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 唐僧帮女王建自由学堂,教百姓辨真伪自由
晨雾刚散,西梁都城的南街便热闹起来。
城南那座闲置多年的旧官署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朱红大门上挂着块新匾,写着“明辨学堂”四个大字,笔锋温润却力道沉实,是唐僧亲手所书。门口的告示贴了三日,满城都在传——国王请唐三藏长老开办学堂,专教大家分辨什么是真自由,什么是假自由。
人群里议论纷纷,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织坊里歇工的女工,也有从近郊村落赶过来的农妇。多数人脸上带着好奇,也有不少人撇嘴嘀咕:“自由是天生的,还用得着学?难不成长老还要教我们怎么过日子?”
官署正厅里,女王看着堂下摆放整齐的长桌木凳,转头望向身侧的唐僧:“本宫治国多年,只懂修水利、劝农桑、整军备,从没想过还要开堂讲学。长老说的对,抓得了信徒,除得了残部,可若百姓自己辨不清真伪,下次再有邪说入境,还是会有人动心。”
昨日清剿玄云洞后,二人彻夜长谈。女王本想颁下严令,举国禁止程序教义,违者重罚,却被唐僧拦下。
“禁令只能管住身,管不住心。”唐僧当时如是说,“百姓贪安稳、慕逍遥,本就是人之常情。越禁,反倒越容易让人觉得邪说有道理。不如开堂讲学,把真伪掰开揉碎讲给大家听。让百姓自己会分辨、会选择,人心自有定盘星,邪说便再无可乘之机。”
女王听罢茅塞顿开,当即便下令腾出城南官署,一夜之间布置妥当,又传令各乡各里,愿来听讲者皆可入内,不分身份,不收分文。
“时辰到了,开正门吧。”唐僧微微颔首。
正门大开,百姓们半信半疑地涌进堂内,满满当当坐了一厅,后来的人便站在廊下、院外,踮着脚往里望。唐僧缓步走上台前,没有铺陈,没有说教,开口先问了一句:“敢问诸位,你们心里的自由,是什么模样?”
堂下安静片刻,有人高声答道:“不用织布耕田,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便是自由!”
话音落,引来一阵哄笑。又有人接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管得着,才是自由!”
也有年长的妇人缓缓道:“家人平安,日子安稳,自己能当家做主,便是自由了。”
唐僧点点头,等议论声渐歇,才开口道:“诸位说的都没错。可自由也分真假。有些‘自由’看着好,踩进去便是万丈深渊;有些自由看着寻常,却能让人踏踏实实活一辈子。”
他抬手,身后白墙上缓缓浮现出两幅画卷——左边是锦衣玉食、亭台楼阁,人人面容麻木,眼神空洞;右边是田间劳作、巷陌织布,人人脸上有笑有泪,鲜活生动。
“第一重假自由,是程序给的‘安稳傀儡’。不用劳作,不用操心,无病无灾,看似万事无忧。可代价是丢了自己,不会哭不会笑,不会爱不会恨,活着和行尸走肉没两样。柳渡镇前些日子砸纺车的姐妹,当初便是信了‘不用干活便是解脱’,可真砸了才明白,织出一匹好布的欢喜,换钱给孩子买糖的满足,是谁也拿不走的真滋味。”
堂下不少人纷纷点头,柳渡镇的事早已传遍都城,很多人都亲眼见过那些被蛊惑的妇人失魂落魄的模样。
“第二重假自由,是邪说鼓吹的‘放纵无度’。不用担责,不用守规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美其名曰无拘无束。可真要是如此,你家的田地可以随便占,你织的布可以随便抢,你的家人可以随便欺,到头来,最先遭殃的还是寻常百姓。”唐僧语气平和,却字字戳心,“真正的自由,从来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你不想干什么,便可以不干。是你选的日子,再苦再甜,都认;是你守的家人,再累再难,都值。”
他说着,目光扫过堂下一张张面孔,落到前排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身上:“这位施主,你每日织布带娃,辛苦吗?”
