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降服兽王，化为己用
地脉泄露处，位于天武国与燕国交界的裂谷地带。
吴鸣站在裂谷边缘，俯瞰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裂谷宽约百丈，绵延数百里，如同大地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从裂谷深处，不断涌出漆黑的魔气，如同倒流的黑色瀑布，直冲云霄。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腐臭味，方圆百里的植被已经全部枯萎，土地龟裂成无数碎片。远处，几座村庄的废墟隐约可见——那里的人，早已撤离或死去。
“统子哥，扫描。”
“叮！启动【地脉深度扫描】，消耗积分一百万。扫描中……”
三维地图在吴鸣脑海中展开。
裂谷下方三千丈处，有一条巨大的地脉横贯东西。原本应该流淌着纯净灵力的地脉，此刻已经完全被魔气污染，如同一条黑色的毒龙在地底蜿蜒。
而在地脉最核心的位置，一个巨大的生命体正在沉睡。
那是一头龙。
不是亚龙，不是蛟龙，而是真正的——远古巨龙！
它身长超过三百丈，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头生双角，腹有四爪。虽然陷入沉睡，但每一次呼吸，都有海量的魔气从它口中喷出，汇入地脉，然后沿着裂谷涌向地面。
“远古黑龙……”吴鸣喃喃。
“叮！检测结果：远古黑龙，妖圣巅峰，即将突破至准帝。体内被种下‘魔种’，完全失去神智，成为三圣宗的杀戮工具。若完全苏醒，实力将超越之前那尊兽圣。”
吴鸣深吸一口气。
妖圣巅峰，即将突破准帝。
比黑风岭那尊兽圣，还要强！
“鸣哥，”莫飞凑过来，脸色凝重，“这玩意儿，比之前那头金色巨猿恐怖多了。咱们真能打得过？”
吴鸣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身后。
小金站在那里，看着裂谷深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丝……悲伤？
“小金，”吴鸣问，“你认识它？”
小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它张开嘴，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系统实时翻译：
“它是我父亲。”
“万年前，它是这片山脉的霸主，与世无争。直到三圣宗的人找到它，用魔种控制了它的神智，逼迫它镇守地脉。”
“我母亲为了保护我，被三圣宗的人杀了。我父亲……已经不认识我了。”
吴鸣沉默了。
他看向裂谷深处那头沉睡的黑龙，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又是一个被三圣宗毁掉的生灵。
又是一个失去亲人的孩子。
“你想救它吗？”他问小金。
小金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叮！【契约之印】拥有者可以感知到，小金此刻的情绪波动剧烈——期待、感激、还有一丝不敢奢望的祈求。”
吴鸣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既然你叫我一声主人，那你爹，就是我爹。”
“虽然这辈分有点乱——”
他顿了顿，看向裂谷深处：
“但今天，我帮你，把爹抢回来。”
一个时辰后，裂谷底部。
越往下，魔气越浓。到了三千丈深处，魔气已经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普通武尊吸上一口，都会头晕目眩。
吴鸣一行人屏住呼吸，靠着周天星域大阵的净化之力，勉强前进。
小金走在最前方，金色的毛发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它紧紧盯着前方那道巨大的黑影，眼中满是痛苦和期待。
终于，他们抵达了地脉核心。
那头远古黑龙，就在眼前。
它盘绕在地脉最粗壮的位置，龙首低垂，双目紧闭。每一次呼吸，都有海量的魔气从它口鼻中涌出，汇入地脉。它的鳞甲上，密密麻麻刻满了血色的符文——那是魔种的烙印，正在侵蚀它的神魂。
“父亲……”小金发出低沉的呜咽。
黑龙的龙首微微动了动，但依旧没有醒来。
“统子哥，”吴鸣在心中问，“怎么才能清除魔种？”
“叮！魔种已与黑龙神魂深度融合，强行清除会使其神魂崩溃。唯一的办法是——以【契约之印】覆盖魔种，将黑龙转化为宿主的契约兽。契约之力可以压制魔种，并在潜移默化中净化魔气。”
“但黑龙实力远超宿主，强行种下契约，成功率不足10%。一旦失败，黑龙将彻底狂暴，宿主必死无疑。”
