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同心契
“秦师弟辛苦了,早些歇息。我就先回了。”清菩收起空了的乾坤袋,朝他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飞霄楼。
“好嘞。”秦潇将万兽钉收好,转身看向院中那几人,“好了,大家也回去休息了。我的阿烟受伤了,需要好好休息!”
他绕过司马如烟受伤的手臂,动作极轻地揽住了她的腰。
司马如烟还没来得及跟司马亮说句“阿弟晚安”,整个人便被秦潇带着腾空而起。
化神期的身法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一眨眼的工夫两人便从庭院里消失,只留下三楼的窗棂被夜风吹得轻轻合上。
庭院里,剩下几人面面相觑,夜风卷着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过石桌。
司马亮站在石桌旁,紫眸盯着三楼那扇刚合上的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唇间挤出几个字:“姐夫……能不能收敛一点?”
“潇哥欺负我们没有伴侣!”小黑气得兔耳朵从银白色的发间弹了出来,竖得笔直,还一抖一抖。他双手叉腰,冲着三楼的方向压低声音控诉,“就他有!就他天天显摆!白天在沼泽吐成那样,晚上一回来就搂搂抱抱!”
花花倒是没什么反应,懒懒地从廊柱上直起身,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从肩头滑落。
他瞥了一眼炸毛的小黑,狐狸眼里没有半分波动,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睡了”,便转身往楼梯走去。
隼隼歪着脑袋看了看三楼的窗户,又看了看花花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呆毛转了转,也默默跟了上去。
秦潇坐在床沿边,将司马如烟受伤的手臂轻轻托在掌心里。
绷带是他亲手缠的,结打在最外侧,松紧刚好。
可他还是忍不住用指腹一遍遍抚过绷带边缘,像是在确认那下面的伤口没有继续渗血。
“阿烟,明日你在飞霄楼歇着。巨盾蝗的锯齿带倒刺,撕裂伤比贯穿伤更难愈合。今日若是再偏半寸,就会伤到经脉。”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没有白日里分配任务时那种利落果决,也没有和司马亮斗嘴时的插科打诨。
只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最纯粹的担忧。
司马如烟覆上他的手,将他的手掌轻轻按在自己膝上。
她的手比他的小了一圈,指腹柔软,掌心温热。
“不影响我猎杀妖兽的,很快就会好的。你也受了伤,方才识海遨游耗费了不少灵力,你比我更需要歇息。”
“阿烟。”秦潇将脸埋入她的颈窝,鼻尖蹭过她衣领边缘那一小片温热的肌肤。
她的发间有淡淡的花香,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尾音微微上扬,不像请求,更像是一个藏了很久终于说出口的愿望,“我们结同心契吧。”
“好。”司马如烟没有犹豫,没有问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件事。
她的回答轻如羽毛,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比任何誓言都更郑重。
秦潇将脸抬起来,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
她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那双眼睛正安静地看着他,嘴角弯着极淡的笑意,和他第一天认识她时一模一样。
“阿烟不问为什么?”
司马如烟没有用语言回答他。
她只是环抱住了他,将脸贴近他的胸膛,侧耳贴在他心口的位置。
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她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
咚咚咚——
比平时更快,却比任何时候都更稳。
她听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开口:“无论阿潇做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
“怕你受伤,怕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护不住你,怕下一次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又像今天这样让你一个人面对偷袭。”秦潇的声音有些发哑,尾音微微发抖。
“有同心契在,你在哪里我都能感应到。你若受伤,我也会即刻知晓,反之亦然。”司马如烟从他胸口抬起头,跪坐在床榻上,让视线与他平齐。
月光将两人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看着他,目光温柔而郑重,“阿潇,我们开始吧。”
两人相对跪坐于床榻之上,膝与膝相触。
秦潇抬手,指尖轻轻点在司马如烟的眉心,司马如烟也同时抬手,指尖抵在他的眉心。
两人同时闭上了眼。
“以心为誓,以魂为凭。生死同命,荣辱共担。万载千秋,此契不渝。”秦潇的声音从唇间逸出,每一个字都裹着金色的剑修灵力,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回荡。
那不是用嘴说出的话,而是从识海深处发出的誓言。
“以心为誓,以魂为凭。生死同命,荣辱共担。万载千秋,此契不渝。”司马如烟重复着同样的誓言,淡青色的魔气从她的指尖涌出,与秦潇的金色灵力在空中触碰。
两人眉心之间,一道极细的金色丝线从秦潇指尖抽出,同时一道淡青色的丝线从司马如烟指尖抽出。
两缕光丝在空中试探般地触碰了一下,然后迅速缠绕在一起,编织成一条金青交织的细链。
那链子轻盈而柔韧,每一节都由一缕剑气和一缕魔气交织而成,在两人之间缓缓旋转。
秦潇收回手指,金色丝线从他指尖断开,却仍然连着眉心那一端。
司马如烟也收回手指,那条金青色的细链便独自悬在两人之间,轻轻颤动,然后缓缓没入两人的眉心。
秦潇和司马如烟的气息双双涌入彼此的识海。
秦潇的识海里多了一片温柔的淡青色光晕——那是司马如烟的魔气,安静地悬浮在他翻涌的金色剑意之中,像一轮温柔的月亮。
司马如烟的识海里多了一柄金色的剑影——那是秦潇的剑意,沉稳地立在她淡青色的魔气中央,像一柄守护的剑。
秦潇率先睁开眼,那双眼睛里还有未散的金色剑意,倒映着月光和她的脸。
司马如烟也缓缓睁开眼,淡青色的魔气从她眼底缓缓褪去,恢复成那双温婉如水的眼眸。
“阿烟。我能感觉到你了,你的心跳,你手臂上的伤口在愈合,你刚才在想什么?你在想我。”秦潇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