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5章 “狮驼国安魂城”，亡魂助寻，碎片显“盘古因果记忆”
西牛贺洲腹地，唐僧一袭素色僧袍踏云而行，身后跟着二十余名信仰队修士，衣袂随风猎猎作响。按原定计划，他本该直奔灵山废墟处理第二块碎片，可距灵山旧址尚有百里之遥，脑海中的系统忽然发出尖锐预警，与西梁女国的状况如出一辙。
【叮！紧急坐标修正！灵山废墟碎片信号为佛门伪造诱饵，内置魂飞湮灭阵，触及即引爆周边亡魂怨念，波及三千里】
【正在重新溯源真实碎片位置……溯源完成！真实坐标：狮驼国故地·安魂城地底因果节点】
【预计爆发时间修正：32小时后】
【风险等级上调：灭世级】
唐僧指尖的佛珠微微一顿，轻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冷意：“连亡魂安息之地都要拿来做陷阱，佛门当真是一点底线都不剩了。”
他对狮驼国再熟悉不过。当年金翅大鹏作乱，屠尽满城生灵，尸骨堆积如山，万千亡魂被佛门拘在当地，生生世世充当功德燃料，连轮回都成了奢望。推翻伪佛统治后，唐僧亲自到此主持超度，拆了佛门的功德祭坛，建起安魂城与往生碑，解了亡魂身上的枷锁——愿留者可在此安居，愿去者可入轮回，此地也成了西牛贺洲最大的亡魂安身之所，是自由秩序阴阳平衡的关键节点。
伪佛把碎片藏在这里，摆明了是要借万千亡魂的因果之力温养碎片，一旦爆发，满城亡魂都会跟着魂飞魄散，数百年积累的阴脉秩序也会彻底崩塌。
“调转方向，去安魂城。”唐僧话音落下，众人当即折转方向，化作道道流光往狮驼国故地而去。
半个时辰后，安魂城出现在视野里。往日里这座城池总是笼罩在柔和的淡银色魂光中，宁静而肃穆，可此刻城头却飘着一层细碎的暗红色雾霭，城中央的往生碑微微震颤，碑上刻着的名字忽明忽暗。不少半透明的亡魂身影在街巷间游荡，神情茫然，显然已受碎片能量波及，出现了记忆错乱。
城门口，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亡魂正伫立等候，身影在雾霭中微微晃动。他是当年狮驼国的老城主，城破之日以身殉国，之后便领着满城残魂守着故土，是安魂城里众望所归的首领。
“圣僧，您可来了。”见唐僧落地，老城主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三日前景象就不对了，城底下时不时传来震动，不少年轻亡魂忘了自己是谁，还有几个魂体弱的，差点散了魂。我们循着震动往地底找，却被一层暗金色的禁制挡住，碰一下就灼得魂体生疼。”
“是盘古残魂碎片，开天留下的本源之物，被佛门余孽藏在了城底。”唐僧温声解释，“碎片能量扰动了因果脉络，才会搅得亡魂不安。此事关乎三界安危，也关乎安魂城所有亡魂的存续，我们必须赶在爆发前将它稳住。”
“圣僧不必多说。”老城主当即挺直脊背，语气斩钉截铁，“当年若不是您和大圣打碎佛门枷锁，我们至今还在被当成柴火炼功德。安魂城万千亡魂，受自由秩序恩惠至今，如今大难临头，绝无退缩的道理。地底阴脉错综复杂，禁制又专伤阳间生灵，我们亡魂能穿阴隙、避禁制，愿为圣僧引路。”
说罢，老城主回身一招手，十几名气息沉稳的老亡魂立刻聚拢过来，皆是当年狮驼国的旧臣与将领，熟稔地脉走向。
唐僧微微颔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有劳诸位。”
一行人当即顺着往生碑后的阴脉入口深入地底。通道狭窄幽暗，两侧石壁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暗金色功德禁制，符文流转间散发着灼人的气息，对阳间修士有极强的压制力。可亡魂身影却能轻易穿过禁制缝隙，老城主等人走在最前，用自身魂力一点点拨开符文，为身后的信仰队修士开出一条安全通道。
