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梦醒了
于是晚上，朱盼儿被杨知雾叫了过来，跟她睡这屋。
沈向前被她打发到隔壁，和于德住。
沈向前心里苦。
他真不是想对知雾做啥，就是想享受一下，跟她单独相处的日子。
像这世上，所有的正常夫妻那样。
你做饭，我烧火。
你洗衣，我担水。
图一份安静平淡，图一份温馨知足。
唔唔唔……
没想到，知雾竟然这么防备他。
时间就这样悄悄过去。杨知雾算了一下，沈向前的半个月假，已经到头了。
“向前，张肖怎么还没回来？你的假期用完了吧？”
“可能他家里有事。我跟上头又打了报告，又申请了十五天。”沈向前说。
“那就再住十五天，正好药膳还没吃完。”
医馆来了病人，杨知雾过去出诊。
沈向前到窗外晒太阳。
万松朝他走过来，“你是军人吧？你怎么还不回部队？现在的军人都这么来去自如？”
“不好意思，你打听的是机密，无可奉告。”沈向前眼神一冷，看得万松心里哆嗦了一下。
他恨不得扭头就走。
但是，他强撑着后退两步，又站直身板。
“你这么凶，配不上杨大夫。”
“我配不上，你就能配上？看你长得这个猥亵，我看了都烦，别说杨大夫了。你故意搬到这块来，目的不纯吧？知雾的大哥就在人民武装部，你最好本分点。”
“我就是单纯的喜欢杨大夫。”万松紧张的手心直冒汗。
扭头回去。
沈向前回头锁了这屋门，抬脚往人民武装部去。
这个万松，他得跟杨春雷说一声。
让杨春雷盯着点。
杨知雾接待了几个病人，就到中午了。她正琢磨着一会中午做点啥饭，就看到弓艳茹病怏怏的从外面进来。
她头上包着个蓝围巾，人瘦了一大圈。
鼻子上全是汗珠子。
脸色蜡黄，好像喘气都没啥力气。
她进屋后，扑通一声坐到沙发上。
“你来干啥？”杨知雾问。
弓艳茹盯着杨知雾，神色愤怒，“杨大夫，你为什么不去救我的孩子？”
“你当我是神仙啊？县医院大夫都说没救了，我就能救？”
弓艳茹面上一滞。
半天才说，“可你医术那么好，上次孟小六在豆浆里给我下药，都是你救的。”
“你也说了，那是上次。那是你刚吃了药，就来找我。这次，我又没在县里，我就是长翅膀飞来，也不赶趟。”
弓艳茹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眼泪汪汪的。
“杨大夫，孟小六为什么就那么心狠，为什么就容不下这个孩子？明明是他的亲骨肉，他……”
“他那种人，向来自私自利，因为孩子的存在，让他和王云舒闹掰了。你知道这次，他是怎么下的毒吗？”杨知雾问。
弓艳茹摇头。
杨知雾一愣，“你都不知道，怎么能断定就是他干的？”
“就是他，除了他没别人。”弓艳茹低低的呜咽。
“他头一段来找过我，发现情况不对我就跑了。后来他找不到我，就花钱雇叫花子找我。找到我之后，他只是往我脸上扬了点白面，我以为他是良心发现，放过我和孩子了。”
弓艳茹越说越伤心。
“杨大夫，我打个比方。如果孟小六是你儿子，你以后会不会认他？”
“他不可能是我亲儿子！”杨知雾说。
“可他明明就是……”
“明明就是啥？”
弓艳茹摇了一下头，忽然不想说。
孟小六都那么对她和孩子，她也不想帮他恢复身份了。
让他一辈子当野种好了。
见她在那边一直掉眼泪，杨知雾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个孩子没了也挺好。要不然你生下来，一个人也不好拉扯。看孟小六的态度，他是不会管的。”
弓艳茹捂住脸，哭放声了。
哭了一会，她抹了抹眼泪。
“杨大夫，你能帮我把把脉吗？我这次小产，元气大伤。”
“行。”杨知雾走过来，让她把手放到沙发扶手上。
过了一会，她脸色沉沉的收回手。
“你以后，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弓艳茹喊了起来。
这个消息，对她的打击史无前例。她感觉眼前一黑，人就没了知觉。
杨知雾掐了她的人中穴。
她又睁开眼睛。
杨知雾露出一丝怜悯。
“也可能是我诊错了，你以后再找别的大夫给你看看。”
弓艳茹的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县医院的大夫也是这么说的。
她不相信，才来找的杨知雾。如今杨知雾也判了她死刑，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她真的不甘心。
她就是想生一个长得像孟小六的孩子，咋就这么难。
她真想，陷入那个美好的梦境，一辈子都不要醒。
杨知雾说，“你身子虚弱，我可以给你开个滋补的方子。你有时间去大药店抓药，回家自己煎了服用。”
弓艳茹像没听到一样。
半天都没反应。
“知雾，她这是受刺激了。”于德在旁边说。
弓艳茹抬起眼皮，看向于德。
“如果是你遇上我这样的事情，你都不能有我坚强。”
她说完，目光又转向杨知雾。
“杨大夫，你能跟我上我家一趟吗？”
“上你家干啥？”
“就是我住的地方。我想让你去帮我检查一下，我怀疑孟小六在我家给我下了药。”
这是她听医院的大夫私底下说的。
说她中的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还说，是不是她家里有能致人小产的药材。
“行，我陪你走一趟。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出来。”
弓艳茹一脸憔悴的在前头带路，因为身子太虚，走几步就停住。还摇摇晃晃的，杨知雾只好扶着她。
来到弓艳茹的住处，杨知雾一进屋，就用力吸了吸鼻子。
“你这屋，怎么这么大的红花味？”
弓艳茹脸色大变。
一把握住她的手，疾声催促，“杨大夫，求求你快点帮我把红花找出来。我不想我的孩子死得不明不白。”
杨知雾凭借对药味的熟悉，很快在弓艳茹房中找出两包药粉。
一包在枕头下面，一包在冬天穿的大衣兜里。那大衣，一直被弓艳茹挂到墙上，正对着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