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他妈的,这老妖怪还会金蝉脱壳
“你……你真以为你赢定了?”
张凯那张溃烂的脸在手电筒的光圈里抽搐,嘴里的黑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吧嗒”一声。
他死死盯着林小虎手里的玻璃管碎片,那只恢复了常色的独眼里,透着股病态的嘲弄。
“咳咳……林小虎,你爷爷没教过你,打蛇要打七寸吗?”
张凯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个漏气的破风箱。
“你给我灌了这药,是能压住变异。可你别忘了,我身上还绑着c4!”
他猛地一仰脖子,后脑勺撞在水泥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遥控器没了又怎样?我这心跳要是停了,或者……我只要扯断这根红线,砰!咱们全得变成渣!”
张凯用仅剩那只完好的手,哆哆嗦嗦地捏住了腰间炸药包上的一根红色导线。
指尖一用力,塑料绝缘皮甚至被抠得变了形。
空气瞬间凝固。
韩彪刚想迈出去的脚硬生生顿住,钢棍垂在身侧,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卧槽,小虎哥,这孙子玩真的!那是心跳起爆装置,电影里演过,一拔线直接炸!”
苏念家捂着嘴,脸色又白了几分,她下意识往林小虎身后缩了缩。
这可是无菌室,密封环境。
那几斤c4要是爆了,冲击波在走廊里来回荡,连骨头渣子都别想拼全。
林小虎没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凯,皮鞋尖几乎要踢到张凯的鼻尖。
眼底那抹暴戾不仅没退,反而像火上浇了油,越烧越旺。
“你按啊。”
他声音平稳,平稳得像在问张凯早上吃了没。
“按下去,你那远在瑞士的姘头,还有你那刚满月的私生子,一分钱遗产都拿不到。”
张凯捏着电线的手猛地一顿,独眼瞬间瞪圆。
“你……你怎么知道?!”
“我马叔虽然胆小,但他查账可是一绝。你以为你用几个皮包公司转移资产,就能瞒天过海?”
林小虎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一块方巾,擦了擦沾在手背上的血水。
“你转移出去的钱,昨天下午就已经被国际刑警以涉嫌洗钱的名义冻结了。”
他蹲下身,直视张凯那只充满惊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现在,你除了我手里这块硬盘,什么筹码都没了。连你自己的命,也是个赔钱货。”
张凯的呼吸急促起来,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心理防线,这是彻底崩塌的征兆。
林小虎懒得跟他废话,转头看向韩彪。
“彪子,拆弹你会不?”
“啊?”韩彪愣了,抓了抓后脑勺,一脸懵逼。
“小虎哥,你太瞧得起我了。我连家里的保险丝都是我爹换的,这炸药……我只在过年放二踢脚的时候见过引线。”
“废物。”
林小虎骂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抓张凯腰间的炸药包。
“别动!”苏念家突然出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她刚才虽然吓得不轻,但理智还在。
“小虎,这炸药包不对劲。”
她指着张凯腰上那圈黄色的柱状物,眉头紧锁。
“你闻闻,有硝化甘油的味儿吗?”
林小虎一愣,抽了抽鼻子。
空气里除了血腥味、焦糊味,还真没什么火药的刺鼻气味。
反而有一股淡淡的……
像下雨天红松镇后山上的那种土腥味?
他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张凯捏着电线的手,手指用力在那黄色的柱状物上一掐。
“咔嚓。”
黄色的外壳碎了。
里面露出一团黑乎乎的、有些发干的泥巴。
“妈的!”
林小虎爆了句粗口,把那团泥巴狠狠砸在张凯脸上。
“拿泥巴糊弄老子!?”
韩彪也看傻了,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所谓的“炸药包”。
“这孙子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拿黄泥巴当c4?吓唬谁呢!”
张凯被泥巴砸了一脸,却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林小虎,你爷爷是个老狐狸,你也就是个小狐狸崽子!”
他笑得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但依然掩饰不住眼里的得意。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炸楼!我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拖住你们!”
“拖住我们?”
林小虎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窜遍全身。
他一把揪起张凯的领子,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你什么意思?!”
