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林默与18号的平淡人生661
第六百六十一章 真身蜕武,万道归宗镇黑渊
“嘶嗷——!!!”
噬界蠕皇的嘶吼撕开裂穹拳意残留的痛楚,亿万复眼中倒映着天穹之上那尊暗金巨人胸口蔓延的裂痕。
就在刚才。
就在三息之前,它被那老乌龟一拳“裂穹”贯穿侧腹,百丈空洞至今仍在渗出暗绿脓血,残存的暗金拳意如附骨之疽,在它规则脉络中翻滚撕咬,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深入本源的剧痛。
可此刻——
“你的真身……要碎了。”
噬界蠕皇亿万复眼同时亮起狰狞的幽光,它看着天穹之上那尊暗金巨人——那尊以“息壤城”为基、众生意志为魂、龟仙人武道精神为核心的“万国·归渊·不息真身”,体表的龟甲状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剥落、崩解。
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从巨人胸口蔓延至全身,暗金色的光芒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黯淡三分。
那是强行同时施展“不灭龟息·镇魂”硬抗“凋零之凝视”,又以“裂穹”一拳贯穿噬界蠕皇,再以“化劲”拨开“永寂凋零·葬送”之后,不可避免的——
力量反噬。
“不息真身”终究是外力堆砌的化身。
借地脉底蕴为骨,借众生意志为血,借浩然正气为皮,终究无根无源。
连续巅峰对决,规则层面的剧烈碰撞,对城中数万军民的精神负荷已至极限,对沉睡地脉的抽取也濒临枯竭。
更致命的是,龟仙人自己。
他盘坐在古塔之巅,佝偻的身形在罡风中微微晃动,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出一缕暗金色的血迹——那不是凡血,是武道本源在剧烈消耗后,从规则层面渗出的“道伤之血”。
跨界降临,逆世镇守。
从他踏入此方病变天地的第一刻起,无形的天地桎梏便如亿万重枷锁,将他从头到脚、从肉身到神魂死死禁锢。
即便在此世界内吞食‘龙元’,重构肉身,但也只是天地之力对他的排斥降低,想要彻底的消除排斥,想都不要想!
每一次呼吸,要逆扛世界压制。
每一次出手,要撕裂天道排斥。
每一次催动武道真意,都要以自身意志,硬生生撞碎整片病变苍天对“外来者”的本能镇压。
此前,他始终未曾真正全力。
暗金巨人只是“热身”,只是“铺垫”,只是借外力与两大渊魔周旋的——
临时化身。
可现在,化身将崩。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穿透战场。
暗金巨人胸口龟甲纹路,裂开第一道贯穿躯体的狰狞裂痕,裂痕深处没有血肉,只有空洞的虚无,以及从虚无中疯狂渗透进来的、漆黑如墨的“绝煞”浊气。
“结界要撑不住了!”
城头,墨尘单膝跪地,以剑撑身,嘶声大吼。
他身后,还能站立的守军不足三百,人人带伤,人人染血,人人眼底深处都盛满绝望。
整座息壤城的透明结界壁面,早已爬满蛛网般的裂纹,每一次渊力冲击,都让结界剧烈震颤,让整座城池地动山摇,砖瓦簌簌而落。
城外,渊兽潮的咆哮震天动地。
失去了暗金巨人的压制,那如黑色汪洋般的兽潮再次汹涌扑来,疯狂撞击着濒临破碎的结界。
天穹之上,噬界蠕皇与无首悼亡者,一左一右,凌空而立。
腐朽领域与凋零领域,在暗金巨人光芒黯淡的瞬间,再次铺开。
左边万里,暗绿浊气翻滚,空间溃烂如腐肉。
右边万里,灰白死寂弥漫,光阴凝固如琥珀。
两大领域交汇处,混沌界线扭曲崩坏,万物归墟。
“外力将竭,化身将崩。”
噬界蠕皇缓缓开口,亿万复眼死死盯着龟仙人,每一个字都带着深入骨髓的怨毒:
“老匹夫,你倚靠天地众生、地脉底蕴、浩然之气,与吾等周旋半时,已是极限。”
“方才那一拳‘裂穹’,确实让本王受了不轻的伤……”
它缓缓低头,看向胸口那个百丈空洞,空洞内部,暗金色的拳意残丝依旧在翻滚撕裂:
“可那又如何?”
