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祖师莫怪!
有人却在暗中羡慕——
他们没有这样的魄力;
却又何尝不渴望能近距离接触那股神秘的道韵?
网络上,关于“修行者该不该去无相寺”的讨论愈演愈烈。
“我支持去!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哪能被山门和祖师捆住手脚?”
“楼上的太天真了!山门是修行的庇护所,祖师是道途的引路人,连这些都能丢,还修什么道?”
“可事实摆在眼前啊!那些死守山门的,有谁悟到了让神像倾倒的力量?”
“这不是一回事!敬畏归敬畏,不能连自己的根都忘了!”
争论的焦点,渐渐从“该不该去”;
变成了“山门、祖师与道,孰轻孰重”。
而那些真正抵达无相寺的修行者,心态则更为复杂。
有的跪在画像前,想起自己门派的祖师;
心中满是愧疚,叩拜时双手都在颤抖;
有的则彻底放下了门派的执念;
眼中只有那片模糊的脸部,试图从中捕捉一丝道的痕迹;
还有的,一边对着画像行礼,一边在心里默念“祖师莫怪”;
仿佛在进行一场艰难的平衡。
慧能主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从不干涉。
他只是让僧人备好斋饭,打扫好客房,任由这些来自不同山门的修行者;
用自己的方式去面对这场“道心的考验”。
一日,一位来自昆仑墟的老道士,在画像前枯坐了三天三夜;
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苦涩。
“昆仑墟的山门,我守了六十年;”
“昆仑的祖师,我拜了六十年。”
他对着画像深深一揖;
“今日才明白,守山门,敬祖师,终究是为了求道。”
“如今道可能就在眼前,我若还执着于‘昆仑弟子’的名头,反倒成了舍本逐末。”
他对着昆仑的方向遥遥一拜;
算是告慰祖师,随后转身对慧能主持说:
“主持,能否在寺里给我一个角落?”
“我想在这里多待些时日。”
慧能点头:“随时欢迎。”
类似的故事,每天都在无相寺上演。
越来越多的修行者,暂时放下了山门的责任;
放下了对祖师的“唯一”敬畏;
选择在这座佛寺里,寻找属于自己的答案。
有人说他们“不管山门,不顾祖师,唯敬无相”,是修行界的悲哀;
也有人说他们“破而后立,大道为先”,是修行界的新生。
而那些坚守山门、斥责他们“离经叛道”的人;
看着越来越多的修行者从无相寺归来后;
修为竟隐隐有所精进,眼神里的坚定,也渐渐变成了复杂。
夕阳下,无相寺的钟声再次响起,回荡在群山之间。
正殿里,无面画像依旧静默;
仿佛在见证着这场席卷修行界的“道心之变”。
山门要守吗?
要守。
祖师要敬吗?
要敬。
可当更高的道出现在眼前时;
是否可以暂时放下那些有形的束缚;
去追寻无形的道韵?
没有人能给出标准答案。
但越来越多的修行者用脚步做出了选择——
他们或许还会回到山门,还会祭拜祖师,却再也无法否认;
在江城无相寺的那幅无面画像前;
他们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敬畏。
这种敬畏,无关门派,无关祖师,只关乎那可能存在的、超越一切的道本身。
三个月后;
无相寺的热度,却始终有增无减。起初只是龙国各地的道士前来参拜;
渐渐地,佛门弟子、散修乃至对玄学感兴趣的普通人;
都循着传闻涌向这座曾经名不见经传的寺庙。
清晨天刚蒙蒙亮,山门外就排起了长队。
有提着香烛的老太太,有背着背包的年轻人;
有穿着道袍的修行者,还有举着相机的记者……
各色人等摩肩接踵,等着寺庙开门。一旦山门开启,人流便如潮水般涌入;
直奔正殿而去。
正殿里,那幅无面画像前的香炉;
从早到晚都燃着香,青烟缭绕,几乎遮蔽了画像的轮廓。
供桌上堆满了各地送来的供品,有龙虎山的灵茶;
有武当山的太极糕,有茅山的符箓,还有普通人带来的水果;
糕点,甚至有人捧着自己画的画、写的字,小心翼翼地放在供桌一角;
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珍宝。
常驻寺内的道士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热闹。
他们或在偏殿打坐,或在庭院里练拳,或与僧人探讨经文;
偶尔也会被游客拉住问东问西。
“道长,您说这无相神真的能显灵吗?”
“我求了姻缘,您看能成不?”
“那画像上为啥没脸啊?是不是有啥讲究?”
面对这些问题,道士们大多笑而不语;
或引用“神本无相”的说法轻轻带过。
他们来此是为了感悟大道,而非替“无相神”站台;
却无形中,成了吸引更多人前来的“活招牌”。
寺里的香火钱,更是堆积如山。
慧能主持让人专门辟了一间库房存放,又请了专业的会计打理;
将大部分钱款用于修缮寺庙、资助周边的公益事业。
即便如此,每日入账的香火钱,依旧是个惊人的数字。
周边的村民也沾了光。山脚下的小饭馆、民宿、纪念品店,生意好得不得了。
有村民甚至把自家的农房改成了“禅意客栈”;
墙上挂着无面画像的拓印,竟也吸引了不少游客入住。
这股热潮,不仅席卷了龙国,更引起了国外的广泛关注。
一批又一批的外国记者、学者、游客,不远万里来到江城;
只为亲眼看看这座“供奉花裤衩无面神”的寺庙。
当他们看到山门前长长的队伍,看到正殿里密密麻麻的人群;
看到那些穿着道袍的道士与僧人和谐共处的画面时;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嘲讽、不屑,渐渐变成了震惊和困惑。
“我的上帝,这太疯狂了!”
一位来自美国的记者,举着摄像机对着人群拍摄,嘴里不停念叨;
“三个月了,热度居然一点没减?”
“他们到底在崇拜什么?”
“一个没有脸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