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势不可挡
擂台上,赵无极已经站在了中央。
他换了一身劲装,腰间挂着那柄碧色长剑,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在阳光下泛着青光,脖子上的护身玉佩隐隐有灵光流转。
他看着从人群中走出来的王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真敢来。我以为你会吓得跑路呢。”
王程走上擂台,在他对面三丈处站定,铁棍拄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开始吧。”
裁判是个老者,飞云城德高望重的散修,元婴初期的修为。
他看了看两人,朗声道:“擂台比试,生死不论。双方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赵无极拔剑出鞘,碧色长剑在阳光下泛起一层凌厉的剑光。
“准备好了。”王程的声音依旧平静。
“开始!”
老者话音刚落,赵无极就动了。
他一出手就是杀招,碧色长剑上灵光大盛,剑身嗡鸣,一道三尺长的剑罡脱剑而出,直取王程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空气中响起一阵刺耳的尖啸声,台下的观众纷纷后退,生怕被剑罡波及。
“青云剑诀第一式——破云!”
赵无极暴喝一声,剑罡转眼间就到了王程面前。
王程没有躲。
他一步踏前,铁棍横扫。
那根黑漆漆的铁棍上没有任何灵光,没有任何符文,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棍砸过去。
“铛——!!!”
剑罡碎裂,化作无数光点四散飞溅。
赵无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那一剑用了七成功力,本以为能一剑结束战斗,谁知道被对方轻描淡写地一棍砸碎了。
王程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一步踏前,铁棍当头砸下。
赵无极大喝一声,举剑格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
赵无极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虎口剧震,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脚下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黑曜石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低头一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金丹巅峰的赵无极,一个照面就虎口崩裂了?
赵无极咬着牙,眼中的轻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忌惮。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赵天罡会输给这个人。
这人的力量太恐怖了,简直不像是金丹后期能有的。
“有两下子。”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掐诀,一道青色的灵光护罩凭空出现,将他笼罩其中,“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右手持剑,左手催动护罩,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学乖了,不再跟王程硬碰硬,而是利用剑法的灵巧,游走缠斗。
碧色长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光,从各个角度朝王程刺去。
王程站在原地,铁棍左挡右扫,将那些剑光一一砸碎。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可每一棍落下,都精准地砸在剑光最薄弱的地方。
“铛铛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像打铁一样。
赵无极越打越心惊。
他的剑法是他爹手把手教的,在青云宗同辈中无人能敌。
可在这个人面前,他的剑法像小孩舞剑一样,被看得透透的。
无论他从哪个角度出剑,对方都能提前预判,一棍砸过来,逼得他不得不收剑后退。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一直在压着他打。
不是那种拼命三郎式的猛攻,而是一种游刃有余的压制。
像是猫捉老鼠,明明能一巴掌拍死,偏偏要逗着玩。
王程一棍砸在赵无极的护罩上,护罩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赵无极大惊,疯狂往护罩中输送灵力,勉强稳住。
“赵无极,你就这点本事?”
王程开口,语气平淡,“金丹巅峰,青云宗嫡传,也不过如此?”
台下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人不但压着赵无极打,还有闲心嘲讽?
赵无极的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你——你得意什么?我还没出全力呢!”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碧色长剑上。
剑身上的灵光瞬间大盛,那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剑身上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的纹路。
“血祭——青云破天!”
他一剑斩出。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快,都要狠。
碧色的剑光中夹杂着血色的纹路,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嘶鸣声。
剑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从天而降,朝王程头顶劈下!
台下的观众纷纷后退,有人甚至捂住了眼睛。
这一剑的威力,已经隐隐触摸到了元婴期的门槛。
王程抬头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剑影,握紧了铁棍。
他没有退,没有躲,只是一步踏前,铁棍迎上。
“轰——!!!”
金光与碧光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座擂台都在颤抖,加固阵法疯狂运转,才没让擂台崩塌。
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爆发,将台下的观众掀得东倒西歪。
剑影碎了。
碧色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十几个跟头,“铛”的一声插在擂台边缘,剑身上的灵光暗淡如萤火。
赵无极踉跄后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的右手虎口彻底崩裂,血肉模糊,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又抬头看着站在原地一步未退的王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一个金丹后期——怎么可能——!”
王程提着铁棍,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以为境界高就一定能赢?”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修炼了百十年,连我一个修炼不到一年的人都打不过。赵无极,是你太弱了。”
台下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修炼不到一年?金丹后期?
这还是人吗?
赵无极的脸扭曲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羞辱。
他长这么大,从没被人这么当众羞辱过。
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还没输——!”