“本王纵横黑渊五千年,受过比这重十倍的伤,吞过比这强百倍的敌!”
“而你——”
噬界蠕皇的意念骤然狰狞:
“你的真身要碎了,你的结界要破了,你身后那座城里数万蝼蚁,马上就会成为本王复苏本源的——最佳血食!”
无首悼亡者颈间的灰暗漩涡无声旋转,死寂的意志穿透虚空:
“凋零,已至。”
“此城,当葬。”
话音未落,两大渊魔,同时动了。
不是试探,不是骚扰,是真正的——
终焉绝杀。
噬界蠕皇率先爆发。
它那绵延数万丈的庞大魔躯,在虚空之中疯狂蠕动,体表亿万孔洞齐齐张开,喷出粘稠到实质的暗绿色脓液。
脓液不是随意泼洒,而是在空中交织、融合、坍缩、归一。
无数腐朽的界域虚影在脓液中浮沉、溃烂、湮灭,那是它五千年吞噬的三百座城池、亿万生灵的“存在残响”,此刻被它尽数炼化,融入这一击。
“万界腐朽·终焉坍缩!”
一颗仅有磨盘大小、却漆黑如墨、内部仿佛有无数世界在腐朽崩塌的毁灭之球,在噬界蠕皇身前缓缓凝聚。
此招,不杀人,不毁物,不裂天。
它腐朽“存在”本身。
空间、灵气、肉身、神魂、规则、道基——但凡被其笼罩,尽数从根源溃烂、崩塌、归零,归于虚无。
是噬界蠕皇五千年打磨出的,最极致、最疯狂、最致命的——
终焉杀招。
几乎同时,无首悼亡者同步爆发。
它那佝偻的漆黑身影从血肉巢穴上缓缓站起,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颈间的灰暗漩涡骤然停止旋转,下一瞬——
逆向狂飙!
“永寂凋零·葬送·终式!”
不再是之前试探性的“凋零之凝视”,也不是仓促间施展的“葬送”,而是真正倾尽本源、燃烧规则、献祭部分存在概念的——
终极凋零。
灰蒙蒙的死寂火海瞬间席卷八荒,天地色彩尽数褪去,山河失色,日月无光,风云静止,光阴凝滞。
整片战场,瞬间化作绝对的灰白死寂。
所有动态冻结,所有生机剥离,所有存续否决。
一点苍白到极致、渺小到极致、却散发着比黑暗更加死寂的——
苍白光点,悬浮于无首悼亡者合十的双掌之间。
终极凋零·苍白寂静。
域内无生,域内无存,域内无一切。
两道外道极致绝杀,一黑一白,一腐一寂,一灭存在,一绝生机。
携五千年渊魔底蕴、倾尽本源的毁灭威势,撕裂虚空,朝着天穹之上那尊裂纹密布、光芒黯淡的暗金巨人,轰然绝杀而去。
所过之处——
左边,空间腐朽,化为脓水。
右边,时间凋零,归于死寂。
万物归墟。
“前辈——!!!”
城头,墨尘嘶声大吼,想要冲出去,却被身边石岗死死按住。
“城主!不能去!那是规则层面的对决!我们靠近瞬间就会化为飞灰!”
