,两人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张盛天穿着崭新的工装,站在那台样机旁,身姿挺拔,气定神闲。

    “盛天啊,这就开始吧?”杨厂长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这可是咱们厂向国庆献礼的项目,一定要稳!”

    “厂长放心。”张盛天微微一笑,“一切准备就绪。”

    “好!”部里的领导点了点头,“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开始吧!”

    张盛天走到控制台前,手放在了启动按钮上。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台机器上。

    许大茂举起相机,手指扣在快门上,心里默念:炸!炸!炸!

    只要机器一出事,他就立刻拍照,把这“罪证”坐实!

    “启动!”

    张盛天按下了按钮。

    “嗡——”

    电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巨大的卡盘开始缓缓转动。

    一切正常。

    许大茂皱了皱眉。怎么还没响?

    傻柱在角落里也急得直冒汗。难道螺丝松得不够?

    张盛天看着转速表,手握在调速杆上,朗声道:“现在进行低速切削测试。”

    随着刀具切入钢锭,卷曲的铁屑哗哗落下,切削面光亮如镜。

    “好!”杨厂长忍不住叫了声好。

    “别急。”张盛天声音平稳,“接下来是关键,高速运转测试。转速将提升到每分钟1200转。”

    听到这话,许大茂和傻柱的眼睛同时亮了。

    来了!高速运转,那油泵肯定扛不住!

    张盛天猛地推上调速杆。

    电机的轰鸣声瞬间变得尖锐起来,卡盘转得快成了一道虚影。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突然从机器内部传了出来,哪怕是在嘈杂的车间里,也清晰得如同敲鼓。

    紧接着,车间的广播喇叭里,竟然同步传出了这种撞击声,而且被放大了无数倍,震得人耳膜生疼!

    “怎么回事?!”杨厂长脸色大变,“快停下!”

    部里的领导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许大茂心中狂喜,手里快门“咔嚓咔嚓”按个不停。

    炸了!终于要炸了!

    傻柱在角落里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就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张盛天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手速,猛地拉下了紧急制动闸,同时切断了电源。

    机器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后,稳稳地停住了。

    虽然停了,但那巨大的异响已经说明了一切——这机器,有大毛病!

    “张盛天!这是怎么回事!”李副厂长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张盛天厉声喝道,“这就是你搞的技术革新?差点酿成重大事故!你这是拿国家财产开玩笑!拿领导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许大茂也趁机起哄:“哎哟!这声音听着像是里面散架了啊!这要是刚才没停住,齿轮飞出来,咱们都得玩完!张副科长,你这是谋杀啊!”

    人群一片哗然。

    杨厂长的脸黑得像锅底,失望地看着张盛天:“盛天,这……”

    面对众人的指责,张盛天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甚至没有看李副厂长和许大茂,而是转身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扳手。

    “各位领导,稍安勿躁。”

    张盛天走到主轴箱前,熟练地拆下了几颗螺丝,把侧面的盖板卸了下来。

    “是不是技术问题,咱们看看就知道了。”

    他伸手进去,从里面掏出了一把黑乎乎的东西,摊在手心里,举到众人面前。

    那是混杂着机油的型砂,还有一颗已经完全脱落的螺丝。

    “这是……”老技术员老李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人为破坏!有人往油箱里灌了沙子!还松了油泵螺丝!”

    “什么?!”

    这话一出,全场炸锅了。

    杨厂长冲过来,看着张盛天手里的沙子,气得浑身发抖:“查!给我彻查!这是阶级敌人的破坏活动!这是犯罪!”

    李副厂长和许大茂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不是技术故障?是人为破坏?

    张盛天把手里的沙子倒在地上,拍了拍手,目光如利剑般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许大茂身上,然后缓缓移向角落里的傻柱。

    “这种型砂,只有翻砂车间才有。”张盛天冷冷地说道,“而且,这种破坏手法,明显是不懂技术的人干的。他以为松了螺丝就能毁了机器,却不知道这台机器装了最新的震动保护装置。”

    “保卫科!”张盛天一声暴喝。

    “到!”

    早就埋伏在门外的王卫国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保卫干事冲了进来。

    “把一车间的所有门都封锁!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张盛天走到人群中间,目光锁定那个想往人堆里缩的身影。

    “何雨柱,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

    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傻柱身上。

    傻柱浑身一颤,腿肚子转筋,但他还在硬撑:“张盛天!你血口喷人!我在翻砂车间干活,怎么可能跑这儿来!你有证据吗?”

    “证据?”

    张盛天冷笑一声,大步走到傻柱面前。

    傻柱下意识地往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机床上。

    张盛天一把抓起傻柱的手,举到半空。

    “大家看好了。”

    只见傻柱那只满是黑灰的手上,指甲缝里全是油泥。

    “翻砂车间的黑砂是干的,而这台机器里的油泥是湿的。更重要的是……”张盛天指着傻柱袖口的一块暗红色污渍,“这是这台样机特有的高温润滑脂,为了区分油路,我特意加了红色的示踪剂。何雨柱,你一个翻砂工,袖子上怎么会有精密机床才用的高温脂?”

