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帝级大战，正式爆发
“师弟。”
这两个字如同万古惊雷，在秩序祭坛的虚空中炸响。
光球中那道苍老身影剧烈震颤，那双左黑右星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超越愤怒、超越算计的复杂情绪——震惊、困惑、以及一丝埋藏了万年的……忌惮。
“天荒……”天葬皇的虚影喃喃，“你还活着？”
“不，不可能。当年我亲手将葬天之矛刺入你的心脏，亲眼看着你的帝躯崩碎、帝魂消散。你怎么可能……”
“可能还活着？”青峰——不，天荒大帝——平静地接过话头，“因为师兄以半身修为为代价，强行逆转轮回，将我一缕残魂封印于凡人体内，等待复苏的契机。”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印记——那才是真正的天荒帝印，是比吞天魔功更本源、更接近“虚无”本质的帝级法则！
“这万年来，我换过十七具身体，辗转无数个身份，只为了等待这一天。”
他看向吴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等待他成长起来，等待秩序之种成熟，等待……你我兄弟，再次面对面。”
天葬皇的虚影沉默了。
良久，他笑了。
那笑声从低沉转为高亢，从压抑转为疯狂，震得整个祭坛空间都在颤抖！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光球中的虚影骤然膨胀，那双左黑右星的眼眸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疯狂火焰：
“天荒，我的好师弟！”
“万年了，你居然一直躲在暗处，看着师兄我在这破祭坛里苟延残喘！”
“看着我的计划一步步推进，看着青云那老匹夫的转世成长！”
“现在，你终于肯现身了？”
他一步踏出，光球轰然炸裂！
那尊高达百丈的虚影，终于完全脱离了祭坛的束缚，以完整的、虽非真身但足以毁天灭地的帝级形态，降临于这片地底空间！
“因为时机到了。”天荒大帝的声音依旧平静，“你的真身正在苏醒，但尚未完全。你的意志投影占据了这具祭坛化身，却无法动用全部力量。”
“而我和他——”
他看了一眼吴鸣，掌心那枚黑色帝印与吴鸣掌心的混沌印记同时亮起：
“我们联手，足以在这里……斩你第二世！”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前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推出！
但这一掌，却让整个地底空间都为之凝固！
掌风所过之处，虚空不是崩塌，而是……消失！
不是被击碎，是被彻底“抹除”！
仿佛那片空间从未存在过！
天荒大帝的本源法则——虚无！
“虚无大手印！”天葬皇的虚影瞳孔骤缩，身形暴退，同时双手结印，“葬天——轮回！”
一道漆黑如墨的轮盘虚影在他身前浮现，轮盘上刻着无数狰狞的恶鬼图纹，缓缓旋转，试图将那抹除一切的掌力吞噬、消解！
轰——！！！
两股帝级法则对撞的瞬间，整个祭坛空间剧烈震颤！无数道裂痕在地面、墙壁、穹顶上蔓延，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吴鸣被冲击波震得倒飞百丈，重重撞在祭坛边缘的玉柱上，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顾不上伤势，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两道几乎看不清的身影。
这才是真正的帝级大战！
与他之前经历的所有战斗，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那些所谓的武圣对决，在这两人面前，简直如同孩童嬉戏！
“统子哥！”他在心中嘶吼，“扫描战场！分析天葬皇虚影的弱点！”
“叮！扫描中……天葬皇虚影当前能量强度：武帝三星巅峰。天荒大帝能量强度：武帝二星中期（受肉身限制，无法发挥全盛战力）。”
“综合评估：天荒大帝胜率31.7%，败率68.3%。”
“若宿主参战，胜率可提升至58.4%。”
“但需注意：三圣宗方向检测到帝级能量波动正在急剧攀升！天葬皇真身苏醒进度：82%……85%……90%！预计三百息后，真身将强行降临此地！”
三百息！
只有三百息！
吴鸣咬牙，强撑着站起，掌心秩序之种再次绽放光芒。
“大当家——”他喊出这个称呼，才意识到已不合适，“前辈！我来帮你！”
天荒大帝一掌逼退天葬皇，头也不回：
“叫大当家。”
“老子习惯了。”
吴鸣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好！大当家！”
他纵身而起，秩序法则全力催动，化作一道混沌流光，直扑天葬皇后背！
“秩序——镇！”
混沌色拳罡与天荒大帝的虚无大手印同时轰至！
天葬皇冷哼一声，双手一合，左眼黑暗与右眼星辰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
“葬天——阴阳逆！”
轰！！！
以他为中心，一道黑白交织的太极图轰然展开！太极图中，黑暗与光明、死亡与新生、终结与开始，一切对立的概念都在疯狂旋转、纠缠、吞噬！
吴鸣的秩序拳罡轰在太极图上，如同泥牛入海，被瞬间吞噬！
天荒大帝的虚无大手印虽然撕开了一道裂口，但很快就被涌来的黑白二气填补！
“师弟，”天葬皇的声音从太极图中央传出，“你忘了吗？”
“当年你我联手，为何能横扫九天十地？”