墨尘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天穹。
他知道石岗说得对。
可他更知道,一旦暗金巨人崩碎,结界必破,全城上下,男女老幼,无一能活。
五千年来,被黑渊攻破的人族城池,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难道……难道就真的……”
绝望,如冰冷的潮水,淹没心脏。
然而,就在这天地倾覆、浩劫降临的终极一刻——
古塔之巅,龟仙人,缓缓抬眸。
他嘴角的血迹未干,脸色依旧苍白,佝偻的身形在罡风中仿佛随时会倒下。
可他眼底深处,那沉淀了万古的疲惫与沧桑,正在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澄澈到极致、也通透到极致的——
平静。
“热身,足够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很轻,却穿透战场轰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每一头渊魔的耳中。
“借外力,终究是虚妄。”
“演戏,也演够了。”
话音未落,龟仙人缓缓起身。
不是之前盘坐时的缓慢,而是一种从“沉睡”到“苏醒”、从“收敛”到“释放”的、充满韵律的——
蜕变。
“嗡————————”
一声无声道鸣,自龟仙人血肉骨髓、神魂本源、武道道根最深处,轰然炸开。
这道鸣,不震风云,不撼山河,不惊万物。
却穿透病变天道的层层禁锢,穿透黑渊浊气的重重封锁,穿透整片扭曲虚空的每一寸法理脉络,在一切“存在”的本质层面,荡开一圈无声涟漪。
涟漪所过——
天地间所有纷乱规则、所有溃烂道纹、所有腐朽渊力、所有凋零法理,齐齐一颤。
如同臣子遇见君王。
如同支流遇见本源。
如同虚妄,遇见真实。
龟仙人活了太久,见得太广。
从故乡地球的龟仙流,到龙珠世界的武道巅峰,再到诸天万族的入侵,见过仙道文明挥手碎星,见过魔法文明吟唱灭世,见过科技文明铸造星河,见过诡异文明吞噬概念。
他见过正统大道——阴阳、五行、时空、因果、轮回、命运。
他见过旁门左道——诅咒、蛊毒、尸解、夺舍、祭祀、献祭。
他见过外道畸变——腐朽、凋零、溃烂、病变、扭曲、疯狂。
万千道法,万千规则,万千体系。
可他始终记得,很多很多年前,在那个叫“加林塔”的地方,某只老猫对他说过的话:
“武道,不是技巧,不是力量,不是招式。”
“是‘道’。”
“是你选择如何看这个世界,是你选择如何与这个世界相处,是你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你’。”
龟仙人选择了最简单的路。
见万道,只采精华,弃尽糟粕。
阅万法,只融武身,不入旁门。
心唯一念,念唯一武,武唯一道。
万千驳杂大道,万千相悖法理,万千纷乱规则,经他一生淬炼、一生提纯、一生熔炼,尽数归宗、尽数归一、尽数融入——
唯一武道根基。
由此,成他万古第一根本大道。
万道归一。
这是他的“体”,是他的“根”,是他立足诸天、超脱规则层级的无上道基。
而在守护地球,加入林默带队的‘地球队’后,无数次生死绝境、无数次濒死逆天、无数次无路可逃的破灭时刻,他于绝境中破限,逆势而生,悟出第二道衍生神法——
武道变异·言出法随。
此道,论根本层级、论大道底蕴、论永恒根基,远逊万道归一。
它是“用”,是“变”,是“术”,是“杀招”。
可体用相合,根术相融,本源辅杀伐,武道载神言,二者叠加,可爆发出一加一远大于二的——
逆天增幅。
且他的言出法随,早已彻底异变,脱离天地定式。
不张口而言,不动念而法,不神魂引天道。
以武道意志为心言,以武道招式为法媒。
招起则言落,意动则法随。
藏神言于朴素拳脚,隐天威于寻常武式。
每一次对决,每一次厮杀,都能于最平淡招式之中,爆发出天地神罚般的无解法则,打尽天下强敌一个措手不及。
一静一动,一基一杀,一内一外。
这,才是龟仙人真正的全部武道底蕴。
此前的暗金化身,不过小试牛刀,不过外力铺垫,不过——
热身。
今日,外能耗尽,虚妄落幕。
真正的龟仙真身,真正的武道全力,自此,现世。
“咔嚓——咔嚓——咔嚓——”
天穹之上,那尊濒临崩碎的暗金巨人,骤然定格。
漫天飘散的金色光点,悬浮虚空,不再消散。
不断扩张的躯体裂痕,凝固不动,不再蔓延。
持续黯淡的能量灵光,瞬间锁死衰败之势,而后——
逆向流转。
“轰——!!!”
