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乙骨的任务与两人的合作
半小时前。咒术高专东京校，学生宿舍。
乙骨忧太站在宿舍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走出房间的瞬间亮了起来，惨白的灯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把那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黑眼圈照得格外清晰。
新宿出事了。他在五分钟前收到的消息，不是来自咒术高专的正式通知，而是来自一个他不太熟的二年级学长发来的咒术师内部通讯频道截图。截图上只有寥寥几行字：新宿区出现大规模咒灵袭击，初步判断为特级咒灵黑死病带队，疑似夏油杰发动的百鬼夜行。所有在籍咒术师立即待命，等待进一步指令。
乙骨看完那张截图，把手机放进口袋，穿上鞋，拿上了放在门边的那把咒具刀。刀不长，刀鞘是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像一件普通的旧物。但他握着刀柄的瞬间，里香在他体内翻了个身，发出一声低低的，满足的叹息。
他推开门，准备跑。
走廊尽头，三个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乙骨特级。”为首的男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官僚体系特有的僵硬感。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白色的手套，胸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徽章，上面刻着咒术总监部的纹章。他身后的两个人穿着同样的制服，站着同样的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面无表情，像三尊被摆放在走廊里的蜡像。
乙骨停下脚步，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请回房间休息。”为首的男人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了的事实：“您今晚不适合离开宿舍。”
“新宿出事了。”乙骨说，声音很轻，但没有退缩的意思：“我是特级咒术师，我应该去。”
“您应该待在房间里。”男人重复了一遍，语速比刚才慢了一拍，像是在跟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孩子说话：“这是高层的决定。新宿那边的事情，会有其他咒术师处理。您不需要担心。”
乙骨沉默了几秒。他看了看走廊尽头的窗户，窗户外面是咒术高专的庭院，月光洒在石板路上，照出一片安静的银白色。远处的天空隐隐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橘红色，不是日出，不是日落，是火光。新宿的方向，天空在燃烧。
“让开。”乙骨说。
三个男人没有动。
乙骨向前迈了一步。他迈步的动作很轻，鞋底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但那三个男人同时后退了半步，不是主动的，而是被动的，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乙骨身上溢出来，在他们胸口推了一下。
三个人的手同时伸向腰间。
乙骨看到了他们腰间的咒具，短刀，折叠棍，还有一把他不知道名字的东西。这些东西对他构不成威胁，但它们的出现意味着一个事实，这些人不是来劝他的，他们是来拦他的。高层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他不配合，就用武力控制他。
“乙骨特级，请不要让我们为难。”为首的男人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恐惧，而是紧张，那种知道自己可能打不过但必须硬着头皮上的紧张：“您是新宿事件的唯一解决方案。夏油杰的条件是交出您，只要您留在高专，等待交接程序完成，新宿的百鬼夜行就会停止。这是目前伤亡最小的方案。”
乙骨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住了。
交接程序，伤亡最小，方案。
这些词一个一个地砸进他的耳朵里，像是在读一份关于他的、但不需要他签字的处理意见书。他被简化成了一个物件，一个有标价的，可以被交易的，能够用来平息战争的筹码。
他不是人了，在那些人眼里，他从来就不是人。他是一个特级被诅咒者，一个危险的容器，一个需要被处理的问题。他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用他的死换来最大的利益。
乙骨低下头，黑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像深海暗流一样的愤怒，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到，底下已经在翻涌。
里香在他体内睁开了眼睛。
走廊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三个黑衣男人同时打了个寒颤，双手从腰间抽出来，咒具已经握在了手中。他们的眼睛紧紧盯着乙骨，盯着他垂下来的黑发缝隙里那一双正在从深褐色变成暗红色的眼睛。
然后，一个人从走廊拐角走了出来。
就在三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瞬间，三人就感觉自己脖颈一疼。而后，眼前便是一阵发黑，昏死了过去。
乙骨优太看向了那人。
“五条老师？”
“哈，还真是不能小觑你的感知力啊，是早知道我到了吗？”五条悟自黑暗中走出，身穿一身看上去就不便宜的衣服。手中拿着根棒棒糖，墨镜下的眼睛看着乙骨忧太。
“现在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五条老师，我们快点去新宿吧。”说罢，乙骨优太作势就要走。但却被五条悟叫住了。
“乙骨，先别急。”五条悟叫住了乙骨，随后看着对方开口说道：“乙骨，你认为，现在的你去新宿区，是好事吗？”
“不，并不是，如果你到了新宿，咒术界高层会将你当作筹码，交给杰。我虽然相信杰的人品，不会伤害你。但是，我不想要咒术界高层完全掌控全局。”说罢，五条悟走到了乙骨优太身前：“乙骨，我拜托你一件事情。”
……
画面回到现在，乙骨看着那个诡异的家伙，体内的优香也有些躁动不安。
无时无刻不向着乙骨优太传达着，快跑，危险等意思。
“你想借我手，达成你的目的？”许诺开口，瞬间，屋内的气势低沉了起来。那些富商也是尽数被这股低气压压得喘不过气来，那是绝对上位的压制。
夏油杰摇了摇头：“不，这是双赢。”
“你赢两次，算双赢？”许诺开口，嗤笑一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没必要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