10%。
比之前血池战场的存活率还低。
吴鸣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
“10%？够了。”
他看向小金：“待会儿我会尝试种下契约。如果我失败，你立刻带着莫飞他们逃。”
小金摇头，发出焦急的呜咽。
“这是命令。”吴鸣淡淡道。
小金沉默了。
吴鸣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黑龙。
每走一步，魔气的侵蚀就加重一分。他的皮肤开始发黑，七窍渗出黑色的血珠，但他没有停。
走到黑龙龙首前三丈处，他停下脚步。
“统子哥，启动【契约之印·圣级】，目标——远古黑龙。”
“叮！【契约之印】启动，消耗积分一亿。成功率：9.8%。请宿主做好承受反噬的准备。”
金色的符文从吴鸣掌心浮现，缓缓飘向黑龙眉心。
就在符文即将触碰到黑龙的瞬间——
黑龙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血红的疯狂！魔气在眼眶中翻涌，如同两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它醒了！
或者说，它从来就没有真正沉睡过！
“吼——！！！”
震天的龙吟，将整座地脉都震得剧烈颤抖！
吴鸣被冲击波震得倒飞百丈，狠狠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那枚金色的符文，也在半空中剧烈闪烁，随时可能消散！
“鸣哥！”莫飞冲过来，却被一道龙息逼退！
黑龙的龙息，是纯粹的魔气凝聚而成，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腐蚀出道道裂痕！
青雪咬牙，青莲剑全力催动，净化之力勉强挡住一道龙息，但整个人被震得连退百步！
蓝澈六人结阵，但战阵刚一成型，就被龙威压得支离破碎！
这就是妖圣巅峰的恐怖！
距离准帝只差一线的恐怖！
吴鸣挣扎着站起，看着那枚即将消散的符文，眼中闪过决然。
“统子哥！”他在心中嘶吼，“再兑换一枚【契约之印】！不，十枚！全部给我用上！”
“叮！十枚【契约之印】兑换需十亿积分，成功率提升至……37.6%。”
“换！”
“叮！兑换成功。十枚契约之印同时释放，将消耗宿主大量神魂之力，可能陷入永久昏迷。是否确认？”
吴鸣没有回答。
他已经冲了出去！
十枚金色的符文，从他掌心爆射而出，如同十条金色的锁链，射向黑龙眉心！
黑龙怒吼，龙尾横扫！
吴鸣躲闪不及，被龙尾擦中，左臂瞬间骨折！
但他咬牙，不退！
十枚符文，同时没入黑龙眉心！
轰！！！
整座地脉都炸了！
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魔气疯狂交织，吞噬，对撞！
冲击波将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吴鸣死死盯着黑龙，眼中满是疯狂：
“臣服！”
“或者——”
“死！”
第三枚符文炸裂！第四枚！第五枚！
黑龙的眼中，血色的疯狂开始褪去，一丝清明缓缓浮现！
它看到了吴鸣，看到了那个浑身浴血、却死死盯着它的人类。
看到了那个人类身后，那头金色的小巨猿。
它的孩子。
“小金……”黑龙发出沙哑的低语。
第六枚符文炸裂！第七枚！第八枚！
黑龙的眼中，泪水滑落。
“孩子……你还活着……”
第九枚符文炸裂！
最后——
第十枚符文，彻底融入黑龙眉心。
轰！！！
金色的光芒，彻底淹没了黑色的魔气！
黑龙仰天长啸，那啸声中，不再有疯狂和嗜血，只有一种解脱后的……悲鸣。
它低下头，看向吴鸣。
那个浑身是血、已经站不稳的人类。
“人类……”它的声音苍老而低沉，“你救了我。”
吴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血牙：
“不是白救的。”
“从现在起，你是我小弟……不，是小金的爹，就是我小弟。”
“这辈分虽然乱，但你得听我的。”
黑龙沉默了一息。
然后，它笑了。
一头远古黑龙的笑声，震得整座地脉都在颤抖。
“有意思的人类。”
它低下头颅，巨大的龙首轻轻触碰吴鸣的肩膀。
“我，敖广，以龙族之血起誓——”
“从此追随你，至死方休。”
“叮！恭喜宿主收服远古黑龙·敖广！妖圣巅峰，即将突破准帝！忠诚度：85%！”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龙族之友】，获得积分五亿！”
吴鸣看着系统面板上那暴涨的积分，又看了看眼前这头巨大的黑龙，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累死老子了……”
他喃喃。
然后，笑了。
笑得像个得逞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