武道本源,彻底勃发。
龟仙人佝偻的身躯,开始蜕变。
不是简单的体型膨胀,不是粗暴的肌肉堆叠,而是从最根本的“生命层次”、“武道根基”、“存在形态”上,完成一次——
终极跃迁。
干瘪的皮肤瞬间充盈、绷紧、泛起如玉光泽。
苍老的骨骼发出连绵爆鸣,如龙吟虎啸,每一节骨骼都在重组、强化、铭刻武道纹路。
虬结的肌肉如山脉隆起,线条流畅完美,每一束肌纤维都蕴藏着足以镇压万古的恐怖爆发力。
光头无光自亮,颌下雪白胡子逆空狂舞,根根由白转黑,再由黑转回霜白——不是衰老的白,是沉淀万古武道、洗尽铅华后的“道白”。
眼眸深处,混沌散去,化作一片澄澈星海,星海中倒映着诸天万界、亿万道法、无穷规则,却又在下一刻,所有倒影尽数归一,化作唯一——
武。
“砰。”
龟仙人踏出一步。
只是最简单、最基础的踏步。
可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以古塔为中心,方圆千里大地,齐齐向下一沉。
不是塌陷,是“承受”。
承受他此刻身躯的真实重量。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量,是“道”的厚重,是“武”的沉淀,是“万道归一”根基显化时,对现实位面的自然压迫。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
暗金巨人,开始褪色。
褪去所有依托众生、地脉、天地的外来光泽。
剥离所有虚浮能量、拼凑道韵、外力痕迹。
万丈巨躯,如褪去陈旧外壳,显露出下方那具沉睡已久、此刻终于彻底苏醒的——
真实本体。
“嗡——”
玄黄之光,冲天而起。
不是能量光华,是“道”的显色。
是万道归一洗尽万法驳杂、提纯诸天精粹之后,独属于“唯一武道”的本源道色。
古朴,厚重,苍茫,不朽。
仿佛开天辟地时,清浊初分,玄黄初定,那股最原始、最根本、最至高的——
“存在”之色。
玄黄真身,彻底凝实。
高达万丈,顶天立地。
体表不再是模糊的能量纹路,而是亿万万片具体而微、清晰无比的——
龟甲道纹。
每一片龟甲,都如一座独立山岳,纹路纵横交错,并非装饰,而是铭刻着:
山河更迭,岁月流转,文明兴衰,武道变迁。
是龟仙人一生所见、所历、所悟的武道史诗,是“万道归一”道果的具象化图腾。
龟甲与龟甲衔接处,流淌着玄黄色的“道液”,如血脉,如经络,如规则长河,在真身体内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头颅处,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浑沌玄黄,浑沌深处,隐约可见龟仙人本体的虚影盘坐,与真身彻底合一。
人在塔上,身在天穹。
肉身真身与天穹巨身,神魂同源,武道同根,意志合一,彻底交融。
一人,一躯,一天地,一道武。
而就在玄黄真身彻底成型的瞬间——
噬界蠕皇的“万界腐朽·终焉坍缩”与无首悼亡者的“终极凋零·苍白寂静”,也终于,降临了。
一黑一白,两道毁灭光球,携着倾覆天地的威势,狠狠撞向玄黄真身的——
胸口。
面对这两道足以让此方天地任何规则境强者陨落的终焉一击,玄黄真身头颅处,龟仙人虚影,缓缓抬头。
眼眸中,无悲无喜,无惊无怒。
只有一片沉淀万古的通透,与万道归一的绝对淡然。
他抬起右手。
动作很慢,很稳,很朴拙。
就像初学者打出一记最基础的直拳。
可拳出的瞬间,武道意志为心言,招式动作为法媒——
变异言出法随,无声引动。
万道归一本源道基,兜底镇世。
一加一大于二的无上道威,轰然笼罩万里苍穹。
而后,龟仙人开口。
只说一字。
“镇。”
“镇”字出口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是比喻。
是真实不虚的、规则层面的——
绝对静止。
“万界腐朽·终焉坍缩”那颗漆黑如墨、内部无数世界在腐朽崩塌的毁灭之球,在距离玄黄真身胸口仅剩三丈处,骤然定格。
不是被阻挡,不是被抵消,是彻彻底底的——
凝固。
球体内部,那疯狂坍缩、疯狂崩坏、疯狂溃烂的腐朽规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按”住了运转的齿轮。
所有动态,所有变化,所有崩坏的趋势,尽数锁死。
漆黑球体悬浮在半空,如同一颗失去了所有引力的黑色星辰,静静散发着危险却无法爆发的暗光。
