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亲缘关系成立
这人,好像跟欠骂似的。
明明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放不下,自己要走了,他还来送别。
到时候她更忘不掉了那怎么办?
看她这幅样子,他也知道自己是说错了话,舔了舔唇,又改了口:“那我到时候不送你?”
“你有病啊!”戚潇月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沈鹤川也不跟她争辩。
虞柠教过他,这种时候了,女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戚潇月翻了个白眼,到底是没说什么重话,只是嘟嘟囔囔的,说要他请自己吃一顿漂亮饭。
“我对这边的漂亮饭不是很熟悉,你想吃什么,你定位置,我买单。”
沈鹤川把怀里的东西往上搂了一点,侧目去看她。
小姑娘掰着手指头,好像真的在仔细地思考。
好一会儿,扭头瞪着他,像是有些不满。
他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微微张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
女孩子叹了口气,摇摇头:“行吧,我定位置,到时候你可不能嫌贵!”
“放心,不会的。”这一点,沈鹤川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打小的教育就教过他了,绅士,是绝对不可以在和女士吃饭的时候,连买单这件事都觉得困难的。
跟女孩子吃饭,当然是需要他买单了。
再说了,他如今虽然已经没有掌权沈家,但是手里的钱也是足够富裕的。
别说是一顿饭,就算现在在国外买一间小公寓都是宽裕的。
“行,那我过两天找你!”
戚潇月摆摆手,小跑着往前去。
沈鹤川愣了一下,喊她:“你做什么去?”
小姑娘回了头,冲着他笑笑,又像是嗔怪:“沈鹤川,我的生活可不止你呢!我还有事儿呢,拜拜!”
她豪气地抬手和他道别,也不管他是不是回应,笑着回了头去,朝着道路的尽头跑去。
明明是这样灿烂的阳光,可沈鹤川盯着那道背影的时候,却好像看到了很多人。
过去,学生时期,顾若微也这样奔跑过。
后来和虞柠的婚姻,在沈家老宅的走廊里,她也这样追着家里的小侄女跑过。
到了现在,他看着戚潇月一点点隐匿在人群里,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好像每一个和他有关系的女性,最后都这样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
他摇了摇头,真奇怪。
当别人爱他的时候,他总是不爱。
可当自己爱上别人的时候,又总是在错误的时间。
或许,像他这样总是在辜负别人的家伙就活该被命运惩罚,像是被命运藏起来的玩具,活该蒙尘。
“亲缘鉴定的结果出来了,你们可以过来取了。”
商纪弦的手机震动,低头就看见了医生发来的消息。
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余光里,虞柠的身子靠了过来。
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摁灭,那人的目光已经准确地落在了那条消息上面。
“结果出来了?那我们回去医院吧。”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在普通不过的事情。
老爷子跟着抬头看过来,目光里带着几分期许。
答案已经近在眼前,如果虞柠是洛维希尔家族的血脉,也好让他安心些。
当年的事情发生的那么严重,他们是真的以为尸骨无存,一尸两命,谁又知道这么多年后,却被命运馈赠过。
宋津昭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们要回去,他就跟着一起回去。
席晋邵给他的那份血样,他当时是反复询问确定过的,的确是当时虞柠在实验室的时候意外留下来的。
并且,他本就是研究员,在这方面一向谨慎,不可能标记错误的。
几个人回到医院,才上了楼,检验科那边立刻来了人,把鉴定报告递到了老爷子的手里。
转身的时候,目光又在虞柠的身上停留了一秒。
她微微抬眼,眼底却没什么波动,只是淡然地瞧着。
看起来,这份报告大概就是证明她的确是洛维希尔家族的孩子了。
做血样对比的时候,为了确定她的身份,几个人都参与了。
毕竟父母已经不在,那么只有最亲近的兄弟来代劳。
而最贴近她父亲血缘关系的,可不就是这会儿站在一侧仿佛事不关己的宋津昭吗?
“柠柠啊!”老爷子像是哀叹,手指微微发颤,抬眸去看虞柠。
小姑娘站在走廊的灯下,面上情绪不显。
“你真的是他的孩子啊!”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眼角一瞬间湿润起来。
他的儿子儿媳,在那样的情况下,原来还拼命保住了这唯一的一个孩子。
尽管这些年都杳无音信,但好在一直生活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一直有在好好的长大。
那份报告被商纪弦接过去,目光一路滑到最下面的位置,亲缘关系成立。
他扭头,目光和虞柠对上,动了动嘴巴却没有说出话来。
只是将手里的报告递过去,放在了虞柠的面前。
小姑娘垂眸接过,指尖轻轻地捏在上面。
几张报告不过轻飘飘的重量,此刻却也仿佛有千斤重,居然叫她的心里跟着往下沉了几分。
“亲缘关系成立,还真是啊。”她轻叹,唇角缓缓勾着一点儿上扬的弧度。
“柠柠?”商纪弦看着她,多少带着几分的不确定。
虽然亲缘关系成立,但她也说过,任何人不得逼迫她回到洛维希尔家族。
更何况,她现在的处境本来就比较复杂。
京城虞家虽说不是什么豪门大家,但也是传承的书香门第,父母在教育界都破有点儿威望。
又是陆家的大小姐陆早,陆家那边本就不愿意轻易地把人放走。
庆功宴虽然和洛维希尔没什么关系,但是商纪弦也是关注了的。
听说陆尹溯把虞柠介绍给了很多人认识,如今大部分人的眼里,虞柠就是陆早。
若是这个时候又说出陆早其实是洛维希尔家族的孩子,外人该怎么看待?
还以为洛维希尔故意来抢人的吗?
“抱歉,我说过了,没人可以逼我。”
虞柠抬眼,晃了晃手里拿着的那份报告。
老爷子的眼角还有泪,眼神热切地看着她。
他多么希望,现在虞柠就以他孙女的名义称呼他一声爷爷,可是也知道不能逼孩子。