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7章 “凤仙郡逆命泉”，郡侯助寻，碎片显“盘古自由记忆”
南瞻部洲与北俱芦洲交界的云层中，沙僧肩扛降妖宝杖踏云疾行，身后医疗队与时空队修士紧随其后，队伍肃静无声。按原定部署，他本该直赴北冥冰原处理第四块碎片，可刚踏入北俱芦洲地界，脑海中的净化系统便骤然发出尖锐预警，淡蓝色警报光幕在视野中急速跳动。
【叮！紧急坐标修正！北冥冰原碎片信号为佛门伪造诱饵，内置上古乱流解封程序，触发将释放冰封亿万年的无序数据，席卷北俱芦洲半数疆域】
【正在重新溯源真实碎片位置……溯源完成！真实坐标：南瞻部洲·凤仙郡·逆命泉底民心节点】
【预计爆发时间修正：29小时后】
【风险等级上调：灭世级】
沙僧脚步一顿，降妖宝杖在云头轻轻一点，稳住身形。他眉头微蹙，瞬间想通了其中关窍。凤仙郡本是佛门当年立威之地，因郡侯一念之失便罚全郡三年大旱，视生民如草芥。自由秩序建立后，凤仙郡是首批响应的人族郡县，拆了祭天台，改了祈雨泉，百姓自行调度农时水脉，再也不用看神佛脸色过日子。
伪佛把碎片藏在这里，一是借百万生民的自由念力温养碎片，二是一旦爆发，最先毁掉的便是凤仙郡这面“自由样板”，打垮人族对新秩序的信心。这招诛心，比单纯摧毁一座城池阴毒得多。
“调转方向，去凤仙郡。”沙僧声音沉稳，没有半分慌乱，传令之后率先折转方向，化作一道淡蓝色流光向南瞻部洲而去。
半个时辰后，凤仙郡地界映入眼帘。本该晴空朗朗的仲夏时节，半空却晴雨交替，半边烈日灼灼，半边骤雨倾盆，田里的禾苗半枯半涝，街巷中不少百姓扶着额头面露茫然，显然已受碎片能量波及，出现了记忆错乱。
郡府门前，一身便服的上官郡侯正领着差役安抚百姓，鬓边添了不少白发，神色却依旧坚毅。见沙僧落地，他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沙仙长，您可算来了！三日前泉眼就开始异动，天时乱了套，百姓多有失魂恍惚。我们试着下泉探查，可泉底被一层金蒙蒙的光罩封住，碰一下就浑身刺痛，根本近不了身。”
“上官郡侯不必多礼。”沙僧微微抬手扶住他，语速平缓，“泉底是盘古残魂碎片，开天本源之物，被佛门余孽以禁制封在泉底。此碎片关乎全郡安危，也关乎周边数千里秩序稳定，需尽快稳妥处置。”
上官郡侯眼中闪过一丝怒色，随即重重点头：“当年佛门拿我们全郡百姓的性命当立威的筹码，如今又来这一套！凤仙郡能有今日的安稳日子，全靠大圣和诸位仙长打破枷锁。您只管吩咐，全郡上下百万百姓，皆听调遣！”
说话间，一行人已赶往城后的山谷。山谷深处，一汪清潭静静卧在山岩之间，水面泛着细碎的暗红色波纹，本该澄澈的泉水透着浑浊。泉眼上方，一层暗金色的功德禁制若隐若现，符文流转间散发着压抑气息——正是佛门当年留下的旧禁制，被余孽重新激活，既用来封印碎片，也用来隔绝外界探测。
“此泉原名祭天泉，当年郡侯便是在此处设供求雨，反遭佛门责罚。”沙僧望着潭水，语气平静，“推翻佛门后，你们改名为逆命泉，意为逆天命、由己身，正好契合碎片的本源意志。禁制与泉底民心节点缠在一起，硬破极易伤了水脉根基。我需借全郡百姓的自由念力，配合净化之力里外合击，方能稳妥破禁。”
“好办！”上官郡侯当即转身传令，差役们四散奔走，召集乡里百姓。
不多时，山谷外传来阵阵脚步声，成千上万的百姓陆续赶来。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扛着锄头的青壮，也有牵着父母衣角的稚童，纷纷站在泉边，神色坚定。上官郡侯站在人群最前，高声道：“父老乡亲们！当年佛门罚我们三年大旱，颗粒无收，是大圣和自由秩序给了我们活路！如今有奸人想毁我们的家园，我们便一起祈愿，助仙长破禁！我们凤仙郡人的命，从来都握在自己手里！”
