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狗崽子想翻天?老马你生了个什么玩意儿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连呼吸都觉得扎肺管子。
林小虎举着大黑星,枪口在半空中晃了晃,指尖抠着扳机,手心全是冷汗。
他那双随了林山的眼睛瞪得溜圆,里头写满了难以置信。
“马……马跃?”
林小虎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
“你他妈不是在省城处理研发中心的事儿吗?怎么会在这儿?”
马跃没理他,只是低头吹了吹那把精巧手枪上的灰尘,动作慢条斯理,透着股子不属于他的阴冷劲儿。
“小虎,你啊,还是太年轻。”
他把枪口在老鬼老婆的肩膀上点了点,惹得那女人一阵战栗。
“真以为那帮雇佣兵能困住我?我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懂不懂?”
林山站在门口没动,枪管斜指着地面,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上下打量着马跃,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小子打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平时见人就笑,一口一个“爷爷”叫得比谁都甜。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奥丁”财团的走狗?
“老马知道你干的这些烂事吗?”
林山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冰水里浸过,透着森寒的杀气。
马跃听到这话,嘴角那抹得意的笑瞬间僵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眼神变得有些疯狂。
“别跟我提那个窝囊废!”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震得吊灯上的灰尘直往下掉。
“他就是你林山养的一条狗!你吃肉,他连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长白山珍这么大的盘子,凭什么全是你林家的?我马家就该世世代代给你们打工?”
马跃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的贪婪和嫉妒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
“‘奥丁’给了我想要的!只要我拿到‘超级母本’的配方,我就是亚洲区的新总裁!我爹没出息,但我马跃,绝对不当你们林家的狗!”
林念国在一旁听得直摇头,手指扣在突击步枪的扳机上。
“爸,跟这白眼狼废什么话,直接毙了算球。”
“闭嘴。”
林山呵斥了一声,目光死死盯着马跃。
他把SKS往肩上一扛,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
“小虎,给他点火。”
林山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道。
林小虎一愣,这都什么时候了,老爷子还有心思抽烟?
但他不敢违抗,赶紧摸出火柴,“呲啦”一声点燃。
火苗在昏暗的教堂里跳跃,映着林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青烟。
“马跃啊,你以为你攀上了高枝,就能翻身做主人了?”
林山拿着烟袋锅,指了指马跃。
“你爹虽然胆小,但他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这世上,有些钱能赚,有些钱,拿着烫手,甚至会要命。”
“你跟‘奥丁’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他们拿到配方,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你。”
马跃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似乎在林山的话里找到了一丝破绽。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阴狠的模样。
“少在这危言耸听!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要拿到配方,我就远走高飞!”
他拿枪指着老鬼的女儿,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
“废话少说!配方在哪?交出来,我放她们走。”
林山没接茬,只是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地碾灭。
“大壮,后门堵死了吗?”
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一直没出声的大壮从后门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老洋炮,咧嘴一笑。
“放心吧山子哥,这破教堂就这一个后门。外面全是雪坑,他插翅难飞。”
林山点点头,转头看向马跃,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听见没?你今天走不了了。”
“既然你爹没教好你,那老子今天就替他好好管教管教。”
林山猛地抬起枪口,动作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砰!”
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但子弹却没有打向马跃。
而是打在了马跃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上!
“哗啦啦——”
巨大的吊灯失去支撑,带着漫天的玻璃碎片,轰然砸下!
马跃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往后躲闪。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嗖!”
林小虎像一头猎豹般窜了出去。
他手中的战术棍化作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砸在马跃握枪的手腕上。
“啊——!”
马跃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林念国和大壮也动了。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把钳子,死死地扣住了马跃的肩膀。
“跪下!”
林念国一脚踹在马跃腿弯处,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变故发生得太快,马跃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彻底制服了。
他趴在地上,半张脸蹭着冰冷的石板,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你……你们……”
“你什么你!”
韩小虎冲上去,一巴掌扇在马跃脸上,打得他嘴角流血。
“小王八羔子,敢拿枪指着咱们?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林山慢悠悠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马跃。
“你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惹事。他要是知道你干出这种欺师灭祖的勾当,非得气得从轮椅上跳起来不可。”
他从兜里摸出那管假的“神之物质”试剂,扔在马跃面前。
“你以为这玩意儿是配方?”
林山冷笑。
“那不过是我媳妇配的催吐剂。你这狗崽子,连真假都分不清,还想玩无间道?”
马跃看着地上的玻璃管,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这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林山布好的局里。
“山子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磕头。
“求您看在我爸的份上,饶我一回吧!”
林山没看他,只是转头看向老鬼的老婆孩子。
“没事了,受惊了。”
他示意林小虎给她们松绑。
“回去告诉老鬼,这事儿我林山管了。他老婆孩子的命,我保了。”
林山转身往外走,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
“大壮,把这小子捆结实了,带回红松镇。”
“我倒要看看,老马怎么给我个交代。”
风雪交加的夜里。
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艰难前行。
车厢里,没人说话。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小虎开着车,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坐在后排的林山。
老爷子闭着眼,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跃这小子虽然混蛋,但他毕竟是马国良的亲儿子。
这事儿闹得这么大,老马那头怎么收场?
车子在红松镇村口停下。
天已经蒙蒙亮了。
大雪停了,空气冷冽刺骨。
林山推开车门,刚走下车,就愣住了。
村口的那棵老红松下。
马国良穿着一身单薄的旧棉衣,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雪地里。
他那张平时总是红光满面的胖脸,此刻惨白如纸,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看到林山下车,他扔了拐杖,“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山子……”
老马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
“我对不起你……我没教好儿子啊!”
林山看着跪在面前的老兄弟,眼眶也有些发酸。
他走过去,想把马国良扶起来。
“老马,你这是干啥……”
“你别碰我!”
马国良猛地推开林山的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黑乎乎的东西,双手捧着递到林山面前。
林山定睛一看,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那是……
当年他们一起在山里打猎时,用过的那把老式猎枪。
“山子,规矩我懂。”
马国良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决绝和悲凉。
“父债子偿。这枪你拿着。”
“小跃犯了死罪,我这个当爹的,没脸苟活。”
他闭上眼睛,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你……开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