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玩弄与求救
柳如烟的脑海里，像是记起了一些尘封已久的痛苦记忆。
惶恐的眼底，又翻涌着偏执的抗拒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不要...我死也不要那样！”
在这极致的焦灼与自我拉扯中，柳如烟那短暂的恍惚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身体和思绪渐渐恢复理智，重新回到了正轨。
而她的身体，也感触到水池下刺骨的池水。
正顺着她湿透的发丝，单薄的衣料，一点点渗透肌肤。
直到这时，柳如烟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狼狈又危险的处境。
她刚刚落水了，现在整个人都浸泡在冰冷的喷泉池水中。
池水冰凉刺骨，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呛得她喉咙发紧。
她的身体早已被冷水浸透，沉重得难以动弹。
只有上半张脸，被眼前这个陌生男人用手掌轻轻托着。
所以现在才能勉强露出水面，维持基本的呼吸，不至于立刻被池水淹没。
可即便如此，柳如烟也绝对不可垂眸看着掌心中那张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秦风指尖微微收力。
“行。”
“既然你那么硬气，那就给我继续在这里喝水。”
话落，秦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收回了托着柳如烟脸颊的手掌。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失去了他手掌的支撑，柳如烟原本勉强露出水面的脸颊，瞬间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
冰冷刺骨的喷泉池水，毫无预兆地淹没了她的口鼻。
呛得她下意识地闷哼一声，胸口传来一阵窒息般的疼痛感。
“唔...唔！”
柳如烟拼命地挣扎着，发出模糊不清的闷哼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与窒息感。
她的双手在冰冷的池水中胡乱地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可以借力的东西。
可换来的，只有指尖一次次徒劳地划过光滑冰冷的水面。
除了刺骨的寒意，什么都抓不到。
柳如烟苦苦挣扎一番无果后，最终只能任凭凉透了的身体，一点点往池水底部沉去。
“咕咕咕...”
冰冷的池水，开始顺着她的口鼻疯狂地涌入她的喉咙、气管，再到肺部。
深入骨髓的冰冷与绝望，一点点吞噬着柳如烟的意识。
水面上那张平淡而又俊邪的面容，也渐渐变得模糊扭曲，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秦风依旧稳稳地站在水池边上，低头俯视着水下慌乱挣扎的柳如烟。
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嘴角上，依旧挂着那抹玩味而戏谑的弧度。
“现在的你，估计想开口求我，都已经说不出话了吧。”
“不过嘛，我并不是一个见死不见的人。”
“只要你朝着我伸出手，放下你那可笑的矜持。”
“或许我能大发慈悲拉你一下，把你从池子里面给救上来。”
水下的柳如烟，虽然已经处于极度的窒息状态，肺部像是要炸开一般。
好在秦风那施舍的话语，虽她有些朦胧不清。
但在这残存的意识下，还是能大致听到关键的信息。
“想..想我对一个男人...主动伸手求救...？”
“呵... 开什么玩笑...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我柳如烟...怎么可能向男人求救？！”
“哪怕死...我也绝不可能向你这样的男人低头！”
先前心底那丝对秦风产生的那种微妙感，在他这番戏谑施舍的话语中，被缓缓冲刷殆尽。
水下，柳如烟惨白的脸颊，因为长时间的窒息，开始涨得一片通红。
被泡的发皱的嘴唇上，也开始泛着青紫色。
不过那拼命翻涌的美眸中，仍没有丝毫求饶的意味。
“呵...我果然没有看错...”
柳如烟的意识在窒息的痛苦中苦苦支撑，心底泛起一丝悲凉到极致的嗤笑。
“天底下的男人...终究还是一个样...没有一个好东西...”
“全部...全部都是虚伪至极的魔鬼...”
“哈哈...哈哈哈哈！”
“我父亲是这样...”
“那些觊觎我容貌身体的人，是这样...”
“就连眼前这个男人...也是这样...”
窒息的痛苦快要将柳如烟吞噬，浑身的抽搐也越来越明显。
可她的心意，却依旧没有丝毫动摇。
没有朝着秦风的方向看一眼，没有一丝想要伸出手求助的念头。
眼角的余光，都不愿落在那个首次出现悸动的男人身上。
冰冷的池水，一点点漫过她的下巴、鼻尖、额头，最后彻底淹没了她的整个人。
唯有水面上，泛起了细碎气泡。
柳如烟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肺部的疼痛感越来越剧烈。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正在一点点从指尖流逝，感受到那份濒死的虚无。
可濒临死亡之际，她心底竟然莫名泛起一丝解脱的意味。
“这一切..都要结束么？”
“这样...这样也好..”
“什么复仇...什么计划...也都不重要了...”
“只求下辈子...我不要做女人..”
“不...最好还是不要有下辈子了...”
水下的柳如烟，浑身的抽搐渐渐平息，彻底失去意识。
不断挣扎的美眸，也开始没了动静，眼神变得涣散而空洞。
唯有那双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倔强的余温。
哪怕意识已经濒临消散，她也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秦风站在水池边，静静地看着水下那张绝美而又麻木的面容。
他不急不躁，就那样静静地俯视着，像是在欣赏一件濒临破碎的艺术品。
“倒是个有骨气的。”
“可惜，这份骨气，用错了地方。”
“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和你玩。”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厌男症更偏执。”
“还是我，能彻底打破你的防线。”
此刻，水下的柳如烟肺部已经灌满了池水，正缓缓朝着池底坠落。
可就在她的身体即将彻底坠落到池底的那一刻。
原本早已僵硬不动的手臂，却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般，极其缓慢地往上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