“因为我们的法则——虚无与终结——本就是互补的！”
“今日，你的虚无，吞不了我的终结！”
太极图骤然膨胀，将吴鸣和天荒大帝同时震退百丈！
吴鸣撞碎三根玉柱，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口鼻溢血。
天荒大帝虽然稳住身形，但气息明显紊乱了几分。
“吴鸣，”他沉声道，“用你的秩序法则，压制他的阴阳逆变！”
“我的虚无，需要他的法则出现‘破绽’才能吞噬！”
吴鸣擦去嘴角血迹，咬牙点头。
他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掌心的秩序之种。
体内，三百六十五颗星辰虚影同时亮起，组成周天星域大阵。阵中，每一颗星辰都在疯狂推演，计算着天葬皇太极图的每一个节点、每一个破绽、每一个可能被撕裂的缝隙。
他在赌。
赌天葬皇的“阴阳逆变”法则，虽然强大，但并非完美。
因为真正的“完美”，只存在于理论中。
而实战中，任何法则，都有漏洞！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太极图已经逼近到吴鸣身前十丈，那恐怖的终结之力，已经开始侵蚀他的护体罡气！
但吴鸣依旧没有睁眼。
天荒大帝挡在他身前，虚无法则全力运转，硬抗着太极图的碾压。他的肉身开始崩裂，鲜血从每一道裂口中涌出，但依旧纹丝不动。
“大当家……”吴鸣在心中喃喃，“再撑一会儿……”
五十息。
六十息。
天荒大帝的右臂炸裂，化作漫天血雾！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但依旧挡在吴鸣身前！
太极图距离吴鸣，只剩三丈！
一丈！
五尺！
三尺！
就在太极图即将触及吴鸣眉心的瞬间——
他睁开了眼。
眼中，三百六十五颗星辰虚影疯狂旋转，最终汇聚成一点——
刺目的、足以灼伤帝级神魂的、混沌色的光芒！
“找到了！”
他抬手，一指点出！
指尖，正对太极图最中央、那个只有针尖大小、却在亿万次推演中唯一无法被阴阳二气覆盖的……
死角！
“秩序——破妄！”
叮——
一声轻响，如同水滴落入滚油。
那道细如发丝的混沌光束，精准地刺入太极图的死角！
下一秒——
轰！！！！！
太极图炸了！
不是被击碎，而是从内部……彻底崩溃！
阴阳二气失去平衡，疯狂对撞、湮灭、吞噬！那恐怖的毁灭余波，将整个祭坛空间撕成碎片！
天葬皇的虚影发出愤怒的咆哮，身形剧烈晃动，气息骤然跌落到武帝二星！
“就是现在！”天荒大帝嘶吼，不顾右臂已废，左手结印，虚无法则全力催动！
“虚无——归墟！”
一道比之前恐怖十倍的虚无掌印，轰然拍向天葬皇虚影！
这一次，掌印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在“消失”！
天葬皇想要躲，但太极图崩溃的反噬，让他身形慢了半拍！
轰！！！
虚无掌印结结实实拍在他胸口！
那道高达百丈的虚影，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剧烈扭曲、变形、崩碎！
“不——！！！”天葬皇发出不甘的嘶吼，“天荒！吴鸣！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
“本皇的真身马上就到！”
“待真身降临，你们……都要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身形越来越淡，最终……化作漫天黑色光点，彻底消散！
秩序祭坛下，只剩下吴鸣和天荒大帝。
以及一片狼藉的废墟。
“赢了……？”吴鸣喃喃，几乎不敢相信。
天荒大帝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祭坛中央那枚依旧旋转的混沌光球。
三息后，他开口：
“没有。”
“这只是他的一道意志投影。”
“真正的……”
话音未落，一道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帝级威压，从东方天际轰然降临！
威压之强，直接穿透三千丈地层，将整个祭坛空间碾得咯吱作响！
吴鸣抬头，透过穹顶上那道贯穿地面的深渊裂缝，看到了——
东方的天空，彻底化为黑暗。
黑暗中央，一只巨大的、左眼黑暗如渊、右眼星辰璀璨的眼眸，正冷冷俯视着这片大地。
那眼眸的瞳孔中，倒映着整个东荒，倒映着青云天城废墟，倒映着地面上那两万三千名仍在血战的修士……
也倒映着，地底深处，刚刚毁掉他一道意志投影的两个人。
“天荒……”
宏大得如同天道宣判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地：
“万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知死活。”
天荒大帝站起身，虽然右臂已废，浑身浴血，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抬头，隔着三千丈地层，与那只遮天蔽日的眼眸对视：
“师兄。”
“你也是一样。”
“还是这么……装腔作势。”
那眼眸微微眯起，显然被这句话刺痛。
“很好。”声音依旧宏大，“既然你想死，那本皇就成全你。”
“还有那个青云转世的小崽子——”
眼眸转动，锁定吴鸣：
“你的秩序之种，本皇……收定了！”
话音落下，黑暗天穹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口子中，一只漆黑如墨、缠绕着无数冤魂的巨手，缓缓探出！
巨手之大，遮天蔽日！
巨手之威，令天地失色！
