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盯梢

    白寡妇当然不会直接翻脸,她话里话外开始透露别的意思:

    “大清哥,我听说以前你给日本人做过饭?

    现在查这种事儿查的可挺严的,要是被人揪出来会被当汉奸处理,那可就完蛋了。

    我干活的那个大户人家中的一家亲戚,就因为这种事儿吃了枪子。

    要不然我那个主家也不会忽然决定跑路。

    毕竟有一句老话说的好:树挪死,人挪活。

    换换环境,好多事儿就不一样了。”

    何大清听明白了,白寡妇这是拿这种事儿威胁他。

    不用想了,给日本人做过饭这事儿肯定是易中海告诉白寡妇的。

    当年他确实给日本人做过饭,但是那是被逼的。

    被人拿着枪逼着,那种情况下他敢不去吗?

    这件事儿大院里的人知道的不多,易中海是其中一个。

    不是他告诉白寡妇,她绝对不会知道。

    现在白寡妇拿这事威胁他,何大清还真不带怕的。

    他又不是原身没什么文化,对政策不了解。

    他可是知道这种事儿在日据时期多了去了。

    那种环境下,高压之下老百姓低头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不算什么。

    细究起来,那还真不算错误,只能是算小日本儿压迫百姓的证据。

    白寡妇和易中海拿这事儿吓唬他,就有点儿异想天开了。

    何大清继续装傻:

    “没什么办法,当时我也不想去,都是被逼的。

    这倒是还挺让我揪心的,不过当时做这种事儿的人多了,不止我一个。

    总不能都给毙了吧?

    本来就是做顿饭,我问过军管会了,那根本不算什么。

    你不用为我担心。

    还是说我们的事吧。

    哎呀,我真舍不得你走,更舍不得你跟了别的男人,我回家再想想。”

    白寡妇看到那件事威胁不了何大清,她就继续劝说:

    “大清哥,你也不用太忧心了。

    即使是你跟我走了,只要是安排好,孩子也不会受太大的苦。

    柱子是个大小伙子了,给他安排好工作,去接你的班到轧钢厂后厨当厨师。

    你又给他们留下了房子。

    兄妹俩有工资不缺钱花,不缺吃的,又有住的地方,也不会太难。

    再加上,即使你走后,易中海不是也答应了,在院里他会照顾柱子和雨水他们俩。

    有他们夫妻俩照顾,我听说院里还有一个龙老太太对柱子也挺好的。

    你们大院又是个文明大院,向来讲究团结互助,邻居们也会搭把手。

    这么多人照顾柱子和雨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们长得快,过上两年就长大了。

    到时候柱子成年了,再娶个媳妇儿,有他照看雨水你也不用太担心。”

    何大清心里大骂不止。

    白寡妇和易中海绝对是串通好了的,两个人的说法都特么的这么一致。

    把孩子拜托给易中海?

    拜托给龙老太太?

    那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他要是走了,柱子那个傻小子一准儿被忽悠瘸了。

    龙老太太对柱子还好点,她还指望着柱子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呢。

    对雨水这个给不了她什么的小丫头,她可不会放在心上。

    他怕的就是易中海和龙老太太。

    还有院里的其他邻居,算了吧,院里没几个好人!

    要是按原身原先的计划,把柱子和雨水托付给易中海。

    给柱子找工作,每个月再给雨水寄些生活费,看着是安排的挺好的。

    但是易中海那个老阴逼可不是个玩意。

    为了达成他的目的。

    他会阻挠柱子去轧钢厂顺利接班,更会截留雨水的生活费。

    让兄妹俩的生活一下陷入到极度困难之中。

    到时候他再出手给些小恩小惠笼络人心。

    一边是萝卜,一边是大棒,没几下儿柱子就被忽悠瘸了。

    至于龙老太太何大清对她也不太感冒。

    她对柱子是比别人要好,但是也是有她目的的。

    让柱子这么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从现在就开始照顾这么一个老太太。

    直到她死去,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无非就是她留下的一套房子而已。

    对于她那一套房子,何大清他还真不稀罕。

    至于大院里其他人那就更不用提了,没什么好人。

    年幼的兄妹俩和这些人一起生活,得了好才怪。

    何大清还是没松口只说了一句:

    “我再好好想想。”

    然后就走了。

    白寡妇忽然觉得情况不是太妙。

    何大清和以前还是有些不一样了。

    原本信心十足的她,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要是让何大清脱了套,她不是白折腾这一个多月时间了。

    看来还得想想办法,逼一逼何大清。

    真是的,何大清就是一个贱皮子,劝着不走打着才能走。

    陈锋和冯金山最近非常累。

    晚上睡不好,白天还要上班,天天都哈欠连天的。

    拜在了一个师父门下,现在是同门师兄弟,他们哥俩现在关系非常亲密。

    白天工作不忙的时候,两个人经常凑到一起闲聊天。

    陈锋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抽了一根递给冯金山。

    “真是困呀。

    抽根烟提提神儿吧。”

    冯金山摇了摇头。

    “我不抽,烟这么贵,我哪儿抽得起?

    还是不养成这个习惯的好。”

    陈锋理解冯金山的顾虑,其实他的家庭条件也不太好。

    不过他之所以身上有烟,原本是为了交好他人所准备的。

    他为人灵活能说会道,知道和人打交道递烟是一种有效的沟通方式。

    今天他自己也要抽一根,其实就是因为太困了。

    昨天晚上,他又在白寡妇家附近盯了小半宿。

    “我也知道抽烟浪费钱,这不是为了应酬嘛。

    算了,我知道你不好这个。

    这10来天,师父让我们盯着白寡妇,只能前半夜睡觉,困死我了。

    大山你呢?”

    冯金山也摇晃了摇晃脑袋。

    “我也非常困,坚持坚持也就过去了。

    师父说就盯半个月,再过五六天也就结束了。

    师父答应收我为徒弟,教我吃饭的本事,我对师父感激不尽。

    反正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困点儿就困点儿吧。”

    陈锋对冯金山的说法很赞同。

    “这个你说的很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这个人帮亲不帮理。

    师父是我们的师父,是要亲近一辈子的人,我当然要听师父的。

    虽然我不清楚师父和白寡妇的关系,也不知道为什么让我们盯着。

    但是既然师父吩咐了,我就盯着。

    这肯定这里面有什么事儿,我觉得肯定是师父怀疑白寡妇背着师父干了什么坏事儿。

    要是这样我饶不了她。

    可惜师父不让我们参与,只让我们盯着。”

    冯金山虽然木讷,其实并不傻。

    他也知道,何大清和白寡妇之间不清不楚,估计关系也不是什么正当的。

    但是这些事儿不归他考虑,他也就跟着点点头。

    “师父对我们不错了,我们盯梢又不是白干的。

    半个月给了我们20万块钱,每个人能分10万块。

    这都能顶我们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所以即使再困也要干好。”

    陈锋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是啊,师父给钱的时候,我们都说不要。

    没想到师父非给不可,还拉下脸了。

    说是不要钱,就不要认他这个师父。

    我觉得师父这个人虽然平时不苟言笑挺严肃的,其实是个好人,就是人们说的那种外冷内热类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