“握在自己手里！”
百姓们齐声呼应，声音响彻山谷。无数道细碎的莹白色念力从人群中升起，如同万千萤火缓缓汇聚，盘旋在泉眼上空。这是最纯粹的自由意志，是挣脱神佛掌控、自主求生的念力，与盘古开天的本源意志同根同源。
“就是现在。”沙僧低喝一声，降妖宝杖往地上一顿，周身净化之力尽数展开。淡蓝色的光柱从他掌心升起，与万民念力相融，齐齐撞向暗金色禁制。
轰——
一声闷响在泉底炸开，禁制剧烈震颤，符文疯狂明灭。起初还在顽抗，可随着万民念力不断涌入，禁制上的金光越来越淡，裂痕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咔嚓一声脆响，整层禁制彻底崩碎，化作点点金粉消散在泉水之中。
禁制一破，泉底骤然亮起刺目的暗红色光芒。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片缓缓上浮，周身萦绕着古朴的苍茫气息，刚浮出水面，整个山谷的风忽然停了，半空晴雨错乱的天象瞬间定格。
就在碎片接触到沙僧周身的自由能量与万民念力的刹那，嗡的一声震颤，一道苍茫浩瀚的虚影投射在山谷上空，覆盖了整座凤仙郡。
那是盘古的自由记忆。
混沌蒙昧的黑暗之中，巨人手持巨斧屹立其间。他并非为了做万物之主而开天，也从未想过让后世生灵供奉朝拜，只是不愿见万灵永困混沌、不得自主，便以一身血肉化山川河岳，以神魂散成天地法则，给所有生命开辟出一片能自主立足的天地。生而自由，不被奴役，不被掌控，各行其道，各安其生——这是盘古开天埋下的最初本源，是三界所有生命与生俱来的权利，从来不是谁的恩赐，更不是谁能随意剥夺的枷锁。
虚影缓缓消散，山谷间一片寂静。
百姓们怔怔望着天空，许多人眼眶泛红。他们曾被佛门以“天命”之名压迫了三年，尝尽了靠天吃饭、仰人鼻息的滋味，直到今日才明白，原来从开天辟地起，自由便该是他们生来就有的东西。
上官郡侯深深吸了口气，对着碎片方向郑重一揖。他终于懂了“逆命泉”三个字的真正含义——不是逆天地本然的命，是逆那些假借天命、奴役众生之人的命。
就在此时，山谷入口处忽然传来阵阵嘶吼，数十道畸变数据体裹挟着暗金色佛光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身披灰袍的佛门余孽，面目狰狞。
“沙僧！毁我佛门布局，今日便让你和这凤仙郡百万百姓，一起给碎片陪葬！”
“护好乡亲们！”上官郡侯一声令下，青壮百姓纷纷拿起锄头棍棒，与郡府差役一起挡在人群前方。医疗队修士立刻上前布下防御光盾，时空队成员则绕到侧翼，准备封堵空间裂隙。
沙僧站在泉边，纹丝未动。他望着冲来的畸变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盘古开天，为的是万灵自由。你们假借神佛之名，行奴役掠夺之实，本就违逆了天地本源。今日，便彻底了断吧。”
说罢，他盘膝坐下，双手按在碎片两侧，淡蓝色的净化之力与莹白色的自由能量同时注入碎片。暗红色的碎片渐渐泛起温润的白光，盘古的自由意志与万民念力相融，顺着泉脉扩散开来。冲在最前的畸变体接触到白光，瞬间如同冰雪消融，化作点点数据光点消散无踪。
碎片的兼容稳步推进，泉水中的暗红色渐渐褪去，重新变得澄澈透亮。半空的错乱天象彻底平复，阳光洒落山谷，禾苗上的水渍反射着细碎的金光。
可沙僧的神色却并未放松。
在碎片的记忆深处，他清晰感知到了另外三股微弱的共鸣，藏在三界更隐秘的角落，比眼前这四块埋藏得更深、更凶险。伪佛的布局，远不止明面上这四枚残片。
泉边百姓的欢呼声渐渐响起，逆命泉的水波轻轻荡漾，映着万里晴空。
而没人知道，一场席卷三界本源的终极博弈，才刚刚掀开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