越往地底走，暗红色的能量波动就越强，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因果丝线，有的缠在石壁上，有的飘在半空中，皆是狮驼国万千亡魂的因果纠缠。唐僧眸光微动，他终于明白为何系统探测不到碎片信号——这满城亡魂的因果脉络交织成网，恰好将碎片彻底包裹屏蔽，既是天然的掩饰，也是温养碎片的养料。伪佛这一手，不可谓不阴毒。
又往深处行了约莫百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地底洞窟。洞窟正中央，一张由无数因果丝线编织成的大网悬空而立，网中央沉睡着一块巴掌大的暗红色碎片，碎片周身流转着古朴的纹路，每一次脉动，都引得整张因果网跟着震颤，荡开圈圈暗红色的涟漪。
“就是这东西，搅得满城不宁。”老城主望着碎片，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
唐僧上前一步，指尖凝起一缕莹白色的自由能量，轻轻触向因果网。指尖刚一碰到丝线，便感觉到一股厚重的生灭之力顺着指尖传来，那是最本源的因果法则，不带半分奖惩意味，只带着天地循环的自然厚重。
“诸位，请助我扯开这层因果网。”唐僧沉声道，“碎片本是本源之物，不是佛门害人的工具。你们顺着自身因果线牵引，莫要硬扯，我用自由能量中和禁制之力，咱们里外合力。”
话音落下，老城主领着众亡魂同时出手，无数半透明的魂丝探出，轻轻缠上因果网线。他们本就是这因果网的一部分，牵引起来得心应手，顺着脉络缓缓发力，原本紧绷的因果网渐渐被拉开一道缝隙。唐僧同时催动自由能量，柔和的白光顺着缝隙渗入，一点点消融附着在丝线上的功德禁制。
咔嚓——
一声轻响，最外层的禁制彻底崩碎。因果网失去外力束缚，瞬间向四周散开，中央的碎片失去遮掩，猛地亮起刺目的暗红光芒。
就在碎片接触到唐僧周身自由能量的刹那，嗡的一声闷响，一道苍茫古朴的虚影骤然投射在洞窟之中。
那是盘古的因果记忆。
混沌初开，清浊分离，巨人屹立于天地之间，指尖划过虚空，落下一道道无形的脉络。没有森严的奖惩规则，没有苛刻的功德算计，只有最朴素的天地循环：日出则月落，春生则秋杀，生老病死皆是自然轨迹，缘起缘灭全凭自主选择。因果是天地运行的道，是万物各行其路的平衡，从来不是悬在众生头顶的鞭子，更不是谁用来收割信仰的工具。盘古以自身神魂定下因果脉络，只为让三界众生有迹可循，而非被谁掌控命运。
虚影只持续了短短数息，便缓缓消散在洞窟之中。
唐僧双手合十，久久未语，眼底一片通透。他修了半辈子佛法，听了半辈子因果报应，直到今日才真正窥见本源的模样——佛门所谓的因果，是扭曲的枷锁；而盘古定下的因果，是自由的轨迹。众生自主选择，自承结果，不被任何人左右，这才是因果的本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轻声低语，心中对自由秩序的信念又坚定了几分。
就在此时，洞窟入口处忽然传来阵阵尖锐的嘶吼，数十道裹挟着怨念的畸变体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身披灰袍的佛门余孽，个个面容阴狠。
“唐三藏！敢坏我佛门大事，今日便让你和这些亡魂一起给碎片陪葬！”
老城主见状，当即回身振臂一呼：“所有安魂城亡魂听令！结魂阵！挡住他们！”
洞窟四周瞬间亮起无数淡银色光点，满城亡魂尽数赶到，半透明的身影结成一道坚实的魂墙，死死挡在碎片前方。纵然魂体在畸变体的冲击下不断震荡，也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唐僧盘膝坐在碎片前，不再分心旁顾。他周身自由能量大涨，莹白光芒裹着温润的众生愿力，缓缓注入暗红色的碎片之中。碎片的躁动渐渐平息，古朴的因果纹路与自由能量慢慢相融，洞窟里震颤的因果脉络也一点点归于平稳。
洞外的嘶吼与呐喊声还在继续，可唐僧的心却异常沉静。
他知道，这第二块碎片的兼容，只是这场战役的一角。伪佛既然动了因果节点，后续必然还有更阴狠的布置。但他也清楚，从阳间生灵到幽冥亡魂，所有挣开过枷锁的生命，都会站在自由这一边。
这天地的因果，从来都该由众生自己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