张凯喘着粗气,独眼里满是嘲弄。
“你以为,那块硬盘里的基因图谱,就是我们唯一的目的?”
“你以为,红松镇的老宅里,就只有你爷爷那个老古董?”
他凑近林小虎,声音压得极低,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调虎离山,我玩得比你好。现在,红松镇那边,应该已经办完事了吧……”
红松镇。
风雪依旧。
林山靠在藤摇椅上,手边的茶缸已经不再冒热气。
对面的外国男人捂着流血的肩膀,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哀嚎。
“念国,外头清理干净没?”
林山掏出烟袋锅,慢悠悠地装烟丝。
林念国提着带血的军刺,从院子里走进来,眉头紧锁。
“爸,有点不对劲。外头那些雇佣兵,身手太次了,根本不像精锐。就像是……故意来送人头的。”
林山点烟的动作顿住了。
火柴的微光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
“送人头?”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火柴“嘶”地一声熄灭。
“坏了!”
林山一拍大腿,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小虎那兔崽子去省城了,晚萤在后院暖房,就老赵头和几个老伙计在村口守着……”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冲着林念国吼。
“去后院看看你妈!快!”
林念国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拔腿就往后院冲。
林山则拎着那把双管猎枪,大步走到瘫在地上的外国男人面前。
“孙子,你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他用枪管挑起那人的下巴,眼神凶狠。
外国男人疼得直抽抽,脸上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林……你老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把那东西交给了国家?”
他吐出一口血沫。
“我们要找的,从来都不是那块碎片。”
“我们要的,是当年和你一起在阎王沟里,见过那个‘东西’全貌的人!”
林山脑子里“嗡”地一声。
见过全貌的人?
除了他,就只有……晚萤!
“爸!”
林念国的声音从后院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
“暖房的玻璃被砸碎了!妈……妈不见了!”
林山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转头死死盯着地上的外国男人。
“她在哪儿?”
外国男人咧着嘴,笑得像个疯子。
“现在,她应该已经在去边境的路上了。我们的直升机,早就等在那里了。”
“砰!”
林山没有废话,直接一枪托砸在那人的脑袋上,将他砸晕过去。
他转头看向林念国,那双浑浊的眼眸里,仿佛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火焰。
“去开我的车。把小虎叫回来。”
林山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刀。
“这帮王八蛋,敢动我媳妇。”
“老子今天,要让这长白山的雪,全都变成红的!”
省城研发中心。
林小虎挂断林念国的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彪子,把这孙子捆结实了交给特警。”
他抓起刚才扔在地上的西装外套,大步往外走。
“姑姑,你先留在这里处理实验室的善后,我去趟边境。”
苏念家一把拉住他。
“小虎,你疯了?那是境外势力的直升机,你一个人去怎么行!”
“谁说我一个人?”
林小虎转过头,眼里闪着跟林山一模一样的狠厉。
“我爷爷已经带人在路上了。”
他拍了拍胸口那个放着军功章的口袋。
“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我就不信,这帮杂碎能长翅膀飞出咱们中国人的地界!”
“走!回红松镇!”
林小虎一声怒吼,带着韩彪冲出了大楼。
冷风呼啸。
长白山脉的深处。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直升机,正借着夜色的掩护,贴着树冠低飞。
机舱里,苏晚萤被反绑着双手,胶带封着嘴,脸色苍白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
她旁边,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眼神阴冷。
“苏女士,别害怕。”
男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嘴角的一颗黑痣,在昏暗的机舱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苏晚萤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
这人,居然是……
“很意外吗?”
男人笑了笑,笑容里透着股子阴邪。
“你们以为,当年在上海被抓的张文皓,就是我们全部的底牌?”
他凑近苏晚萤,压低了声音。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张文皓的儿子,我叫,张远。”
他用匕首挑起苏晚萤下巴,眼神贪婪。
“听说,当年那份图纸,还有阎王沟底那个大蚕茧的秘密,都在你脑子里?”
“现在,就请你,原原本本地,默写下来吧。”
“不然,你那远在红松镇的老伴儿,还有那个不可一世的孙子……”
张远看了一眼直升机外的夜空。
“我怕他们,活不到明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