这一掌若是落下，不仅吴鸣和天荒大帝要死，地面上那两万三千名修士、乃至整个青云天城废墟周边千里之地，都将彻底从大陆版图上抹去！
天荒大帝脸色凝重，正要拼死一搏——
但吴鸣比他更快。
他一步踏出，身形穿过深渊裂缝，直冲云霄！
“吴鸣！”天荒大帝厉喝，“你疯了？！”
吴鸣没有回头。
他只是高举右手，掌心那枚混沌印记，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炽烈燃烧！
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绝望。
而是因为——
“叮！检测到宿主达成隐藏条件：一、在天葬皇意志投影面前守住秩序之种；二、与天荒大帝联手击杀其投影；三、在天葬皇真身降临的绝境下，仍选择正面迎战。”
“【土匪系统】终极形态第二阶段解锁！”
“获得传承技能：【秩序·创世】！”
“技能说明：以宿主全部生命本源为代价，短暂获得‘创世之主’级力量，持续三十息。”
“三十息后，宿主将陷入永恒沉睡，神魂消散，不入轮回。”
“是否使用？”
吴鸣看着那段冰冷的文字，看着掌心那枚燃烧的混沌印记，又看了看头顶那只正在落下的遮天巨手。
三十息。
换来三十息的“创世之主”级力量。
足够挡住这一掌。
足够……让地面上那些兄弟，多活三十息。
他笑了。
“统子哥，”他在心中说，“你知道吗，我这一辈子，最讨厌选择题。”
“但这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一道青色的剑光，从地面冲天而起！
剑光中，是青雪。
她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极点，但那双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吴鸣！”她嘶声，“你敢用那招，我就……”
话音未落，另一道暗金色的血焰紧随其后！
莫飞！
他半边身子都被魔气侵蚀，焦黑如碳，但依旧挡在吴鸣身前：
“鸣哥！打架这种事，让兄弟先上！”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佛光——
明心罗汉！
一道冰寒的剑意——
冰雪剑圣！
一道古老的巫咒——
七位巫祭！
一道金色的书页——
姜昊天！
还有蓝澈十二人，还有那两万三千名仅存的修士，此刻全都……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只遮天巨手，看着那道挡在巨手前的年轻身影。
没有一个人退缩。
没有一个人逃跑。
他们只是默默地，站在了吴鸣身后。
以武尊、武宗、甚至武王的修为，面对那即将落下的帝级一掌。
吴鸣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看着那些明明可以逃却选择留下的傻瓜，看着那些……把命交给他的人。
“你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别废话了。”青雪的声音冰冷，但眼中却有泪光，“要死，一起死。”
“要活，一起活。”
“你是盟主。”
“我们信你。”
吴鸣沉默了。
三息后，他笑了。
笑得格外灿烂，笑得像个得逞的土匪。
“统子哥，”他在心中说，“技能……先不急着用。”
“因为——”
他转身，面对那只遮天巨手，张开双臂：
“我忽然发现，老子背后站着的这些人——”
“比什么‘创世之主’，牛逼多了。”
轰！！！
遮天巨手，终于落下。
但就在它触及吴鸣头顶的瞬间——
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从青云天城废墟下方，冲天而起！
光柱中，那座沉寂万年的秩序祭坛，竟开始……缓缓上升！
它穿透三千丈地层，穿透废墟瓦砾，带着无数暗金色的符文，带着万年前青云大帝的执念，带着此刻所有站在吴鸣身后的人的信念——
升到了地面之上！
升到了吴鸣脚下！
升到了那只遮天巨手面前！
然后——
祭坛中央那枚混沌光球，骤然炸裂！
炸裂的瞬间，一道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吴鸣、青峰、莫飞、青雪、以及所有伐天盟的修士，全部笼罩其中！
下一秒——
轰隆隆隆隆！！！
整个青云天城，开始上升！
不是废墟，是整个城池的根基，是方圆百里的地脉，是这片土地上万年的底蕴——
都在上升！
上升！
上升！
向着天空，向着中州的方向，缓缓升起！
那只遮天巨手抓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座城池，载着那群可恶的蝼蚁，升到了它够不到的高度！
“青云天城……飞升了？！”地面上，那些幸存的魔军、魔圣，全都呆住了。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眸，第一次露出了……震惊。
而吴鸣站在祭坛顶端，俯瞰着越来越远的地面，看着那只遮天巨手，看着那只巨大的眼眸，忽然仰天长笑：
“老不死的！”
“想杀老子？”
“来中州啊！”
“老子在那儿等你！”
笑声中，青云天城越升越高，最终化作一个金色光点，消失在云层深处。
只留下地面上，那只巨大的眼眸，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缓缓闭合。
但闭合前，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东荒：
“百日之后。”
“中州。”
“本皇……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