妇人愣了愣,点头道:“辛苦。可娃喊我一声娘,织的布换了钱给娃添新衣裳,就不觉得苦了。”
“这便是真自由。”唐僧微微一笑,“日子是你的,选择是你的,欢喜也是你的。没人逼你织,没人逼你养,是你心甘情愿为这份牵挂付出。这份踏实,便是谁也夺不走的自由。”
堂下静了静,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很多人低头思索,从前总觉得“自由”是很远的词,是大人物才配谈的东西,今日才明白,原来自己每天过的日子里,就藏着最实在的自由。
有个穿粗布衣裙的姑娘站起身,红着脸问:“长老,那我们女子守着家、守着规矩,算不算不自由?都说西梁女子自立,可也有族规国法管着,不能随心所欲。”
“规矩从来不是自由的敌人,是保护。”唐僧答道,“就像河水有堤岸,才不会泛滥成灾;行路有方向,才不会误入歧途。你们西梁的规矩,是先辈们一代代定下来的,护的是女子自立的底气,守的是万家安稳的日子。守规矩,不是被束缚,是让每个人的自由都不被旁人践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像你们女王陛下,守着国法,护着子民,看似最不自由,要操心举国大小事。可这国土是她守的,这秩序是她护的,千万百姓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这份担当与选择,便是最大的自由。”
堂下众人下意识望向站在堂侧的女王,纷纷露出敬佩之色。女王微微欠身,朗声道:“先辈们浴血奋战,给我们挣来了女子自立的自由;今日我们守好这份家业,便是给后世子孙留好自由的根。本宫与诸位一样,都是西梁女儿,守家护国,便是守我们自己的自由。”
话音落,堂下响起一片掌声。
一上午的课讲完,百姓们散去时,个个脸上都带着豁然开朗的神色。没人再嘀咕“自由不用学”,反倒三三两两走在路上,还在讨论方才的内容。有人说回家要给村里的姐妹讲讲,有人说以后再听到邪说,一眼就能识破。
接下来的几日,明辨学堂日日开讲,唐僧主讲几日,又选了几位悟性好、口才佳的本地女子,教她们辨别的道理,培养成本地讲员。女王更是颁下王令,各郡县村镇都要设明辨分堂,定期讲学,把“辨真伪、守本心”的道理传到每一户人家。
八戒管着学堂的杂务采买,每日扛着钉耙进进出出,嘴里偶尔嘟囔“当年取经都没这么忙活”,可看着学堂里人越来越多,百姓眼神越来越清亮,干活反倒越来越起劲。悟空闲不住,每日带着卫队在都城周边巡查,回来便跟唐僧念叨:“那些程序信徒藏得越来越深,好多人听完课都主动退了,看来你这学堂,比俺老孙的棒子还管用。”
沙僧则每日梳理因果线,将各地信徒蛊惑的套路一一整理出来,送到学堂做案例。真真假假的套路摆上台面,百姓们见得多了,自然便有了免疫力。
这日傍晚,唐僧与女王站在学堂门口,看着最后一批百姓说说笑笑地散去,夕阳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从前本宫总觉得,守好疆土、护住百姓衣食无忧,便是尽责。”女王望着远处的街巷炊烟,轻声叹道,“如今才懂,衣食之外,更要护住人心的清明。不然日子再好,也容易被邪说钻了空子。”
“陛下能明白这一点,便是西梁万民之福。”唐僧合十道,“自由从来不是谁赐予的,是百姓自己活出来、辨出来、守出来的。学堂教的不是道理,是辨思的本事。往后再有任何风浪,百姓自己心里有数,便不会乱。”
正说着,沙僧快步走来,神色微凝:“师兄,女王陛下。方才探查清楚,都城地下百丈处,程序本源器物正在急速蓄力,周遭浊气越来越浓。按这势头,最多三日,便会破土而出。”
唐僧抬眼望向都城中央的方向,暮色之下,隐隐有灰黑之气从地底翻涌上来。
学堂稳住了人心,可程序的终极杀招,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