他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张符箓,猛地捏碎。
一道青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青云”二字。
那是青云宗的求救信号。
信号刚发出,一道青色身影就从远处飞来,落在擂台上。
那是一个中年道人,五十来岁,面容阴鸷,穿着一身青色道袍,周身气息深沉如渊。
元婴初期。
“洪护法!”赵无极大喜,指着王程,“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洪护法看了赵无极一眼,又看向王程,眉头皱了起来。
少主的求救信号他收到了,可没想到对手只是个金丹后期。
“阁下,切磋而已,何必下这么重的手?”
他的声音阴沉,元婴初期的威压朝王程压了过去。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元婴期!那是青云宗的洪护法!”
“完了完了,元婴期都出手了,这王程再厉害也打不过元婴期啊。”
“这不是欺负人吗?说好的擂台比试,打不过就叫人?”
“嘘——小声点,别被听见了。”
赵无极站在洪护法身后,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得意的表情:“王程,你不是很能打吗?来啊,跟洪护法打啊!”
王程看着洪护法,目光依旧平静。
“这是我跟赵无极的擂台战。你是要替他出头?”
“是又如何?”
洪护法冷笑一声,“你一个金丹后期,能打赢少主,确实有些本事。可这里是南荒,是青云宗的地盘。你想在这里撒野,还嫩了点。”
王程没有废话。
他握紧铁棍,一步踏前。
八万点力量全面爆发,铁棍上金光大盛,隐隐有雷光游走。
他双手握棍,一棍朝洪护法砸下!
洪护法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这个金丹后期的小辈,居然敢主动对元婴期出手。
他单手一抬,一道青色的灵光护盾凭空出现,挡在身前。
那护盾有三尺厚,元婴初期的灵力加持,防御力惊人。
铁棍砸在护盾上。
“咔嚓——!!!”
护盾碎了。
洪护法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护盾上传来,那股力量大得离谱,根本不像是金丹后期能发出来的。
他脚下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黑曜石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低头一看,手掌上多了一道血痕。
台下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金丹后期,一棍逼退元婴初期?
这还是人吗?
洪护法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王程,眼中再也没有了轻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忌惮。
刚才那一棍,让他想起了多年前跟宗主切磋时的感觉——那种纯粹的、不讲道理的力量。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
“王程。”
洪护法的瞳孔微微收缩:“中原那个王程?打败了赵天罡的那个?”
“是。”
洪护法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身后脸色惨白的赵无极,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王程,咬了咬牙:“阁下,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打伤了少主,青云宗可以不追究。你们走。”
“走?”王程嘴角微微勾起,“赌注呢?”
赵无极的脸色变了:“什么赌注?比试被打断了,没分出胜负。哪来的赌注?”
台下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赖账?赵无极居然赖账?”
“太不要脸了。自己叫人来打断了比试,还说没分出胜负?”
“青云宗就这点出息?”
赵无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可他咬死了不松口:“比试就是没分出胜负!张道友,你说对不对?”
裁判老者皱了皱眉,正要开口,王程却笑了。
“好。赌注你可以赖掉。但这件事,没完。”
他转过身,看着赵无极,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赵无极,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把那三件东西送到城主府,这事就算了。
过了三天,我亲自去青云宗取。到时候——就不是三件东西能解决的了。”
说完,他收起铁棍,转身走下擂台。
身后,赵无极的脸色惨白如纸。
洪护法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堂堂元婴初期,被一个金丹后期一棍逼退,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可更让他担心的是,这个王程说的是真的。
三天之后,他真的会来青云宗。
而青云宗分舵——挡得住他吗?
台下,史湘云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王程的胳膊,笑得合不拢嘴:“夫君,你太厉害了!一棍把元婴期都打退了!你看见没有?那洪护法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林黛玉走上来,握住王程的手,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沈清雪收剑入鞘,嘴角微微勾起。
秦可卿攥着衣角的手终于松开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段子羽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震惊,有激动,有难以置信,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崇拜。
“王道友——不,王兄!你——你刚才——那可是元婴期啊!你居然一棍把他打退了!”
他说话都不利索了,“走!回府!我让我爹摆酒!今天不醉不归!”
王程点了点头,在众人的簇拥下朝城主府走去。
身后,围观的人群还在议论纷纷,嗡嗡声久久不散。
擂台上,赵无极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洪护法站在他身侧,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洪护法——他——他刚才说三天之后——”
“闭嘴!”
洪护法低喝一声,“回宗门,找你爹商量。这个王程——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