    傻柱低头一看,果然,袖口有一块不起眼的暗红。那是他刚才松螺丝时不小心蹭到的。

    铁证如山!

    傻柱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整个人瘫软下去,嘴唇哆嗦着:“我……我……”

    “还不老实?”张盛天眼神一凛,手里突然多了一张黄色的符纸(真言符),借着拍肩膀的动作,贴在了傻柱后背上。符纸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渗入傻柱体内。

    “说!是谁指使你的!”张盛天厉声喝道。

    傻柱原本想狡辩,可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像是倒豆子一样喊了出来:

    “是许大茂!是许大茂给我钥匙!是他让我来松螺丝的!他说只要机器炸了,你就当不成科长了!还要坐牢!他说事成之后请我喝茅台!”

    “轰!”

    这番话像一颗重磅炸弹,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许大茂手里的相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打摆子,指着傻柱尖叫:“傻柱!你疯了!你胡说八道!我没干!我没有!”

    “你有!”傻柱现在的状态极其亢奋,根本停不下来,“钥匙就在我裤兜里!那是你给我的!你说那是后勤部的备用钥匙!”

    保卫科的人立刻上前,从傻柱兜里搜出了一把铜钥匙。

    王卫国拿过钥匙看了一眼,脸色铁青:“这确实是后勤部的钥匙。许大茂,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许大茂此时已经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味弥漫开来。

    完了。

    全完了。

    破坏生产,陷害干部,这罪名比流氓罪还要重!

    “带走!”杨厂长气得把茶缸子都摔了,“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直接送公安局!按特务破坏罪论处!”

    几个如狼似虎的保卫干事冲上去,直接把许大茂和傻柱按在地上,反剪双手,上了手铐。

    “我不去公安局!我是冤枉的!厂长饶命啊!”许大茂哭爹喊娘,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傻柱则是像丢了魂一样,任由人拖着,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茅台……我的茅台……”

    经过张盛天身边时,张盛天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小丑,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想玩阴的?下辈子吧。”

    ……

    一场闹剧结束后,车间里恢复了平静。

    虽然出了这么个插曲,但机器本身并没有大碍。张盛天亲自清理了沙子,拧紧了螺丝,重新启动了机器。

    这一次,试车圆满成功。

    各项指标不仅达到了设计要求,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过了进口设备。

    部里的领导激动地握着张盛天的手:“好同志!真是好同志啊!不仅技术过硬,政治觉悟更高!面对破坏分子的阴谋,临危不乱,明察秋毫!你是咱们工人的榜样!”

    杨厂长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这一把,轧钢厂露大脸了。

    “盛天啊,鉴于你的突出贡献,厂里决定,给你记个人一等功!另外,奖励现金三百元,收音机票一张!”

    掌声雷动。

    张盛天站在人群中央,听着脑海里系统传来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紧急任务。】

    【奖励已发放:大师级机械精通,真言符(已消耗),现金两百元。】

    【检测到宿主成功粉碎“四合院恶势力”联盟,额外奖励:高级基因强化液x1,微型数控系统核心图纸(2\/5)。】

    张盛天嘴角微微上扬。

    基因强化液?这可是好东西。

    至于许大茂和傻柱,进了局子,有了这个罪名,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就算不死,也得在大西北把牢底坐穿。

    四合院的天,终于要彻底亮了。

    ……

    傍晚,残阳如血。

    张盛天骑着车回到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感觉到气氛异常压抑。

    前院,三大妈正坐在门口唉声叹气,看见张盛天,眼神里充满了畏惧,赶紧低下头假装纳鞋底。

    中院,贾家的门紧闭着。秦淮茹站在水池边,双眼红肿,显然是哭过。

    傻柱被抓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这次不是下放,是被公安局带走了,而且是重罪。

    这对贾家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没了傻柱的接济,这日子还怎么过?

    后院,许大茂家。

    娄晓娥正坐在台阶上,脚边放着一个藤条箱子。她脸上没有悲伤,反而有一种解脱的轻松。

    看见张盛天回来,娄晓娥站起身,理了理头发。

    “张科长,回来了?”

    张盛天停下车,点了点头:“娄姐,这是……”

    “我打算回娘家住几天。”娄晓娥苦笑一声,“许大茂干出这种事,这婚是离定了。我不想被他连累,也不想再在这个院子里待下去了。”

    她看着张盛天,眼神复杂:“以前我觉得许大茂虽然坏,但也就是嘴上坏。没想到……盛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把他揪出来,我可能还要被他蒙在鼓里一辈子。”

    “那种人,早点离开是好事。”张盛天淡淡地说道。

    “是啊。”娄晓娥提起箱子,深吸了一口气,“这四合院,没人味儿。盛天,你和薇薇好好过,你们是好人。”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张盛天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娄晓娥算是这院里为数不多的明白人,可惜遇人不淑。不过现在脱身,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