另一边,“终极凋零·苍白寂静”的苍白光点,同样凝固。
那足以剥离“生”之概念、让万物归于死寂的凋零之力,在触碰到“镇”字真言的瞬间,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绝对、不可逾越的——
叹息之墙。
纯白的光点疯狂闪烁,试图扩散其“凋零”领域,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那无形“镇”力的封锁,被牢牢禁锢、压缩在光点内部,无法对外界产生丝毫影响。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万里战场。
城外汹涌的渊兽潮,冲锋的动作僵在半空。
城内绝望的守军,张大的嘴巴无法闭合。
就连天穹之上呼啸的罡风、崩裂的空间裂痕、弥漫的绝煞黑雾,都在这一刻——
彻底静止。
“不……不可能……”
噬界蠕皇亿万复眼剧烈震颤,每一颗眼球中都倒映着那两颗被定格在半空的毁灭之球,倒映着玄黄真身那朴素到极致、却也恐怖到极致的一拳虚握。
它的意念在疯狂尖啸。
“本王的‘终焉坍缩’……连规则本源都能腐朽崩坏……怎么可能被一个字……镇住?!”
无首悼亡者颈间的灰暗漩涡停止了旋转。
它“看”着那颗被凝固的苍白光点,感受着自身与光点之间那被强行斩断、被无形伟力死死镇压的联系,死寂的意志深处,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
惊骇。
“这不是规则对抗……”
“这是……‘道’的碾压……”
是的,碾压。
不是力量强弱,不是规则高低,是本质层面的——
绝对压制。
龟仙人的“镇”字真言,其核心真意,是“我身所在,即为镇地!我意所及,万法皆镇!”
这是万道归一对“镇压”、“承载”、“归藏”等概念的终极领悟,是武道通神、触及“道”之本源的具现化。
而噬界蠕皇的“腐朽”、无首悼亡者的“凋零”,再怎么极致,再怎么疯狂,终究是此方病变天道孕育的——
外道畸变。
是天道溃烂时滋生的“病变渣滓”,是规则层面的“畸形儿”。
在真正的、提纯万法、归一武道的“本源大道”面前,如同泥土遇见金刚,如同溪流遇见沧海。
质的差距,无法用量弥补。
“没有什么不可能。”
玄黄真身头颅处,龟仙人虚影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武道通神,万法归一。”
“尔等所仗,不过外道规则皮毛。”
“老夫所修,乃是承载天地、镇压万古的——”
“至理。”
话音未落,他那只虚握的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随着手指收拢,那股无形无质、却镇压一切的伟力,骤然暴增、收缩、凝聚!
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狠狠攥向那两颗被定格的毁灭之球!
“咔嚓——!!!”
令人心悸的、仿佛规则本身碎裂的声响,从漆黑球体与纯白光点内部传来!
“不——!!!”
噬界蠕皇与无首悼亡者,同时发出惊恐的意念嘶鸣!
它们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倾注了大量规则之力与本源的杀招,正在那无形“镇”力的恐怖挤压下,走向崩溃、湮灭!
“镇!镇!镇!”
龟仙人连喝三声“镇”字,每一声,都仿佛言出法随,与天地共鸣!
玄黄真身周身光芒大盛,那古朴的龟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镇压万物的道韵!
“轰——!!!”
“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代表着“万界腐朽·终焉坍缩”的漆黑球体,与代表着“终极凋零·苍白寂静”的纯白光点,在龟仙人那近乎“道”的“镇”字真言与无形伟力的碾压下,如同被巨力捏碎的鸡蛋——
连爆炸都未能产生,便直接化为了最基础的能量粒子,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在了空气中。
“噗——!”“噗——!”
噬界蠕皇与无首悼亡者如遭重击,庞大的身躯同时剧烈震颤,气息瞬间萎靡,体表光芒黯淡,甚至出现了规则层面的反噬裂痕!
杀招被强行镇灭,对它们自身造成了不小的创伤!
尤其是噬界蠕皇,本就受了“裂穹”一拳,胸口空洞还在渗血,此刻更是伤上加伤,体表的甲壳都失去了大半光泽。
“嘶——!!!”
“可恶——!!!”
两大渊魔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眼前这“玄黄真身”所代表力量的——
恐惧。
它们终于意识到,这个看似行将就木的老乌龟,其真正的实力与武道境界,恐怕远超它们的预估!
那凝聚了城池众生、地脉历史而成的“龟仙真身”,配合他那触摸到“道”之边缘的“镇”字真言,已然对它们构成了——
致命的威胁!
“现在,该轮到老夫了。”
龟仙人虚影缓缓放下手臂,那双平静的眼眸,第一次,清晰地锁定了“噬界蠕皇”与“无首悼亡者”。
一股沛然莫御、仿佛能镇压诸天的恐怖气机,牢牢将两者锁定。
他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再次抬起双手,在胸前,缓缓结出了一个古朴、厚重、仿佛能承载诸天、镇压万界的奇异印记。
随着这个印记的结成,玄黄真身周身那古朴的龟甲纹路,骤然脱离体表,化为无数玄黄色的、仿佛由大道符文构成的锁链,哗啦啦作响,在虚空中蔓延、交织!
与此同时,整座“息壤城”都在微微震动,城中那数万军民的意志,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变得更加凝聚、更加炽热,源源不断地汇入玄黄真身体内,为其提供着近乎无穷的力量!
“龟仙真身奥义·万国归渊·”
龟仙人的声音,如同天地初开的第一道惊雷,带着终结一切、镇压万古的决绝意志,轰然炸响:
“永镇!”
随着“永镇”二字出口,那无数由龟甲纹路所化的玄黄锁链,如同拥有了生命的远古神龙,携带着镇压万物的“镇”字真意,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噬界蠕皇”与“无首悼亡者”的头顶、身侧、脚下……
从四面八方,向着它们,缠绕、捆缚、镇压而下!
“吼——!!!”
噬界蠕皇发出绝望的嘶吼,疯狂喷吐腐蚀能量,试图撕裂锁链。
“无首悼亡者”颈部的灰暗漩涡旋转到极致,释放出层层凋零死域试图阻挡。
但,一切挣扎,在这蕴含着“镇”之真意的玄黄锁链面前,都显得徒劳无功!
腐蚀能量被镇散,凋零死域被镇灭!
玄黄锁链势如破竹,一条条、一圈圈,将“噬界蠕皇”那庞大的身躯,与“无首悼亡者”那佝偻的身影,连同它们身下的血肉巢穴,死死缠绕、捆缚、镇压在了原地!
“不——!!!”
两大渊魔疯狂挣扎,恐怖的规则之力爆发,试图挣脱。
但玄黄锁链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锁链上流淌的玄黄色符文,每一次闪烁,都让它们的挣扎削弱一分,让它们的规则之力被镇压、禁锢一分!
它们仿佛被钉在了虚空中,又仿佛被拖入了无底的归墟,无论如何爆发,都无法挣脱这“永镇”的束缚!
玄黄真身做完这一切,那庞大的身躯,似乎也微微晃动了一下,周身的玄黄色光芒,明显黯淡了些许。
显然,施展这“永镇”奥义,消耗巨大。
但他稳稳地站着,如同亘古不变的神山,俯瞰着被玄黄锁链死死镇压、疯狂挣扎却徒劳无功的两大渊魔。
城外,那原本汹涌的渊兽潮,在“噬界蠕皇”与“无首悼亡者”被镇压的瞬间,仿佛失去了指挥与力量源泉,攻势骤然一滞,陷入了混乱。
城头的墨尘等人,以及城中所有军民,呆呆地看着城外那顶天立地的玄黄巨人,以及那被无数锁链镇压、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恐怖魔物,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欢呼,只剩下无与伦比的震撼与……
狂喜。
龟仙人虚影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两头被镇压的渊魔,声音平静,却带着最终裁决的意味:
“第一日,将尽。”
“尔等——”
“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